剛才還在猜他會不會真的聽了宋開齊的話,或是被宋開齊威脅,以后都不再見她。
因著這個動作,知道他不會。
宋開齊這招囚徒困境用的還是很高明的,兩個人中有一個動搖了,另一個就不攻自破。
唯一的破解辦法,就是信任,絕對的信任。
這個發(fā)現(xiàn)其實也讓凌霜吃了一驚,她跟宋承郗居然有這樣的默契。
就算是特別親的人,都不一定會有。
宋承郗帶著凌霜去了萬華世紀(jì)旁邊的一家小餐館,正是用餐時間,店里人滿為患。
但是看到他來,服務(wù)員立刻給他們找了一張桌子,離空調(diào)近不說,相比其他位置還很僻靜。
宋承郗把凌霜做的菜拿出來,只向服務(wù)員要了兩小碗米飯。
等服務(wù)員走開,凌霜低聲說:“我見過吃飯自帶酒水的,還沒見過自己帶菜的,你以前是不是在這片兒收保護費,所以人家都怕你?!?br/>
宋承郗拿了兩雙店里的一次性筷子,遞給她一雙:“我在自己家公司旁邊收保護費,我也是挺有創(chuàng)意的?!?br/>
“那是為什么?”
“你是看不見這家店開在我們的大樓底下嗎,萬華是房東好嗎。”宋承郗簡直要懷疑她的學(xué)歷是不是造假了。
凌霜狡辯道:“這又沒什么因果關(guān)系,吃個飯還要推理啊?!?br/>
她又不是什么名偵探。
服務(wù)員把米飯端過來,還給他們倒了水,凌霜不得不感慨,當(dāng)資本家待遇就是好。
“你快嘗嘗這個魚,我燉了很久的,對你的傷口也好?!绷杷贿吺?,一邊開啟王婆模式,“聞了嗎,是不是很香,還有這個顏色,多鮮亮?!?br/>
她說了半天,卻沒見宋承郗有所回應(yīng),她抬頭,見他的視線看著另一邊,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頓時也愣住了。
竟然是小莫和袁語堂。
凌霜也不知道怎么會變成這樣的場面,就是覺得,他們四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真的挺奇怪的。
“你們怎么會來這里吃飯?。俊本退阋拥貧?,可是從卓康到這里,隔了半個京北市,未免有些過于巧合了。
袁語堂看起來心情特別好,笑著說:“正好在附近見客戶,小莫說這家店不錯,就過來了,沒想到能碰到你,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br/>
小莫啊,凌霜瞄了一眼坐在她斜對面,現(xiàn)在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宋承郗的女孩兒,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的手受傷了,疼嗎?”小莫輕聲問,說著還伸出手,似乎想碰宋承郗的手。
宋承郗只低頭吃飯,什么都不關(guān)心似的,但在小莫的手快碰到他時,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躲開了。
只有袁語堂沒感覺到四人間詭異的氛圍,看看宋承郗,問凌霜:“這位是?”
凌霜還沒回答,小莫已經(jīng)在一邊向袁語堂介紹:“他是凌霜姐的弟弟。”
“我想也是?!痹Z堂端了下手中的杯子,本想著跟宋承郗打個招呼的,但看他根本沒抬頭,又尷尬地放下了。
畢竟馬上就要是她的老板,凌霜也不能看著袁語堂這么難堪,她倒了杯飲料,舉起來說:“我弟弟不愛說話,你別介意?!?br/>
“沒事沒事,年輕人有點性格挺好的。”袁語堂跟凌霜碰了下杯,將整杯啤酒一飲而盡。
然后兩人又開始聊一些專業(yè)上的話題,每到凌霜說話的時候,袁語堂就一臉傾慕的表情看著她,眼睛都在發(fā)光。
宋承郗抬眼就能看到,偏偏凌霜毫無察覺一樣,一直跟袁語堂談笑風(fēng)生。
宋承郗的臉色越來越沉。
袁語堂大概沒什么酒量,一瓶啤酒沒喝完,就滿臉通紅。
看他有些暈了,小莫站起來,很是誠懇地對凌霜說:“我不會開車,能麻煩凌霜姐把袁總先送回去嗎?”
她不會開車,還由著袁語堂喝酒,怕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這一步了。
跟之前比起來,她的心機又進步了。
不過還沒等凌霜拒絕,宋承郗已經(jīng)先說道:“我有點不舒服,我們回去吧?!?br/>
他的話音落時,人早就在一米之外了。
凌霜暗笑,也站了起來,對袁語堂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小孩子鬧脾氣,我得看著,你們找代駕吧。”
看著凌霜連忙追了出去,袁語堂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果然與眾不同?!?br/>
小莫計劃沒成功,心里更恨了。
凌霜追出店外,見宋承郗也不等她,徑直往前走,她一邊在后面跟著一邊打趣:“今兒這個天氣是真不錯,適合中暑,你說這人要是兩眼一翻倒地上,會不會直接把肉都烤熟了——啊!”
她只顧著說,也沒留意宋承郗什么時候停住了,鼻子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順勢就捂著鼻子蹲下了。
宋承郗窩了一肚子氣,還打算好好數(shù)落她一頓的,聽到她的叫聲,立刻回過身,見她很疼的樣子,緊張地蹲下身去拉她的手:“我看看。”
凌霜把手放下,看著他說:“不走了?那找個涼快地兒再生氣行不行?”
看她的鼻子連紅都沒紅,宋承郗臉色更難看了,他站了起來,也不理她,徑自朝地下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知道他要去哪兒,凌霜笑了。
她跟過去的時候,見他雙手抱肩靠著她的車門,一條腿壓在另一條腿上,像車展上的男模特一樣,一如既往地帥到炸裂。
他的眼睛看著她,清冷的,幽深的,卻又像蘊藏著深不見底的火熱。
凌霜走到他面前,還沒開口,就被他拽過去摟住了腰,她的身體就那么跟他緊緊貼在了一起。
“那個男人是誰?”他問。
“明天起,會是我的老板?!绷杷鲱^看著他,挑釁似的去吻他的嘴角,“吃醋了?”
“你說呢?!彼拇笫钟昧ξ兆×怂陌脒呁筒?,看她皺眉,他更放肆。
凌霜拍開他的手,向上面努了下嘴:“你是想讓你們保安部看現(xiàn)場直播嗎?!?br/>
“那去你家。”
“你不上班了?你爸要是知道,不得說我是蘇妲己啊?!绷杷m然嘴上說著,但還是按了一下車鑰匙。
宋承郗把她推了后排座位:“你本來就是?!?br/>
他等不到回去她家了,剛才被袁語堂刺激到,他必須要做點什么,讓她記得,她是他的。
至于監(jiān)控,他剛才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交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