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呂校長,你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呀!”
楊小丫注意到了,呂冬夜的神色變化。
呂冬夜回過神兒來,頓時笑道:“是啊,楊小丫這么快,就把乘法口訣背誦下來了,我怎么能不開心呢?”
他倒并不是說謊。
楊小丫能這么快記住乘法口訣,也的確讓他很是欣喜。
強大的學(xué)習(xí)能力,對于學(xué)生自己很重要。
對于老師來說,也能省下很多心。
楊小丫頓時甜甜的笑了出來。
呂冬夜松開她,便溫聲道:“好了,已經(jīng)很晚了,你也該回去睡覺了,明天再來幫杜元慶同學(xué)補課吧?!?br/>
“嗯!”
楊小丫乖乖重重點頭一聲,又對杜元慶說道:“別老想靠我教你,你自己也要往腦袋里記呀!”
那副無奈的小模樣,就跟個小大人兒似得。
直到楊小丫離開,杜元慶都還是一副苦惱的樣子。
呂冬夜看在眼里,就明白,杜元慶肯定是真的背不下來。
而不是故意制造這種,單獨與楊小丫相處的機會。
看到他們的關(guān)系還算單純,呂冬夜便就放下心來。
“杜元慶同學(xué),這種事情急不來的?!?br/>
呂冬夜安撫他:“你才剛來了半個月而已,楊小丫可是足足半年才背下來的。”
“真的嗎?”
杜元慶一下就好受了很多。
畢竟,被一個比自己年齡還小的孩子批評,還是一個女孩子,杜元慶心里真的很困擾。
“嗯。”
呂冬夜輕輕點頭。
走到床邊坐下,拍拍身邊的位置:“來,坐吧,今天過來,我要找你談一些事情?!?br/>
杜元慶乖乖走過來坐下。
雙眼中,卻涌上了幾分炙熱:“呂校長,是要提前獎勵我飲料喝嘛?!”
“喝你個頭,你姑姑明天才能給我送來呢!”
呂冬夜輕輕,在他腦門上拍了一下。
當然,并沒有用力。
杜元慶立馬捂住腦門,一縮脖子。
“今天……我聽說,你被陳老師踹了一腳?”
呂冬夜上上下下,掃視他一眼:“踹到你哪里了?疼嗎?”
“踹?”
杜元慶先是一懵。
隨后陡然恍悟:“哦!!陳老師沒有踹我啊,她就是在我擦黑板的時候,把我使勁拽開了,我沒站穩(wěn),摔倒了,不疼,陳老師還趕緊把我扶起來了。”
呂冬夜輕輕點頭。
陳沐芊還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明明只是拉拽而已,卻故意被她說成了踹……她當時心里的氣憤,呂冬夜實際上能理解。
但如果真是踹的話,那可就相當于體罰學(xué)生了。
雖然南嶺小學(xué),并沒有制定不允許體罰的規(guī)定。
但對于孩子的成長,終究還是沒什么幫助的。
不是體罰就好。
呂冬夜望著杜元慶:“那你知道,陳老師為什么要大力拽開你嗎?”
杜元慶變得滿臉不好意思,撓著腦袋:“一開始不知道,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陳老師不是要擦黑板?!?br/>
一看他這副樣子,呂冬夜就真的放心了。
知道錯就好,最怕受到懲罰了,還不知道錯在哪里。
知道錯了懂得慚愧,這也是做人的一個基本道理。
杜元慶都懂,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現(xiàn)象。
“嗯……我來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br/>
呂冬夜的語氣平和。
他已經(jīng)不需要以訓(xùn)斥的語氣,來面對杜元慶了。
便輕聲說道:“以后要是再亂擦黑板,我允許老師對你進行扣錢,亂擦一次,扣一塊?!?br/>
“那不是相當于我白擦了?不,還倒賠了一次呢!”
杜元慶先是震驚。
隨后就吐了吐舌頭,變得乖了許多:“我知道了,我一定不會再亂擦黑板了,老師需要擦的時候我再去擦?!?br/>
“很好?!?br/>
呂冬夜發(fā)現(xiàn),這小子的確已經(jīng)沒有熊的毛病了。
便放心起身:“你自己能意識到錯誤,也就不需要我多說了?!?br/>
隨后他便朝門口走去:“好好休息吧,已經(jīng)很晚了?!?br/>
但是,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杜元慶的聲音:“呂校長,謝謝你一直開導(dǎo)我!”
呂冬夜這下,可有點意外了。
這熊孩子,也知道感謝了?
雖然,用開導(dǎo)這個詞不太合適。
但感謝出自杜元慶的口,已經(jīng)很難得了。
呂冬夜不免轉(zhuǎn)身,多看了杜元慶一眼:“行啊你,都知道會說謝謝了?!?br/>
杜元慶倒是一本正經(jīng):“呂校長上次跟我說完那些,我就知道謝謝別人很重要了。”
呂冬夜的笑容中,漸漸多了幾分贊賞。
卻見杜元慶一拍腦門,滿臉懊惱:“糟了!我忘了跟楊小丫說謝謝了?!?br/>
“明天再給她補上吧?!?br/>
呂冬夜丟下這句話,便就給他關(guān)上了房門。
杜元慶的進步真的很快,快到呂冬夜都有點吃驚了。
現(xiàn)在,可以說,這個熊孩子,已經(jīng)完全蛻變了。
呂冬夜覺得,等暑假的時候,杜道臨一家人把他接回去,一定會很滿意了。
杜老爺子滿意了,心情一好……那說不定,就多撒點錢給自己花花呢!
呂冬夜正準備走回自己的房間。
忽然心中一動,索性走出宿舍區(qū),來到了操場上。
黑夜里,初級體質(zhì)罩散發(fā)的暗淡白光,似乎都變得強烈了一些。
站在操場邊緣。
呂冬夜低頭看了看,已經(jīng)鑲在手上,一整天的初級力量罩。
沉思片刻后,他還是一拋手,將初級力量罩拋到了操場上。
霎那間,初級力量罩落在了,原先初級體質(zhì)罩掉落的地點。
伴隨著瞬間張開膨脹,漸漸與初級體質(zhì)罩,觸碰到了一起。
呂冬夜就這么站在原地,望著這白紅相間的光芒,喃喃道:“希望你能有點作用吧。”
清晨一早。
當孩子們采完野果后,呂冬夜便集中,讓他們在兩個罩子里休息。
現(xiàn)在,呂冬夜去給杜黎媛送野果,至少要翻三趟山。
雖然,呂冬夜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一下扛著四百斤野果翻山。
可無奈的是,四百斤的野果,體積還是太大了,根本就做不到一次運輸。
碰見杜黎媛的時候。
杜黎媛不禁眉頭緊鎖:“呂校長……這你找的第二批勞力,才干了三天吧?竟然又跑了?”
呂冬夜只能充滿無奈地,沖她點頭:“真沒辦法,完全留不住,人家去大城市里打工,包吃包住還少操心,拿的都比我能給的多?!?br/>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唉……勞動力都是這么流失掉的。”
杜黎媛面容上,泛起幾分思索。
突然她神色一動,說道:“呂校長,我突然想到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