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琛沒有回應(yīng),腦子里還是剛剛試鏡的一個個場景。
尤為清晰,歷歷在目。
是天賦嗎。
還是什么別的原因呢。
“傅總?”
他微微側(cè)了側(cè)身。
“她呢?”
“啊?哦,您是說時小姐,我剛剛看見她去了天臺方向?!?br/>
他轉(zhuǎn)身,朝著天臺的方向走去。
“哎,傅總......”
清風(fēng)漸習(xí),夾雜著些許暖意。
時嫤站在天臺上,眼下就是大半個卞城。
風(fēng)輕輕吹起她白色的裙擺,連同她的心臟。
那脆弱的,頑強(qiáng)著跳動的。
“小嫤。”
她聽見身后傳來聲音,有些不真切。
“小嫤。”
時嫤勾起嘴角,她知道,他來了。
呼出一口氣,回頭的時候眼中已經(jīng)是在正常不過的神色。
“琛???”
她勾著嘴角向他走近。
“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br/>
傅言琛企圖從她的臉上尋找出一點(diǎn)蛛絲馬跡。
但是。
什么都沒有。
“看我?看我試鏡嗎?可惜已經(jīng)結(jié)束了?!?br/>
“我看見了?!?br/>
“什么?”
“你的試鏡。”
時嫤頓了片刻,轉(zhuǎn)而輕松地笑出了聲。
“你來了,我就知道。”
“知道我會來看你?!?br/>
“怎么樣,琛琛,我是不是表演的很不錯?!?br/>
“嗯,很棒?!?br/>
傅言琛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
看著她蒼白無力的嘴角。
“怎么,入戲太深了?”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問太多。
“是啊,入戲太深?!?br/>
“那就好好地放松一下吧?!?br/>
沒有過多的話語,他抱住她。
她的頭輕輕抵在他的肩頭。
輕微的吸鼻子的聲音傳來。
他沒有松開她,他知道,她一定也不希望被松開。
離開的時候,安肆替傅言琛換了一件新的西裝。
原本那件的肩頭處被浸濕。
這是傅言琛,第一次看見時嫤脆弱的模樣。
突然,很心疼。
他回到公司開會,而時嫤回到了等候室,那里一個人也沒有。
喻甜甜也不在。
她正要離開,時書辭從門口進(jìn)來。
連帶著把門反鎖。
他依舊是一副謙謙公子的做派。
“時小姐,這是,打算走了?”
時嫤晃了晃腦袋,不以為意。
“不然呢,跟時大少爺去吃飯嗎?”
“那不知道我有不有這個榮幸可以邀請到你呢?”
“卻之不恭?!?br/>
一家高檔的西餐廳里。
兩人相對而坐。
“時大少爺,別告訴我,你已經(jīng)閑到投資這么一部電影都要親自上陣了?!?br/>
她抬手輕輕晃著眼前的紅酒,看著侍者上著一道道她最喜歡的菜品。
時書辭挑了挑眉。
“我可不閑,我是特地來找你的,時嫤?!?br/>
“還真像你說的,我藏著的時間不多了啊。”
“這里除了你我,再無旁人,說話何必這么見外呢?”
“我親愛的,妹妹。”
聽到這句話,時嫤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時書辭。”
“叫哥哥?!?br/>
她笑出聲。
“在H國宴會的時候,裝的很不錯,哥?!?br/>
“看得出來,你并不希望我在那個時候揭穿你,不是嗎?”
他貼心地將一份餐盤挪到她的面前。
“阿爾巴白松露,你喜歡的。”
“這道菜很難在卞城能看見。”
“你喜歡的,我自然會雙手奉上?!?br/>
“是吧。”
時嫤沒有客氣。
她叫他,哥。
“這次來卞城,是要帶我回去嗎?”
“你想回去嗎?”
“我親愛的哥哥,你覺得呢?”
“爸媽很想你?!?br/>
“我知道。”
“時成成,也很想你?!?br/>
“成成.....”
“我不說,你是不是就忘了你還有一個弟弟?!?br/>
“怎么會?”
時嫤勾著嘴角,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所以,跟我走嗎?”
“哥,我以為你很懂我。”
“是,所以在宴會上我說了讓你好好藏起來?!?br/>
“我在哪里不都會被你們找到嗎?”
“所以,我選擇過來。”
“什么意思?”
“我跟父親說了,他不會再逼你商業(yè)聯(lián)姻,他給你三年的時間。”
“什么!”
因?yàn)榍榫w的激動,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阿嫤,我們商量過了,你的婚事,的確不能不遵從你的意愿,你幾個月之前離家出走,父親大發(fā)雷霆,可是最后?!?br/>
“最后怎么?”
“最后父親也只說,找到你妹妹,不要逼她?!?br/>
“然后呢?”
“這次你和傅言琛的事情,父母親都已經(jīng)知道,那次宴會,我是受了父親的命令帶你回去?!?br/>
“可是,你沒有。”
“是,我沒有,所以我去找到了父母親,就有了現(xiàn)在的結(jié)果?!?br/>
“三年嗎?”
“對,你當(dāng)然也可以和別的男人,但是如果三年期滿,你沒有合適的結(jié)婚人選,那么遵從父母的意愿,商業(yè)聯(lián)姻?!?br/>
“他們,居然同意了傅言琛嗎?”
“當(dāng)然沒有,可是阿嫤,你還有我?!?br/>
“哥.....”
“阿嫤,父母親都是為了你好,這次我來卞城,他們讓我來好好照顧你?!?br/>
“......”
“如果你想進(jìn)軍娛樂圈,你的路,我自然會幫你擺平?!?br/>
“不用?!?br/>
時書辭笑了笑。
“是啊,我差點(diǎn)忘了,我妹妹是什么人?!?br/>
時嫤,是時書辭的妹妹。
親妹妹。
外界的人都只知道H國時家只有獨(dú)子時書辭。
可是真正了解的人才知道,時家有三子。
長子時書辭,次子時成成,長女時嫤。
幾個月前,時嫤的父親有意把她和政治世家聯(lián)姻,才有了最初的逃跑。
“對了,傅言琛,他知道你的身份嗎?”
時嫤握著叉子的手頓住。
“他不知道?!?br/>
“不告訴他嗎?”
告訴?
怎么告訴,告訴他那個口口聲聲說不會騙他的女人還是騙了他嗎?
“哥,幫我保密。”
“好?!?br/>
時書辭沒有任何猶豫的答應(yīng)。
在時嫤面前,他不是人前的時總,不是時少爺,只是,她時嫤的哥哥。
僅此而已。
“阿嫤。”
“怎么了?”
“南斯寒,是不是也在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