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三被她突然的發(fā)話嚇了一跳:“干什么啊臻兒,這錢不要白不要??!”
“要要你要,我不要!”邵萃臻心頭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陳三三,你真的是名副其實的豬隊友啊!
莊曉寒故作聰明:“我知道我知道,趕明兒個我親自悄悄送到你府上去?!?br/>
陳凈心捂著嘴,笑的兩肩直抽抽:就知道這個小嫂子厲害,看,把什么都擺在了陽光下,陰謀斗不過陽謀啊。
連皇后娘娘都使勁憋著笑在那端著。
就看邵府敢不敢收這三千兩了。
收了,那就說明邵府鬧這么大的動靜就是為了要點錢,不收,你還跑皇宮里唧唧歪歪說什么討個公道,說白了不就是輸不起了么。
一個宮女匆匆的跑進來,對著皇后娘娘耳語了幾句,皇后娘娘站起身說道:“各位請自便,本宮先失陪一會?!?br/>
說完匆匆離去。
皇后娘娘一離開,大廳里氣氛就沒那么嚴(yán)肅了,有的人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各自去找相熟的親友,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交談。
邵萃臻低著頭捂著嘴匆匆沖出了大廳,她再也沒有勇氣呆著這里了。
陳凈心放聲大笑,陳三三反應(yīng)過來,氣呼呼的跑來要抓她的頭發(fā),被陳凈心一偏身躲過去,而陳凈心此時的腿也到了。兩人禮來我往,拳腳相加,從大殿里直打出了殿外,身邊圍著一群女人在扯勸,鬧哄哄的。
莊曉寒起身出了門來到門口去透透氣。
夜色里,不知哪里出來的晚風(fēng)帶著一股涼氣,四周高大的城墻和門樓在昏沉沉的夜色里靜靜的矗立著。
也不知著夜宴是不是可以散場了,莊曉寒想回家去睡覺了。
旁邊忽然來了個內(nèi)侍,高聲問道:“凌軍械監(jiān)夫人何在?”
叫我的?莊曉寒有點蒙。
她期期艾艾的走過去:“我就是。”
那內(nèi)侍看了她一眼:“請凌夫人跟咱家來?!?br/>
莊曉寒頓了一下,扭頭看了看四周,陳凈心和陳三三還在那里撕扯,根本就顧不上她這邊。她走近那個內(nèi)侍:“敢問公公,不知找我有何事?”
“你相公說你出過海,想請你來辨認(rèn)些稀罕東西,請跟雜家來吧。”
那個內(nèi)侍轉(zhuǎn)過身就走。
莊曉寒無法,這得跟著他走。
陳凈心終于看到她這邊的動靜了,她推開陳三三跑了過來:“嫂子,你去哪?”
莊曉寒搖搖頭:“說是讓我去看些東西?!?br/>
陳凈心道:“不怕,我跟你一起去?!?br/>
那個內(nèi)侍看了陳凈心一眼,倒是沒有反對。
三人穿過一個門樓,就見前方一個宮殿,里面燈火通明,人影幢幢,陳凈心驚呼道:“難不成皇上要見我們?”
莊曉寒見那個宮殿在一溜的建筑群里顯得特別的高大巍峨,估計是個主殿,可能真的應(yīng)了陳凈心的說法,可是皇上要見她做什么呢?
內(nèi)侍將她引了進去,人們見著一個女眷進來了,嘈雜的聲音立刻就矮了下去。
這個大殿里的人可比他們女眷殿里的人數(shù)多多了,莊曉寒快速瞟了一眼,甚至還看到了幾個穿著外國服飾的老外。
凌冽走了過來,拉住了她的手,莊曉寒停住了小聲問他:“怎么回事?。俊?br/>
凌冽指了指那群洋人手中的一個東西:“那個東西你認(rèn)識嗎?”
莊曉寒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過去,一個小提琴樣的東西:“認(rèn)識啊,是小提琴?!?br/>
凌冽的眼睛里泛起了亮光:“那你會拉嗎?”
莊曉寒搖搖頭:“不會?!?br/>
凌冽有點失望,眨巴著眼睛想轍。
莊曉寒小聲的問相公:“干什么叫我來認(rèn)琴啊,出什么事了?”
凌冽小聲的回答:
“朝廷接待了幾個藍眼睛的老外,他們進獻了一把西洋樂器,說我們要是無人識得此物的話,就請開放我們的港口給他們長租,皇上有點惱怒,但是這東西朝中確實無人認(rèn)識,更無人能拉,我想著你曾經(jīng)出海到過很遠的地方,就想著你是不是可以搞定這玩意,好給我皇挽回點臉面,也是給這幾個老外一點顏色瞧瞧,打擊一下他們的囂張氣焰?!?br/>
莊曉寒點點頭:“拉是拉不了,不過我知道一些小提琴名曲,很好聽的。”
“跟你在海上那回一樣?”
凌冽指的是在回程的海上莊曉寒吹的那首《Saili
g》。
“差不多吧?!?br/>
“算了,你跟我來吧。”
凌冽牽著她來到大殿中央,前方高高的平臺上坐著個年輕人,看年紀(jì)跟她們也差不多大小,身著明黃龍袍,眉清目秀,就是看著身體有些單薄。
凌冽拉著她跪下了:“臣凌冽攜內(nèi)子莊氏見過皇上?!?br/>
莊曉寒跟著相公照做。
皇上的聲音帶著點清脆:“凌愛卿平身。”
凌冽謝過皇上站起來:“皇上,微臣剛剛問過內(nèi)子,她說見過那個西洋樂器?!?br/>
“哦?當(dāng)真?”
凌冽看向娘子,莊曉寒趕緊回答:“回皇上,臣妾確實見過那個樂器?!?br/>
“你可會演奏?”
“這個…不會。”
皇上拉下臉來,凌冽緊跟著說道:“內(nèi)子說知道一些西洋名曲,就用那個樂器拉的。”
“咹?你聽過?”
“聽過。”
“記得曲調(diào)嗎?”
“記得?!?br/>
“你把它寫出來。”
“臣妾遵命?!?br/>
內(nèi)侍拿來了一些紙筆。
莊曉寒道:“公公,請幫我將毛筆換成鉛筆,再拿一把直尺來,多謝。”
內(nèi)侍轉(zhuǎn)身去了,不一會準(zhǔn)備完畢。
莊曉寒借用了旁邊的一張酒桌,畫出五線譜。
一些官員好奇的湊過來看她做什么,可惜他們只看到了一些直線和蝌蚪,如同天書一般,完全看不懂。
莊曉寒畫完了,拿起五線譜,轉(zhuǎn)身向那些洋人走去。凌冽跟在后頭。
大殿里兩旁的文武百官在竊竊私語。
那些洋人看她走過來,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旁邊的翻譯和他們耳語了幾句,他們疑惑的看過來。
莊曉寒將五線譜遞過去,他們接過去一看,臉色頓時就變了,多看了莊曉寒好幾眼。
“你竟然會這些!”他們不敢置信。
莊曉寒問他們:“能拉出來嗎?”
那些人互相看了好幾眼,點了點頭。
莊曉寒笑道:“那你們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