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曦乖,媽媽身體不好,在醫(yī)院。她、她可能這段時間都不回家了。媽媽得了重病,親人也不能去探看,雅曦要忍一忍,等媽媽好了爸爸再帶你去看她好嗎?”
年幼的杜雅曦滿臉疑‘惑’,但是當然相信了杜振宇的話,乖巧地點頭,說:“好。爸爸,媽媽一定會好起來的對嗎?”
杜振宇用力點了點頭,將小杜雅曦抱在了懷里,抱得很緊,只是不想讓她看到自己臉上悲傷的表情。
他就這么欺騙了杜雅曦這么多年。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告訴杜雅曦真相,自己的妻子melody并不是勞累過度導致身體出了‘毛’病引發(fā)了原有的疾病死亡,而是因為無法釋懷杜振宇心里一直想著另外一個‘女’人,心中糾結,最后選擇了自殺。
“爸爸,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去看望媽媽?我好想她。媽媽得了什么???她會好嗎?爸爸?”
那是幾個月后,一天杜雅曦在‘花’園里畫完了一副全家福后問杜振宇的畫。
當時的杜振宇算了算日子,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了,心想:應該讓雅曦知道她媽媽已經(jīng)死了的真相了吧……畢竟沒有辦法瞞一輩子……
年幼的杜雅曦已經(jīng)十分的懂事了,她看到杜振宇皺著眉頭,眉間似乎有濃濃的擔憂,就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
“爸爸,媽媽是不是得了重???你告訴我好嗎?媽媽還會好嗎?”杜雅曦問著,聲音里已經(jīng)透著哭腔了。
杜振宇心疼地將小杜雅曦抱起來抱在懷里,說:“雅曦,乖,不要哭,不要害怕。媽媽會一直在天上看著你的,她會一直守護著你。你還有爸爸,爸爸也會一直愛護你,保護你。雅曦……媽媽她,已經(jīng)過世了。她病發(fā)得太突然了,我不敢告訴你。對不起。”
杜雅曦一聽果然和自己心里擔憂的事情一樣,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了。
在記憶中的杜雅曦的哭聲中,杜振宇漸漸清醒,被拉回了現(xiàn)實。
“都是爸爸對不起你啊……”杜振宇伸手‘摸’了‘摸’杜雅曦的臉,又嘆了一聲。
“爸爸也對不起你媽媽,雅曦……”杜振宇喃喃自語著,“雅曦,對不起,對不起,你要原諒我……”
杜振宇就這么守在杜雅曦的‘床’邊整整一晚上,幾乎沒有合過眼,知道天將要亮的時候,杜振宇才倒在了一邊,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杜雅曦覺得自己仿佛睡了漫長的一覺,當她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有東西壓著她得身體。
杜雅曦睜開眼睛,慢慢抬頭看了看,原來是杜振宇正趴在她得‘腿’上睡著了。
“爸爸?”杜雅曦由于失血原因身體還比較虛弱,所以這一生喊叫就像是蚊子的聲音那么細,正在睡覺的杜振宇根本就聽不到杜雅曦的聲音。
杜雅曦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心想:原來在醫(yī)院里……我還活著呀……老天爺,你怎么就不讓我死去呢……
雖然知道自己還活著,杜雅曦卻沒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反而仍然感覺很痛苦,本想借著自殺可以擺脫心里的那道枷鎖,現(xiàn)在反而覺得它愈發(fā)沉重,壓得自己都透不過起來了。
杜雅曦也沒有力氣動,也沒有力氣說話,但是已經(jīng)睡了那么久,她一點都不覺得困,只覺得心口很痛,呼吸不過來,完全已經(jīng)忽略掉手腕上拿到深深的割痕帶來的疼痛感了。
杜雅曦就這么一直躺著。等到窗外有陽光照‘射’進來的時候,病房里漸漸明亮起來,只是杜雅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躺了多久了。
幸好杜振宇終于因為做了一個噩夢忽然見驚醒過來,下意識地去抱緊自己的‘女’兒,卻發(fā)現(xiàn)她正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
杜振宇愣了愣,馬上‘露’出了一個笑容:“雅曦,你醒了!你嚇死爸爸了!雅曦!”杜振宇情不自禁地擁抱著杜雅曦,生怕她一晃眼好像就會消失了一樣。
“爸、爸爸,你勒得我疼……”杜雅曦吃力地說著。
杜振宇趕緊放開了杜雅曦,但是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看著杜雅曦。
“爸爸……”杜雅曦看到杜振宇憔悴的面容以及眼神里的擔心和緊張,心中生出了愧疚感,本來孝順的她,現(xiàn)在想到自己竟然會想要輕生,卻沒有顧忌自己爸爸的感想,實在是不應該。想到這,杜雅曦的眼眶漸漸泛紅,鼻頭也紅了,眼睛里濕潤濕潤的。
“傻瓜?!倍耪裼顟z愛地看著杜雅曦,說:“你知道嗎,爸爸還以為真的要失去 你了。我昨晚走進你的房間,看到你躺在地板上,臉‘色’蒼白,手腕還有鮮血流出來,當時爸爸真的很害怕。雅曦,你為什么要這么做?雅曦,答應爸爸,不要做這種傻事好嗎?你不能就這樣丟下爸爸,你不能學你的媽媽一樣?!?br/>
杜雅曦心里的愧疚感越來越濃了,正想說話,病房‘門’開了,一個醫(yī)生和兩個護士一前一后走了進來。
醫(yī)生看到杜雅曦醒了,臉上‘露’出一個和藹的笑容,說:“小姑娘,終于醒了?有什么事想不開不能好好商量?你看你爸爸,多擔心你!來,我給你檢查檢查。”醫(yī)生說著走到了‘床’邊。
杜雅曦感覺很羞愧,所以別著頭不敢看向醫(yī)生。
杜振宇眼巴巴看著醫(yī)生,等他檢查了之后趕緊問:“醫(yī)生,沒事吧?”
醫(yī)生微笑說道:“放心,沒事了,就是身體比較虛弱,回去要好好補一補。下午可以接回家去了,但是可不能再這么傻了。雖然割腕不會馬上讓人死,但是后果也是很不好的?!?br/>
“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fā)生了?!倍耪裼顖远ǖ兀砻嫔舷袷菍︶t(yī)生承諾,實際上卻是自己這么告訴自己的。
醫(yī)生向兩個護士叮囑了一些事宜后便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護士來給杜雅曦換了‘藥’水后也出去了,病房里再次剩下杜振宇和杜雅曦兩人。
“爸爸,真的對不起……我只顧著自己解脫,卻沒有想過你的感受,你一定很傷心了……”杜雅曦又開始道歉。
杜振宇搖搖頭,說:“不要說對不起,是爸爸沒有把你照顧好。雅曦,為什么要這么做?告訴我好嗎?”杜振宇問道,雖然心里已經(jīng)猜測到一個大概的答案。
“爸爸,我覺得好痛苦,怎么辦?我沒有發(fā)病,但是我總是覺得‘胸’口好痛,有什么東西壓著我,我喘不過氣來,可我明明就沒有病發(fā)。每次看到逸軒,不,林偉文,每次給他喝?!獭看挝铱吹搅漳冉憬?、心語姐姐這些林偉文以前的朋友時,我心里就滿是愧疚。我恨不能告訴他們,但是我不可以,因為你是我的爸爸,我不能害了你??墒俏矣譄o法面對他們,我覺得自己非常對不起他們。他們沒有錯,但是卻因為我沒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他們,所以他們也跟著一起受折磨,尤其是琳娜姐姐,都是我害了她。我很害怕爸爸,我覺得好累,我撐不住了,所以,我想解脫,我以為死了就可以了,至少我自己可以舒服一些,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管了。可是我……”
“可是你就忍心丟下爸爸一個人?雅曦,你忘了嗎?爸爸也曾像你一樣有家人,有最親近的母親,是誰毀了這一切?雅曦,爸爸知道,你心里很痛苦,是爸爸不好,沒有關心你,照顧你的感受。也許爸爸不應該告訴你的……”杜振宇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他的確在想,是不是自己當時決定錯誤了?他得‘女’兒應該是天真快樂的生活著的,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因為自己的事情而受到心里的壓力,不堪重負之下竟然選擇了自殺解脫。
杜雅曦看杜振宇十分痛苦,心里也很難受,不知道該說什么,但她的確也因為對另一方的愧疚感而感到無比的難受……這該如何解決……她不知道……
“好了,雅曦。”杜振宇忽然又抬起頭來,說:“答應我,以后不許再做這些傻事。否則爸爸會非常的傷心。難道你愿意讓爸爸傷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