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雁冰踏著鵝卵石,走到莫名的身旁,莫名像一個受驚的小鹿,立即跳起來,像甩掉燙手的山芋一般把車蕓推出懷里。
只是沒想到車蕓被他久抱懷里,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白色的軍裝,沾上泥土后,一片污垢。
車蕓此時,在一連串的驚嚇之后,她已經成為驚弓之鳥,狼狽不堪的摔倒在地上,膝蓋處被擦破了幾個小孔,嬌嫩的肌膚裸露了出來,鮮血外流。軍帽早就被拉扯的過程脫離頭頂,齊肩短發(fā)散亂的覆蓋在精致的臉蛋上。哪里有像孔雀開屏的驕傲神情,完成是一個讓人垂涎欲滴的美人兒。
莫名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到了現(xiàn)在,對這個刁難任性的千金大小姐,已經沒有起初的憎恨了,他相信經過今天的教訓之后,對方一定會有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他之所以百般刁難,也僅僅也借助對方的手,讓范雷鳴難堪罷了。
卻沒想到楊三會被中年武者擒住,關雁冰的最后時候的出現(xiàn),他們已經完全占到絕對的優(yōu)勢,犯不著再利用一個女人,達成自己的目的。
關雁冰的丹鳳眼狠狠的剜了莫名一眼,也不說話,走到車蕓的跟前,伸出手把對方拉去。同是女人,她莫名那個多顧忌。
“真對不起,我弟弟頑劣成性,給你造成的驚嚇,我代替他給你道歉,希望你能夠忘記今天的不愉快!”
楊三這時,剛才扶住錢衛(wèi)走到莫名的身邊,聽到“頑劣成性”,噗一聲,笑起來了。被莫名一瞪之后,趕緊閉嘴。
關雁冰并不認識車蕓,甚至連范雷鳴以及那個道出她身份龍魂成員身份的中年人,她也不認識。但這一些都不妨礙,她替自己名義上的弟弟收拾這個爛攤子。
車蕓甩開關雁冰的手,自己掙扎的站立起來,如果自己認真看的話,會發(fā)現(xiàn)她站立的姿勢有些不協(xié)調,屁股的痛感還沒有消退,她今天整整被這個刁民狠狠扇了六巴掌,一巴掌在臉上,五巴掌扇在屁股上。
范雷鳴也適時的跑到車蕓的跟前,一臉焦急的問道,“車小姐,你沒事吧?”
車蕓克制的回道道,“我沒事!”卻是不著痕跡錯過,范雷鳴伸過來扶住她的手。
對于眼前這個滿臉斯文的男子,車蕓頓時生出一陣惡心的感覺,剛才要不是他像個八婆的威脅那個刁民,也許自己的不會受那么多苦,此刻她再傻也知道那個刁民跟范雷鳴有過節(jié)了。想到因為她要為他跟那么刁民的過節(jié)而買單。車蕓對范雷鳴的怨恨同樣僅次于莫名。
如果讓范雷鳴知道車蕓此刻的想法,他一定會生出把莫名放入油鍋里生煎的沖動。
關雁冰對于車蕓的道歉,只是出于姐姐對弟弟本能的愛護,小時候她就經常提莫名擦屁股,至于車蕓的態(tài)度,她沒必要理會,回到莫名的身邊,斥喝道,“一會回去收拾你,讓你去餐廳等著,你們竟然在飯店鬧出那么大的動靜!”
“還有小胖子跟錢衛(wèi),看到莫名發(fā)瘋,你們兩個也不制止,還助紂為虐!一會饒不了你們兩個!”
事情到了這里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畢竟莫名一方沒有不追究責任的意思,那么以車蕓為首的眾人,也只有打落牙齒往肚子吐,自認倒霉了。
看著車蕓不甩眾人,自顧自的離去,范雷鳴一臉尷尬的站立在一旁。突然一只手搭在范雷鳴的肩膀上,“怎么樣,車大小姐都走了,你怎么不屁顛的跟上去呢?”
“小子,是你!”范雷鳴話語剛落,他全身頓時僵硬,一直槍口已經抵在他的腰間。
“你最好別動,小心我的槍走火!”
“小子,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
“既然剛才被我姐的槍指著,你嚇得差點屁股尿流,為什么敢肯定我不敢開槍?”說完,莫名拎起槍柄就往著范雷鳴的腦門砸。
莫名一直認為對方就是雇傭谷城刺殺他的兇手,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jù)證明范雷鳴是幕后的指使者,但從他們查到的蛛絲馬跡中,沒有一條是不指向對方的。更可況他今天看到中年武者站在范雷鳴的身邊,更加驗證了他心中的想法。
那天晚上他陪鄭蕾去墮落酒吧,就被中年武者跟蹤,最后還被對方重創(chuàng),如果不知道陳留金是墮落酒吧的老板,不知道中年武者是范雷鳴的保鏢,那么莫名一定不會想到范雷鳴竟敢膽大包天的雇傭軍中逃犯刺殺他。
既然今天又那么好的機會,就算不能明著殺了范雷鳴,他也要給對方留下永生難以忘記的教訓。
“有種你開槍???開啊!我就不相信這里執(zhí)勤的警衛(wèi)是吃干飯的!”車蕓還未走遠,范雷鳴不想再莫名的面前弱了自己氣勢,他一直奉行上位者勞心,下位者勞力,謀略才是他所追求。只不過卻栽在莫名這個這事橫沖直撞的家伙身上。
“小弟,你不要亂來,把槍放下!”被范雷鳴氣急敗壞的咆哮聲,引來的關雁冰,見到莫名竟敢膽大包天的行動,關雁冰著實被嚇著了。她真擔心莫名會開槍,以莫名三年前劣質斑斑的紈绔性子,不是沒有可能的。
這里是軍區(qū)首長入駐的內部酒店,并且還是總政首長下基層視察時間,如果在酒店里開槍,就算保住莫名,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莫名當然沒有發(fā)瘋的在中年飯店內開槍,他只是拿槍抵住范雷鳴的腦門,看著范雷鳴被砸得鮮血橫流的額頭,也不皺眉,熟練的卸下手槍的彈夾,推出子彈,一顆、兩顆、三顆……子彈跌落在鵝卵石小路上發(fā)出叮咚的聲響,響聲悅耳,但這畫面一點也不和諧。
范雷鳴被莫名這一連串動作,弄得目瞪口呆,卻不敢動,他知道就算莫名手中沒有槍,以對方能夠徒手廢掉車蕓的貼身保鏢的搏擊術,把他廢掉也是分分秒秒的事情。他現(xiàn)在只能夠期待奇跡的出現(xiàn)。
沒一分鐘,彈夾上的已經被莫名卸下了十二顆子彈,卸完子彈,又裝會彈夾,一氣呵成的裝彈夾動作后,莫名再次對著范雷鳴說道,“你猜猜,手槍里還有沒有子彈?如果猜對了,我立馬放了你!”
范雷鳴冷汗再次直滲后背,“小子,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有沒有看過發(fā)哥的‘賭神’咱們來玩驚心動魄的猜子彈游戲,好不好,規(guī)則我定,就像貓抓老鼠的小游戲一般,很簡單,只讓你猜一下,槍里有沒有子彈,答對了……”說道這里莫名賣個關子。
范雷鳴很入戲,“答對了,怎么樣?”
“不怎么樣,答對了沒有獎,不管不過可以用你的腦袋來實驗一下!”
范雷鳴暗恨,他知道眼前這小子明擺著戲弄他,不管他猜中或者猜不中,這答案都要他的腦袋來驗證,沒有子彈還好,也是真有子彈,他答對也是白搭。
莫名再一次問道,“怎么樣?都給了你五秒鐘的思考時間了,你到底猜不猜呢?不猜的話,我就直接開槍了,要是你猜了,說不定猜中了,我高興了,就不拿你試槍了呢!”
“猜!”范雷鳴的回到,同樣鏗鏘有力,像個不畏死亡的英雄。
“那我的槍里,有沒有子彈?”
“有!”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因為你太聰明了,讓我很不高興!”
說完,熟練的打開手槍的保險,沒有任何猶豫的扣上扳機,咔嚓一聲,范雷鳴的眼睛甚至連眨一眨的機會都沒有,腦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就是“我命休矣!”
他愣愣的望著莫名,一臉不可置信,嘴角只剩下,“你怎么敢開槍……你怎么敢開槍!”的呆滯話語。
槍的扳機扣上了,沒有眾人想象中的槍響彈鳴、血肉飛濺,只是咔嚓一聲,單純的機械摩擦的聲音,僅此而已。
而范雷鳴剛才呆滯的樣子,則像一個游樂場表演的小丑,變得很滑稽可笑。
在楊三跟錢衛(wèi)的一片譏笑聲中,范雷鳴回過神,他明白自己被這小子耍了,而且耍的很慘。在鬼門關上走過一遭的他,似乎靈魂抽離的體魄,沒有任何思考的便向莫名撲去。
“小子,你敢耍???”
“我耍的就是你!”
一秒鐘之后,錢衛(wèi)被中年武者踢飛的鏡頭再次的在范雷鳴的身上上演,莫名堪比佛山無影腳般,高高躍起,密集無間隙的踹在了范雷鳴的胸腔。
噗!噗!噗!一陣撞擊聲,提醒了著魔的范雷鳴,而他付出的代價也是無以倫比的慘痛。旁邊的花圃同樣被砸出一個人形的凹形。
血箭出他的嘴中濺出,撒在空中,成了澆灌花草的血水,姹紫嫣紅的花瓣,被血水澆灌后,更是觸目驚心。
場面有些慘不忍睹,連走到小橋的車蕓,也不自覺的停住了向前邁進的腳步,目睹了范雷鳴被踢飛這一幕,她突然生出一種自己是女人的慶幸感。
中年武者在范雷鳴橫飛出去的同時,也隨之動作,所以范雷鳴再踢飛的跌落之后,他第一時間沖到了對方的身邊。
見到范雷鳴被踢暈后,莫名出了一口心中郁結已久的悶氣,一股舒暢之感,油然而生。走到目瞪口呆的關雁冰、楊三以及錢衛(wèi)的跟前。很理所當然的說了一句,“姐,走??!我們吃飯去!”
一切都塵埃落定,大功告成,可偏偏有人不知趣,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打破這個微妙的平靜?!澳銈冋l也不能夠走!”這聲音霸道、不可一世、又隱隱含著勝券在握的架勢。
“曹釗,你什么意思!”關雁冰像看見蒼蠅,一臉厭惡說道。
不錯,發(fā)出聲音的正是曹釗,被莫名踩暈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醒過來了,被眾人忽略的他,剛才偷偷的給警衛(wèi)處打了電話,按時間執(zhí)勤的士兵也改到了,他才有底氣的站起來。
“關少校,你弟弟可是持槍傷人,是不是應該等到執(zhí)勤的士兵過來調查清楚再離開比較好呢?”
曹釗在這一刻很好的表現(xiàn)了自己的優(yōu)越感,他很高興,因為范雷鳴比被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子,弄得更加的狼狽,誰也不能五十步笑百步。
人的心理就是那么變態(tài),往往自己的快樂就是建立在同伴的痛苦之上,自己一個受辱,看見自己的多了一個同伴之后,便也心安理得了。
看著執(zhí)勤的警衛(wèi)連的連長,帶著一班的戰(zhàn)士出現(xiàn)在假山的拐角處,曹釗的嘴角露出一抹怪異的微笑,似乎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前一刻還被人踩成土狗一樣踩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