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小筑是紅衣女子居住的地方,村民稱她為主人,她自稱紅夫人。此時,紅夫人醉臥美人榻,神態(tài)嫵媚。
“狄,還記得那年你對著我微笑的場景嗎?”紅夫人的腳邊有三個美男伺候,那姿態(tài)好像左擁右抱的皇帝。
夜狄和劍寒梟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是天姿驕子,從來沒有如此受制于人,對象還是女人。
他們曾經(jīng)是最好的朋友,后來又成為對手。這種是敵非敵是友非友的關(guān)系讓他們只需眼神便明白對方的意思。
雖然他們都厭惡其他女人靠近他們,但是為了調(diào)查納蘭映影的死因,他們必須壓制住內(nèi)心的狂暴因子。
“江湖各派的高手離奇失蹤,這件事情是你做的吧!”夜狄直接切入主題,畢竟他不知道自己能忍多長時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紅夫人知道夜狄并不記得她,心里又酸又澀,同時還覺得十分氣憤和惱怒。
“你與整個江湖為敵,難道不怕眾人群起而攻之?”這女人的腦袋里裝著什么東西?莫不是豆腐渣?
“那些螻蟻算什么東西?只要我練成神功,天下唯我獨尊?!奔t夫人語氣狂妄地笑道。
夜狄和劍寒梟相視一眼,兩人都看見對方眼里的譏嘲和不解。武功高如他們也不敢說如此狂妄的話語,這女人憑什么如此自信?難道她練習(xí)的功法真的如此利害?還是……她有其他依仗?
“我只問你,你的手里怎么會有一聞千日醉?映影的死是不是你做的?”對劍寒梟而言,天下與江湖都是屁。
他現(xiàn)在只想調(diào)查納蘭映影的死因。只要能夠為她報仇,就算讓他放棄手里的皇位也心甘情愿。
“又是納蘭映影?!奔t夫人猛然站起來,臉色鐵青地說道:“納蘭映影有什么好?憑什么得到你們的愛?”
“我們愛她與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最好老實交待,否則我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夜狄冷哼。
“你們想知道納蘭映影是怎么死的?我可以告訴你們,只要你們伺候得我舒舒服服。”紅夫人貪婪地看著他們。
“下賤的女人?!眲畻n不屑地冷笑,轉(zhuǎn)頭對夜狄說道:“喂,這種下賤的女人是你的相好?”
“閉嘴,不要侮辱我的眼睛?!币沟叶旧嗟卣f道:“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看上這種女人?!?br/>
“好,好,你們清高,你們高貴??傆幸惶欤視屇銈児蛳聛響┣笪??!奔t夫人憤怒地吼道:“來人?!?br/>
一直隨身伺候她的兩個少女走進來。紅夫人指著劍寒梟說道:“這個男人就賞給你們玩樂,帶下去吧!”
劍寒梟面露憎惡。他一聲冷哼,竟讓那兩個少女停止不前。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戾氣如同一團可以看見的黑色氣團將他層層包圍,由此可見傳說中的惡魔皇帝并不是浪得虛名。
“你們怕他什么?他現(xiàn)在如同我們掌中的老鼠,我們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奔t夫人冷笑道。
“主人,他是西塔皇帝啊……”其中一個少女惴惴不安地說道:“據(jù)說他……他曾經(jīng)屠了一座城。”
“這樣不是更好嗎?他如同高貴的神,這樣的人被你們占有不是很有成就感嗎?你們不敢?”紅夫人威脅道。
兩個少女面面相覷。她們知道今天沒有選擇的余地,左右都是死,順著紅夫人還能多活幾天。
她們將劍寒梟抓在手里帶出去。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劍寒梟回頭與夜狄相視一眼,眼里閃過嘲笑的神色。
夜狄冷冷地瞪著他,臉色臭得利害。紅夫人如同無尾熊似地纏過來,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
離開房間,少女們把劍寒梟帶到自己的住處。她們猶豫不決地看著他,顯然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
“膽子這么小還學(xué)人家做采花大盜?”一道充滿譏誚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
“誰在那里?”其中一個少女低吼一聲,話還沒有說完就摸著脖子瞪著劍寒梟。
劍寒梟手里拿著一根筷子,那根筷子還在滴血,顯然與少女脖子上出現(xiàn)的大洞有關(guān)系。那少女瞪著大眼睛倒在地上,發(fā)出一道劇烈的碰撞聲音。另外一個少女立即察覺不妙,正想沖出去卻被劍寒梟先發(fā)制人。
噗!劍寒梟厭惡地皺起眉頭,不耐煩地扔掉筷子。他用帕子擦拭不小心蘸到的鮮血,眼里一片漠然。
剛才鮮活的兩個少女已經(jīng)變成沒有氣息的尸體。劍寒梟冷聲說道:“你打聽到什么消息?”
從暗處走出來一個女子,正是萬俟輕言無疑。她微笑地說道:“這還用說嗎?自然等月圓之夜再動手?!?br/>
萬俟輕言把打聽到的消息告訴了他。劍寒梟知道紅夫人的真實身份,眼里閃過了然的神色。
難怪她對夜狄如此執(zhí)著,原來是那個被夜狄退過婚的女人。他模糊記得她只是一個弱女子,怎么會變成這樣?
萬俟輕言提供的信息十分重要。既然一聞千日醉在這里出現(xiàn),那么紅夫人肯定知道當年的事情。
想要從她嘴里套出答案,就必須重新計劃。殺死一個人很容易,想解開那件離奇的案件就難了。
與此同時,桃花小筑的紅夫人端著酒盞媚惑地看著夜狄。夜狄閉著眼睛,渾身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
紅夫人的臉色很難看。她粗暴地捏著夜狄的下巴,表情陰沉地說道:“你以為我還是那個隨便你踐踏的女人嗎?”
夜狄抿嘴,睜開眼睛淡淡地看著紅夫人。紅夫人右手一顫,眼神驚慌無措。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她惱羞成怒地吼道:“當年是你負我,你欠我的一輩子也無法償還。難道你沒有心嗎?”
夜狄覺得諷刺。一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也有資格談心嗎?他懶得理會她的瘋言瘋語,反正他的任務(wù)是拖延時間。
這時候,一道男子的聲音從外面?zhèn)鬟M來:“主人,我有事情稟報。四娘被殺了,三娘是別人喬裝假扮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