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今日的衙司大堂顯得異常熱鬧。
蘇玉州帶著枷鎖跪在堂前,位高權重的城衛(wèi)都統(tǒng)大人,此刻顯得極為落魄。
身后則是那三境的肥胖男子和杜元錢等冒充郡城衙衛(wèi)的那幾人。
大堂之上,蘇縉云冷寒著臉坐于其上,吳稹端站在一旁。
“蘇玉州私通匪寇鬼刀,謀圖秦家重物,同時殺害秦家二爺,罪無可赦”
蘇縉云看著胞弟,拍案之后開口喝道:
“蘇玉州你可有話要說?”
“哼~成王敗寇,有什么好說!”
跪在堂前的蘇玉州冷哼一聲,往后甩頭,面無表情。
“那些失蹤的乞丐可與你有關?”
吳稹開口,朝著蘇玉州問道。
聞言,蘇玉州斜眼一撇吳稹,道:
“說了,我能活?”
吳稹轉頭朝著蘇縉云一望,蘇玉州之罪按照大元律法來說,必然無活。
只是此事,還需蘇縉云開口才行。
“你罪大惡極,按照大元律法,半月后問斬!”
久久,蘇縉云方才開口,像是很是糾結。
“呵呵~”
蘇玉州一陣冷笑,隨即朝著沈放撇去,道:
“我最大的遺憾便是,上回沒能取走你的性命!”
對此,沈放只是微微聳肩。
心道,那可是我最大的慶幸了!
而場中。
蘇縉云一雙眼睛其實一直都在關注著沈放,當傳出他竟然已是半步五境的武夫后,蘇縉云第一反應便是,謠傳!
十七歲半步五境,這怎么可能?
大元三大天驕,當朝十七皇子李元潮,道宗這一代圣子莫幽寒,還有三榜狀元柳伊棠。
這三人之所以被稱為天驕,便是因為這三人皆是在二十歲之前突破的第五境。
李元潮出自皇家,既不愁名師指導又不愁輔助修行的那些名貴藥材,神藥。
莫幽寒出自道宗,柳伊棠乃是柳文相滴孫,資源方面也差不了多少。
只是沈放何德何能?
況且蘇縉云可才聽說過此人半月前才不過是三境修為。
前后不到一個月,修為這般突飛猛進,若要是說沈放身上沒有秘密,誰會信?
而且沈放這人和尋常那些粗鄙的武夫不同,若是尋到一個詞來形容,那便只能是:文武雙全。
……
直到午時出頭,蘇縉云方才出了衙司之門。
臨行前,蘇縉云給沈放拋出橄欖枝:
“你有臥龍鳳雛之才,若是只做個小小捕快倒是有些屈才了,可有興趣跟我?”
聞言,吳稹臉色緊張,心中擔憂,他對沈放另有安排,雖然他自己沒多少能耐,但慧眼識珠的本事也還是有的。
況且論起關系來說他不虛蘇縉云半分,不過前提是他能聯(lián)系到真正的郡城之人,書信得能送出去才行。
未等沈放開口,吳稹便接上蘇縉云的話,道:
“大人,就在昨日,我已收沈放為義子!”
吳稹之言只是陳述,但是蘇縉云活了五十多歲,怎么聽不出吳稹所言,久久之后,他深深一凝沈放,惋惜道:
“那可真是遺憾了!”
見此吳稹心中大松一口氣,心道:我可真是睿智,反應真快!
蘇玉州已然入獄,那是不是代表以后下次寫信便不會再被截了呢?
那么自己能不能再回去,便要看沈放的了!
半步五境!而且還只有十七歲!不僅如此,此人可還作了一首被圣賢認可的《水調歌頭》,破案之才更是讓人嘆為觀止。
能有這等才能,縱觀大元上下又有幾人?
把沈放往那一家一扔,或許自己也能沾上些光,說不定就可以離開湯城這彈丸之地了。
而對于吳稹收沈放義子一事,衙司眾人皆是疑惑。
這是什么時候之事?為何沒曾聽誰說過?
對此,沈放心中卻是直吐槽:這是自己平白無故多了個爹?
吳稹單方面稱爹,自己可沒同意!
不過沈放心中也是微微一松,雖然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蘇玉州便是那幕后之人。
不過這并不能阻止沈放對蘇縉云的警惕之心,畢竟還有很多疑惑還未曾找到答案。
而且一切看起來似乎也太過于簡單了,當然這也可能是沈放的錯覺。
蘇玉州直到最后也什么都未說,杜元錢和肥胖男子倒是交代了一些,不過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這些人最多算是做事的,參與不到那些重要的謀劃。
肥胖男子確實是郡城之人,不過僅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事到如今,卻只能直呼冤枉。
說是自己只是見財眼開,收了蘇玉州的好處,才冒險冒充郡城衙衛(wèi),哪能想竟然會卷入這般案子之中。
另一邊。
不得不說,蘇縉云能坐到湯城鎮(zhèn)守這個位置,手腕確實不一般。
蘇玉州被剝削城衛(wèi)都統(tǒng)一職,暫且關押于衙司牢獄,于半月后問斬。
至于杜元錢等其余人則于三日后,市井處死,尸首暴曬三日,頗有殺雞儆猴之意。
同時蘇縉云擬好文書,全城通緝鬼刀。
吳稹這邊也派出衙司之人,前往鬼刀,先前藏身的客棧。
不過待人趕去時,客棧掌柜早沒了蹤影。
最后,此案雖然還藏有不少讓人難解之處,但是,也算是告上一段落了。
沈放雖然疑惑那些乞丐失蹤之后究竟去了何處,但是無法從蘇云州那得到答案,近日也未曾再聽說哪兒還有乞丐失蹤,他也準備將此事放一放。
這事得慢慢來,畢竟直到今日也沒有一點兒線索。
他一直懷疑,乞丐失蹤的線索可能會和書店下方的那處密道有關。
一切還需靠右眼透視的之能!
當然蘇玉州那邊肯定也不能放過,此人應該還未曾享受過木馬之樂!
………………
牢獄。
“小鬼!哦~我可是~嗯~城衛(wèi)都統(tǒng)!兄長~嗯哼~更是湯城鎮(zhèn)守,你竟然敢這般~”
牢獄只有三臺木馬,正在刑房里搖得正歡,蘇玉州獨享一臺,其余的肥胖男子等人則排隊使用。
杜元錢最為憂傷,為何他都交代了,臨死之際還要再次遭受這等折磨!
宋青雨和徐年年站在一旁,看著悠哉喝茶的沈放臉上盡是惋惜。
雖然不得不承認這等刑法效果確實不錯,特別是針對那些皮糙肉厚的武夫,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和抗揍沒半毛錢關系。
只是,沈放此人可謂說各方面都極為優(yōu)秀,哪曾想會有這般變態(tài)的心理。
沈知新可知道?
姜悅柔呢?
“說實話,半月后便是你的死刑,為何不肯說呢?還是其實你背后還有人?”
沈放悠哉一飲杯中茶,二郎腿一翹,朝著沉浸在呻吟聲中的蘇玉州試探。
貌似一切太過于簡單了,讓他不得不往這方面猜想,只是如果真是這般,蘇玉州難道會寧愿舍棄自己生命也要保全這個人嗎?
至于劫獄,應該是不可能了。
第一,蘇玉州家人可還在蘇府,算是一種限制。
第二,牢獄之中加重了防守,由沈放守監(jiān),徐年年,宋青雨為輔助,直到蘇玉州臨刑那天,而且蘇縉云還貢獻了一張五品道符。
此符名叫雷霆符,據(jù)說一旦釋放,會凝聚成八道雷霆,威力不小,能重創(chuàng)五品初期的武夫。
不過具體如何,沈放也也不得而知,畢竟自己又沒用過。
同時他也好奇,自己手中這張破紙真有這等威力嗎?
“嗯哼~,小子你不得好死!”
蘇玉州臉露怒意,心中卻是憂郁。
為何自己會迷戀這般感覺?該死!
“不說嗎?老徐,幫我弄點辣椒水來”
沈放瞥向徐年年。
徐年年本還沉浸在沈放所言,蘇玉州背后還有人的猜測中,被沈放怎么一喊,剛準備動身,隨即愣住。
老徐?
是在叫我嗎?
不是以前都叫徐哥嗎?
還有憑什么大家都是捕快,我要聽你吩咐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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