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聲音傳入耳里,隨即便看見屋頂冒出裊裊青煙。哦,抱歉,是裊裊黑煙。
似乎只有真正的炸藥才能產(chǎn)生這般的功效,關于爆炸的知識,我不大懂,但深知的是,萬貞兒這次無疑是下了血本了。
看來,我待會要好好去抱抱公孫狗賊的大腿,省得萬貞兒派人追殺我的時候,連個有機會給我收尸的人都沒有。
大魔頭和朱佑樘顯然也被震驚,兩人的臉上,愈發(fā)陰云密布。
我不懂的東西,他們兩人應該懂,單從他們的臉色就能看出。
期間,這兩人還對視了一眼,眼神頗其古怪。
一直以為朱佑樘的府邸沒有他人,此刻,當數(shù)十名黑衣人齊刷刷地跪在朱佑樘跟前時,我才曉得,原來這世間有一種侍衛(wèi)是叫暗衛(wèi)的。
當初還覺得詫異,即便朱佑樘自信滿滿,那皇帝老兒也應該不會如此放任自己的兒子獨身一人,如今才曉得,皇帝老兒當真是愛極了這個兒子。
但或許,并非是皇帝老兒自發(fā)性地去愛朱佑樘,而是被逼無奈,畢竟,在這世間,他也唯有朱佑樘這一枚骨血。
那榮華呢,榮華和皇帝老兒又是什么關系呢?從年紀來判斷,榮華應該不會是皇帝老兒的兒子,那他的身上,為何會有一塊龍形的玉佩呢?難道說,榮華并非是大明王朝的皇子,而是大明周邊其他國家的皇子么?
這不是此刻的重點,重點是,從爆炸起到如今,已有半盞茶以上的時間,可這群暗衛(wèi),直到此刻才出現(xiàn)。
姍姍來遲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他們,玩忽職守或許更加恰當。
據(jù)我所知,就連普通的近身侍衛(wèi),那都得時時刻跟在主子的身邊,更何況是暗衛(wèi)呢?
出奇的是,朱佑樘的臉上似乎并未有慍色,而是極為淡然地抬了抬手,“都起身吧,仔細查探,待會再回稟。”
“慢著!”我立即出言阻止,“等上半個時辰再進去,如果著急的話,至少也得兩刻鐘的功夫。候知和普通的爆炸物不同,它們還會有二次爆炸或是三次爆炸的?!?br/>
關于此點,我無從親眼得見,都是從《具原書》上看到的。
不能篤定《具原書》上的記載的東西全部都是真實,但依我的生活閱歷來看,起碼那上面的大多記載,我都有過親身經(jīng)歷和見識,都是鐵錚錚的事實。
以防萬一起見,還是先靜觀其變?yōu)槊睢?br/>
“二次爆炸?三次爆炸?”朱佑樘眼神一變,“先退下吧,半個時辰之后再進去?!?br/>
這群暗衛(wèi)并非是從府邸沖出來的,而是從天而降,這意味著,在爆炸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逃了出去。
撇下自己的主子逃走,這可是死罪,撇下皇子逃走,不止是死罪,還是滅門的死罪。
從目前這個情形來看,他們十有*是經(jīng)過了朱佑樘的授意。
朱佑樘這一聲令下之后,那數(shù)十名暗衛(wèi)瞬間消失不見。
這群暗衛(wèi)的武功如何,我不得而知,但得知的是他們的輕功都是極好的。
百曉生的江湖排名譜中,像這種暗衛(wèi),即便武功再絕世,那也是排不在其內(nèi)的,
原因何在?原因在于,這種不常在江湖上走動,甚至連姓名都是代號的人群,即便是百曉生,估計也很難將其統(tǒng)計在冊。
半個時辰,說長不算長,可若說短,也不短。在這期間,我總不能和大魔頭和朱佑樘三人一直干巴巴地站在大門之外吧!
朱佑樘的這座府邸,雖不在繁華的鬧市當中,可門前,間或還是會有路人經(jīng)過。
傻了吧唧一直呆呆站在門外任人瞻仰,這可絕跡不是我的風范。
其實,有朱佑樘和大魔頭兩人在,路人的視線,豈會放在我的身上?
然而,即便他們不是主動看我,但順帶瞄一眼,還是會有的。
好吧,我承認,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正是因為路人的目光都被朱佑樘和大魔頭給吸引了去,導致我內(nèi)心嚴重不平衡。
女人看他們兩個也就罷了,好不容易來個男的,還死死盯著朱佑樘不放。
我承認朱佑樘的確是長了一張花容月貌的臉,也的確有幾分不男不女,可他的這種不男不女,和公子刑天的雌雄莫辯相比起來,那絕跡是小巫見大巫。
鮮花還需綠葉配,朱佑樘和大魔頭自然是鮮花,而我,無形當中成了別人的綠葉。
天蒼蒼,野茫茫,我這到底是什么命呢?
如今這幅模樣,雖說算不上絕世美女,可起碼也是個美女。
怪就怪在,我所遇上的男人都太過出眾,以至于自己從鳳凰瞬間變成了野雞。
“殿下,等調(diào)查結果出來之后,務必派人告知我一聲,我們就不再叨擾了,告辭!”
甭管大魔頭是否樂意被人給觀賞,反正我是毅然決然打算離去。
“告……”
大魔頭嘴里的辭字還尚未說出口,我是嗷地大叫一聲,撲到了他的面前。
方才,一直沒有留意,此刻突然發(fā)覺,大魔頭的眼角之下,赫然出現(xiàn)一道黑線,隱隱約約、若有若無。這種狀況,和我昔日中兩心綿時全然一致。
不由分說,趕緊捏起他的手腕,沒錯,大魔頭的確是中了兩心綿的毒。
心中暗叫不好,迅速又查探自己的脈搏,沒有中毒的痕跡,或者說,并未中兩心綿。
又快步走到朱佑樘的身邊,信手捏住他的手腕,嘴里說道:“殿下,得罪了!”
朱佑樘的手,有過條件反應性的微微反抗,但隨即安分了下來。
朱佑樘的脈象,極為平穩(wěn),亦是沒有中毒的痕跡。
我沒有中毒,朱佑樘也沒有中毒,中毒的,唯有大魔頭一人。
方才吃飯的時候,大魔頭所吃過的食物,我和朱佑樘也全都吃過,這就表明不是食物問題。
依大魔頭的身手和警覺,別人若想靠近他,那簡直比登天還難。因而,若是有人光明正大對他下毒,那無疑死路一條。
即是如此,那他身上的兩心綿從何而來呢?
“你給他下的毒?”我問朱佑樘,語氣生出幾分變化來。
“什么毒?”朱佑樘挑眉問道。
“兩心綿!”我重重回道。
“兩心綿?你想多了,我可沒有那種本事。”
朱佑樘所說的,是他沒有那個本事,而不是兩心綿是什么東西,這就表明,他至少是聽聞過兩心綿這種毒藥。
這不是此刻的重點,重點是,“不是你,那是誰?”
大魔頭昨日還好端端的,別說是昨日,我和他一起來的路上,都沒有發(fā)覺到他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兩心綿這種毒藥,普通之人,毫不夸張的說,中毒的那刻起當場斃命,大魔頭內(nèi)力深厚,應該能撐一段時日,但即便如此,在這個時間點,除了我和朱佑樘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人和他有機會接觸。
不對,還有汪直和那位廚娘。
說到汪直,也不曉得他是去了十八層地獄的哪一層,方才爆炸的時候,并未見到他的身影,那就表明他已經(jīng)離去。
汪直和大魔頭雖然并未有直接的身體接觸,可下毒,不一定非得借助于身體接觸才可以。
像我,許多毒拿在手里,壓根不用接觸,有的是法子成功施行。
汪直和大魔頭之間,正好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關系,說他要害大魔頭,我絕跡一百二十個相信。
汪直的嫌疑,極大。
至于那位廚娘,原本以為她是萬貞兒派來的人,如今看來,她的幕后東家,極有可能是大魔頭的仇人。
他們要殺死的,或許并非是朱佑樘,而是大魔頭。
江湖當中,精通易容術的,不在少數(shù),易容成一位下人的模樣,一般很難引起人的注意。
這時,朱佑樘的答復在我耳邊響起,“是誰?那你恐怕就得問你那位朋友自個了。”
我和朱佑樘的交談,自然是落到了大魔頭的耳里。
說大魔頭是大神,他還當真坐穩(wěn)了這個美名,從他聽聞到自己中毒到此刻,連只眼睛都沒眨過,更沒開口提問過一句。
“你中毒了,中毒了!”見此,我不得不重重提醒道。
大魔頭并未回答我的話語,而是朝著朱佑樘看了一眼,“毒不是他下的,不用再問了?!?br/>
“你怎如此篤定不是他呢?”我訝然道,要知道,我也只是猜而已。
“下毒的,另有其人,今日上午,我和他交過手了?!贝竽ь^答道。
今日上午?那大致就是我見到公子刑天的時候。
話說,你上午就已經(jīng)知曉自己中了毒,為何還如此淡定呢?不止如此,還屁顛屁顛跟著二師兄他們一起去望江樓吃酒。
這等沉著,這等魄力,我就是打回娘胎修煉十萬八千遍,怕是也望塵莫及。
“放心,你師兄幫我看過了,說暫時還死不了。”大魔頭許是見著我的臉黑了下去,又補充了一句。
“死不了?你能不能別把死字說地如此輕描淡寫,兩心綿我可有過切身體會,深知它的毒性,若是沒有解藥,別說是二師兄,就是二師兄他老爹來了,也回天乏術。你告訴我,給你下毒的是哪個孫子?”
怨不得我氣憤,好不容易從朱佑樘手里拿到千年何首烏,原本想著給大魔頭好好補補身子,他這一中毒,我是徹底沒了后路,前途一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