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域芒陷入淺眠之時罪域的風云開始慢慢涌動。
第五批遺物還沒有傳出被得到的消息,但卻有一個更加驚爆的消息傳了出來:天機老人來了!
這個消息的驚爆的原因不是擔心他來爭奪第五批尸體,而是因為天機老人本身的名氣和因為他到來所攜帶的幾種可能性。至于為什么把天機老人排除爭奪的威脅,那……那是因為這老頭根本就沒有威脅!
天機老人雖然是長生殿的閣老,成就大能者的時候其他三位王座都沒出生,正因為如此所以大家都禮讓他三分。他從不惹事,不然以他的本事誰都攔不住,他本身凡俗,種田七十年一步登仙成就大能,后來一路扶搖直上。如果說這片大陸有超脫王座的存在那絕對非天機老人莫屬,而他和長生殿牽線也只是因為他草芥之年愛慕過長生殿的絕色,當年的長生殿殿尊,年僅十七歲的掌輪審判!
雖說因為絕色的緣故長生殿失去了統(tǒng)一百大勢力的機會,但是得到一位愛慕者,也不知道這其中摻雜了多少因果。
至于天機老人為什么會來罪域那根本就沒人問,了解他的人都知道,僅僅是因為蘇七在這!
隨著天機老人的到來和尸體線索得清晰,在廣域沙洲的城邦中各大勢力的摩擦有些灼熱,高端戰(zhàn)力開始有所動作。因為第五批尸體牽扯太大的緣故所以大能者們也客客氣氣的,爭奪的硝煙味很淡,除了大勢力們因為仇恨相互看了幾眼,大多都相安無事。
不過說全然沒有擔心那也是假的,有腦子的都知道這寶藏是一批一批地“埋”下去的,起來一個出來一串,得到尸體就等于手握通天道統(tǒng),不管如何,只要得到那尸體在日后的摸索中那就占據(jù)了主導地位,這對于任何一方勢力而言都是難以言說的誘惑!
其次,百大勢力和大宗門們模糊地分了幾大陣營,首先是沒有審判者的宗門會分散在王座門下,其次是審判者們因為功法和理念的不同相互抱團,但是里面的關系太過復雜不好理清,故而煙火氣最濃的區(qū)域便是魏國和一些與魏國有深仇大恨的百大勢力。
魏國當初的崛起是趟著鮮血和尸體的,至于是哪家老祖,看來到這里的大能者的臉色便能領略一二。
在各大勢力大能者入住以來,離罪域最近的百大勢力之一的魏國的人馬終于姍姍來遲。相比于宗門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魏國的大能者們便顯得青年很多,領隊的便是七十年前的天驕榜榜首聞軒年。
聞軒年已經(jīng)許久沒有展露身手了,而他此次領隊的身份卻是大魏青庭王,似是別有用意。
魏國祖訓使得太子必須要達到天選境大能者的層次才能登基,然而這一任皇帝驚才艷艷,他登基的時候上一任皇帝才登基十五年,按照魏國皇帝平均四百年,最多一千年的在位時間太上皇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所以這也使得雖然魏國在皇子期間不得封王但是王侯和太子年紀相差不大的原因。
不過這雖然是軼事但沒有多少人在意,皇帝讓位的儀式雖然隆重但實際意義不大,千萬年來大魏退位的皇帝基本都活著,也沒見得魏國的局勢怎么樣,而這些退位的皇帝也是魏國一大重要根基。
數(shù)萬皇帝同時在世的壯舉除了魏國,再也找不到了,畢竟大能者不是西瓜,也只有魏國的田才有百年至少三四個的情況,甚至依賴這緣由定下了那霸道的祖訓。
隨著底層商仁和冒險者的四處摸索,黑城的城鎮(zhèn)里一百來人三四個大能者,一個月下來商販都有些免疫了,不過面對著那幾位頂尖的存在他們依舊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重。
在一間樓閣之中聞軒年平靜地端坐著,俊美的面容掛著淺淡而溫和的笑容,本以為來到罪域那夢會消停點,但是每次看到靈動的身形他總會忍不住閉上眼睛進入夢境等待她的出現(xiàn)。他不想躲了,他好奇那女子是誰,那秀氣的模樣說不上沉魚落雁,卻讓他忍不住多看幾眼。
前些日子他還笑話聞堰做春夢,如今自己卻也差不多了。
聞軒年閉上眼眸,他如今的身份很少有東西能引起他的心緒,何況是一女子,當初青春年少他都不見得多看京城貴女一眼,如今卻像是著了魔一樣。
望著窗外的無盡黃沙聞軒年收攏笑意,伸出手拿出丹青在紙上勾畫著,不久一背對著他仰天微笑的少女模樣便露出了模樣,他好似能看見她的模樣,青澀,帶著好奇和不諳世事的干凈眼眸。
愣神間聞軒年望著突然出現(xiàn)的青衣少年,看著他那不懷好意的眉眼搖了搖頭,“查到消息了嗎?”
“王妃嗎?她……”
“夠了。”聞軒年溫聲道,那模樣不像是生氣,更像是在掩飾什么。意會他的意思青衣少年熟稔地在他對面坐下,“我還以為你喜歡的是蘇七呢,白摻和你們了?!?br/>
“嗯?!甭勡幠贻p聲,面容看不清悲喜,不過那平靜反襯剛才不經(jīng)意的笑容青衣少年知道以后女人的話題可以到此為止了,大魏最惹人矚目的單身漢名草有主了。
青衣少年正經(jīng)地匯報了消息,聞軒年時不時地點了點頭。
魏國這次的行動無不透露著訊息,綜合起來足夠讓天師們推演兩三個時辰,雖然態(tài)度還是有些曖昧,但是表現(xiàn)出來的立場還是有偏向百大勢力的傾向。
至于百大勢力,他們的打算卻是復雜很多。首先魏國是不能得罪死的,不說實力,但就魏國的聲望便使得決裂后要面臨招收弟子的掣肘。畢竟弟子招收的年紀都是少年,而少年人大多向往魏國的鐵血和信仰,意氣用事很容易就來個魚死網(wǎng)破,畢竟他們現(xiàn)在還能收到好苗子那是因為那些奇才受距離原因去不了魏國。
魏國是文化大國,千萬年來習俗或多或少地影響了大陸上的生靈無數(shù),盡管不在統(tǒng)治范圍但如果和魏國決裂魏國的影響力直接影響了他們的衣食住行,弄不好收進來的就是叛徒,不收門派就壞血,所以除了邪門歪道,基本沒人想和魏國撕破臉皮,畢竟宗門不會管理人,而會管理人的人才都是魏國的人。
也不是沒有宗門培養(yǎng)過管理人才,但是那樣極有可能和魏國走向同一條道路,沒有他們百年大能者的手段這條路就是死的,而如果不實行那就是七千萬年前的王朝制度,那國都除了被推翻以外就只有加入萬國同盟這一條道路。
所以在確定了這個底線之后百大宗門便會在大方向做選擇,然后確定和魏國保持怎樣的親疏關系。
魏國贏了沒有他們的活路,魏國敗了失去武力統(tǒng)治或許會回到七千萬年前,或許會引得王朝動亂紛紛抗爭,魏國根深蒂固,綿長歲月已經(jīng)做到了那兆億歲月的宗門所沒有做到的地步。格局不一樣,沒有高低之分,畢竟誰都不會想到,魏國有那么一件鎮(zhèn)國圣物,如果那器物還在的話,現(xiàn)在的頭等大事便不是那第五批遺物,而是那圣物,而魏國也會緊繃成一張蓄勢待發(fā)的弓弦。
這是大勢所迫,堂堂正正,看清了也要把身體放進去擋著那洪流,最后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訊息。
在聞軒年的房中帶了一個時辰,青衣少年推門而出,悠悠地吐出一口濁氣。
魏國雖然強,但是散,在失去鎮(zhèn)國棺槨之后皇室的焦慮便多上一份。王朝最怕的,不是外敵,而是內(nèi)亂。不知是什么緣故魏國七千萬年以來一點內(nèi)亂和紛爭都沒有,就算是天災過后那也只是讓國家更加凝聚,但是失去棺槨之后有一種恐慌和不安在魏國內(nèi)部蔓延,現(xiàn)在控制地還算不錯,但誰知道百年千年之后會如何?
魏國急需審判者和王座,并且最好是由皇室成員來鎮(zhèn)壓氣運。聞軒年的壓力不算小,他身上的期望很大,幾乎和當朝皇帝比肩。
在棺槨丟失之后這幾年竟然有對皇帝不好的流言,魏國立國五千年之后就再也沒有這樣的事情,但是!這件小事直接打碎了魏國還算平靜的水面沒誰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但是那種無聲的恐懼卻讓得魏國的根基動搖了,這也是為什么魏國這次沒有大動作的緣故。
當然這個緣由星河門的天師們推演不出來,推演出來了也不敢說。
魏國內(nèi)亂是天下最可笑的笑話,但是……
可能是真的。
在青衣少年離去之后整座閣樓一片寂靜,在天下格局因為魏國隨之變動的時刻一輛車馬在黃沙大漠之上靜默地前行著。
這輛馬車沒有什么特別的,但是那種“無奇”卻帶著某種奇怪,說不出來,轉(zhuǎn)瞬便忘了,但是對氣息敏感或者記憶不錯的天驕來說,那是一種無聲的折磨。
馬蹄聲在大漠上回蕩著,車輪徐徐碾過,聽夜的手指在砂層中輕顫了一下,然后睜開了朦朧的雙眼。他看不清眼前的景色,只有那普普通通的車馬緩緩駛近,在聽夜認不清是現(xiàn)實還是虛幻之時那簾子中卻伸出了一雙手。
他對那氣息沒有印象,但是那手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好像……是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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