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源仙人目光閃了閃,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你這是做了件好事呀?!?br/>
厲青風不置可否,之所以答應下來這件事。一是因為空間石,二是對那個人產生了興趣。他有預感,那個人極有可能會牽扯出一大串事情。
水混了,才好摸魚。
培源仙人一把將靈鼠抓過來,似是自言自語:“敵人的敵人。”
厲青風沒久呆,看了看厲青宇,然后告辭了。
半夜,厲青宇再一次醒來,下床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子。不到三個時辰后,累極,又沉沉睡去。
望風樓在半風山以東,靈霧山以西,占地極小。
多年前被一個部落占據(jù),后來成了一個地下交易的小鎮(zhèn)。
厲掣玖家,荻戍二王,丹棱曲家,都有部分勢力盤踞在此。
風情萬種的菱小安是南安商會明面上的負責人,她拿到厲青風送來的盒子時,猶疑了片刻。
厲青風只說了一句話,“荻正故人托我轉交與他的,我在這兒等答復?!?br/>
菱小安見這人比較懂行情,沒有說要直接見他們二王,而且直呼其名,一副舊識的樣子。道了聲“稍等”,就拿著盒子出去了。
不到半個時辰,菱小安回來,詢問盒子來歷。
厲青風只說是故人所托,多余的話,拒絕回答。
菱小安似乎料到他會這樣說,言明公子要的東西,兩日后可以派人來取。
太過順利,厲青風反而不敢放松。
一切,還是得等拿到空間石之后再說。
荻正拿到桃木盒子的時候,向來堅硬如鐵的心莫名有些慌。
五千多歲的臉上,是剛毅的輪廓。他的表情,也曾經因為一個人而柔和過。
“阿正,我喜歡你——送我的桃木簪!”
荻正手有些不可控制的發(fā)抖,他深吸了一口氣。
或許,只是巧合。
手指習慣性的按照某個特定的方位和順序扭向盒子開關,“嗒”一聲。
荻正身子一震,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
這是,只有他們兩人才知道的暗號啊!
快三千年了!
她嫁人,他們便再沒有交集。
撫著盒子,他甚至害怕打開看看。
將復雜的情緒努力壓了壓,顫抖的手終于將盒子打開。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只金鳳釵!
荻正的心猝不及防的一陣刺痛。
“阿正,我爹,他答應了大王……”
“阿正,桃木簪,我不能留著了……”
“阿正,我不能,我不能背棄月家,不能……”
“阿正,對不起……”
蒼嵐,月蒼嵐,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好,真好,活著,比什么都好。
荻正迅速冷靜,抽出盒子底層的書信。
“半風山天龍獸角,殺身之禍蹊蹺,追殺之人擅邪術。聯(lián)合陰謀,恐月家已危。盼君看護我兒,莫言報仇之事。惟愿勉力破除巫邪,切莫蠅營狗茍!另,此信物托于厲掣王,空間石換之?!?br/>
晴天霹靂!
荻正魁梧的身軀晃了晃,陰謀?!
當年不是厲掣士兵追殺荻戍王后!陷害?嫁禍?
荻正無法想象,大王竟然聯(lián)合外人殺蒼嵐王后滅口!
為什么?只為了挑起和厲掣國的戰(zhàn)爭?
不,不可能。
該死的,蒼嵐竟然沒有說自己的處境!她在哪?!
荻正雙眼通紅,他想象不到,蒼嵐這兩百年是如何撐下來的!
現(xiàn)在,蒼嵐的下落比什么都重要。
讓菱小安給厲青風送了話,他立即令人去查厲青風的行蹤。
很快,就查到了靈霧山。
靈霧山,竟然在靈霧山?竟然這么近!兩百年滿天下的尋找,算什么?!
正欲趕往靈霧山,卻收到了大王傳召!
荻正任內心洶涌澎湃,面上不得不一副毫不知情的冷酷樣。
荻戍王宮。
荻正施了禮,“大王。”
荻成臉上看不出喜怒。“老三啊,你找九個一等一的高手,送去圣地?!?br/>
圣地,就是蛇毒木林了。
荻正知道,荻冷和玉笙老巫婆做出了毒蠱木偶,更可惡的是瓏沙被做成毒蠱人,瓏石竟然能忍氣吞聲!
微微低頭,右掌蓋住心臟的位置,荻正面無表情的應道:“是?!?br/>
荻成關懷了幾句,荻正耐心應對著。
出了王宮,荻正腦袋更加清明了些。
他沒有沖動的立即去靈霧山,而是回到自己的王府,將荻成交代的任務吩咐下去。然后在王府歇下。
王府雖然算是自己的家,但是家里反而是最不隱蔽的。
多少釘子,心里雖然有數(shù),卻偏偏不能動。只因為這些人是荻成的眼線。
說白了,其他的兩個王,與其說是王,倒更像大王的忠臣。
不過權利過大,一舉一動必然是在大王的眼皮子底下的。
荻正早上出門,一切與平常一樣。
荻成見并無不妥,安了心。
毫無掩飾的派人去蛇毒木林,借著了解毒蠱人的相關情況,悄悄傳了消息給月擎。
月擎聽到荻正有要事相商,微微詫異。
他是知道在妹妹沒有成為大王后之前,與當時還不是二王的荻正互有情意的。
不過嫁給大王之后,兩人再沒有交集。月家為了避嫌,并沒有與荻正有過任何牽扯。
如約秘密會合,荻正將月蒼嵐的事告知了月擎,沒有提靈霧山。
不拐彎抹角,也不管月擎一時之間能不能消化。因為他沒有空間石,有空間石的是月家。
他需要月擎拿出空間石,完成蒼嵐與那個厲掣王爺?shù)慕灰住?br/>
月擎果真一時消化不了,他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有妹妹的消息了,本該高興的事。
可是看了信,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荻正并不多說,他相信月擎很快就會分析好其中的利害關系。
月擎讓人將一顆空間石送去望風樓的南安商會,心事重重的。
他沒有荻正老練,多少還會將“心里有事”四個字擺在臉上。
荻冷見了詢問了一句。月擎謊稱擔心厲掣知道毒蠱人的事了,戰(zhàn)爭可能很快又開始了。
荻冷嗤笑一聲,說他杞人憂天。打就打,難道荻戍還會怕了厲掣不成?
轉而荻冷就納悶了,月擎是萬年不變的淡定,因為擔心戰(zhàn)爭而心事重重?
這有點匪夷所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