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城城主府。
“本王敬沈監(jiān)察使和有謹(jǐn),以及燕國師一杯,多謝三位拯救隋城百姓。
多虧了三位,否則隋城和百姓們在蠻夷大軍的陰謀下難保!
才能有今日如此輕松的獲得了大勝,本王干了,三位隨意!”
陳星琿端起酒杯誠心實意的躬身,敬酒。
丁帥吳思源三人也一起站起來敬酒,“是啊,多虧了三位的無私奉獻(xiàn),隋城才能安然無恙。
我等也敬三位一杯,我們干了您三位隨意!”
他們尊重沈年年一個女子,貼心的沒有勉強(qiáng)讓她一定要干完酒。
沈年年三人躬身回敬他們,“王爺和丁城主吳家主張家主,您四人不必如此妄自菲薄。
身為皇子卻親自帶兵過來支援,無視危險不愧是皇上的好兒子!
丁城主身為城主也沒有臨陣脫逃。從頭到尾都很聽從命令,忠心耿耿的辦事。
吳家主和張家主更是忠心不二,對隋城百姓們的愛護(hù)也很重,時刻站在前頭。
沒有您四人,幾方?jīng)]有在一起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兵力今日怎會有如此的默契?!?br/>
沈年年開啟了商業(yè)互吹,將幾位的心情直說得更加愉悅。
幾人笑呵呵的碰了下杯子,通通一飲而盡。
張家主自發(fā)的給他們倒酒,說說笑笑中,沈年年和他們二次碰杯,還要一飲而盡之時,被顏矜朝不動聲色的拿了過去。
沈年年迷茫的看過去,凡人的酒根本喝不醉他們,醉意微醺的一雙桃花眼很是明亮。
顏矜朝被看得有點心跳加速,他剛剛下意識的拿過酒杯,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說:
“女子少飲酒?!?br/>
明明知道修士就算喝多凡酒,也能用靈力化掉不會醉,剛剛卻不知為何就伸手拿過酒杯。
沈年年笑得彎起明亮的桃花眼,乖巧的點頭。
哪怕顏矜朝抽取掉情感,在細(xì)節(jié)上還是有下意識的記憶。
“有謹(jǐn),你們都是方外之士都是修士,喝點凡酒應(yīng)該不礙事的吧?
今日大獲全勝,本王也已經(jīng)將戰(zhàn)報第一時間傳去京都,今日就是要高興的!”
陳星琿被丁城主他們灌的有些上頭,吆喝的催促三人喝酒。
沈年年看向顏矜朝,無聲詢問他的意思。
顏矜朝抿了抿嘴,把陳星琿遞過來的酒壺都倒向自己和燕昌酒杯里。
“高興,該喝?!彼似鹁票愋乾q碰了下酒杯,幾人豪爽的一飲而盡。
沈年年全程都安靜坐著,時不時吃著桌上的飯菜看他們互相吹酒。
兩個修士成功的把四個凡人都喝倒了,燕昌自覺當(dāng)起奶爸,用靈力把他們搬回各自屋中。
“燕昌,你也先回去修煉吧,我和有謹(jǐn)去一個地方下?!?br/>
沈年年牽起顏矜朝的手,笑道。
燕昌點頭,看著兩人離開,無奈的嘆了口氣。
沈小姐真是深情的讓人佩服。
沈年年好勸歹勸,才把顏矜朝勸同意一起來到離城靜湖岸邊。
沈年年看著微蕩波漾,湛藍(lán)如天空,此時有著彎月星點倒影的靜湖,輕聲問:
“矜朝,你還記得我們曾在這里放過屬于我們的花燈嗎?”
顏矜朝聽著有些失落語氣的話,微微點頭,“嗯。”
沈年年苦笑了笑。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yīng),沒有情感再故地重游,心緒定是毫無波瀾的。
她拿出空間里的玫瑰花燈,和兩只幽幻璃。
照著玫瑰花燈的樣子,運轉(zhuǎn)丹田魔氣和神識籠罩在幽幻璃上。
細(xì)細(xì)梳理幽幻璃雜亂脈絡(luò),再逐漸的用神識和魔氣引導(dǎo)煉造成玫瑰花燈的樣子。
大功告成,沈年年呼出一口氣,收起神識,用魔氣在兩盞花燈里打上火光。
艷紅色的火光在透明的能讓人靜心的幽幻玫瑰花燈里,根部逐漸變得透明,只?;鸺馐敲骷t色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做的原因,沈年年看著就覺得非常的好看和喜愛。
她在兩人花燈上都刻上了兩句話遞給顏矜朝。
“喏,幾既然重新開始,那我把這個花燈送給你?!?br/>
顏矜朝對上她期盼又忐忑的目光,沒有伸手去接。
“不必了?!?br/>
“不,你想要?!?br/>
沈年年雙眼亮光一暗,強(qiáng)忍失落把其中一只硬塞到他手里。
顏矜朝:“……”看著手上精致的花燈,和龍飛鳳舞的兩行字。
年年有今朝,今朝又年年。
抓著花燈把的手緊了緊,還回去的想法瞬間消失,抿唇放進(jìn)儲物袋里。
“多謝?!?br/>
“不用謝,畢竟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嘛!”
沈年年見他沒有任何波動,有些難過的搖頭。
算了算了,能收下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了,說明心情和態(tài)度也在潛移默化的變化,不是嗎?
顏矜朝對于她的話,選擇了默然。
等完成殲滅的任務(wù),他是要回歸主身的,到時候就算有什么情感想法,也都會煙消云散。
既然沒有結(jié)果,那從一開始就要掐掉所有可能。
沈年年調(diào)整了一下喪喪的心態(tài),巧笑嫣然的抬頭看星空,許久后吐出一句輕聲細(xì)語。
“矜朝,過兩日我就要回京都了,你之后呢?是跟著我一起回京都見皇上,還是…?”
“去找出曜日閣所在,清理掉邊盛等人?!?br/>
然后清理被衛(wèi)祁污染的天核,將天道放出來。
這個世界才會恢復(fù)原來的樣子,才能進(jìn)化成中級修仙世界。
顏矜朝毫不猶豫的甩出答案,如一只溫柔的利爪緊緊攥住沈年年的心,將她的期望給狠狠掐掉。
沈年年不是沒有大局觀的人,知道還是除掉曜日閣比較重要,她沒有放棄的追問。
“那清理掉吸取他人氣運來修煉的曜日閣和邊盛等人之后呢?
會來找我嗎?還是會去哪定居亦或是去游歷天下?”
“都不會,”他會離開這個世界,而這樣的答案,顏矜朝不能說出口告知于呆在世界里的人。
沈年年眼里的亮光徹底消失,“真的都不會嗎?”
“嗯?!鳖侎娉淠狞c頭。
沈年年深呼吸兩下,把眼眶里的濕意給壓回去,故作輕松的笑吟吟抓上他的大手。
“沒關(guān)系啊,既然你不會來找我,那我就一直跟著你,不管你去到哪里,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br/>
顏矜朝:“……低頭看向她逞強(qiáng)的笑容,心中微動,一股難以言表近乎于心疼的情緒彌漫在心頭。
他克制住想法,扯出了手,落荒而逃似的消失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