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建搶先一步出手,憤怒的火焰時刻灼燒著他的內心,手中的古劍劍影如飛,無數的無形劍氣四濺而起,讓所有靠近的腐淵紛紛倒地,而其他人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
余鋒知道歐陽建是在強撐著,不過是想發(fā)泄心中的怒火,現在雖然出劍迅猛凌厲,招招致命,但沒有多久就牽動了傷勢,口角直接流出血來,差點就被一只腐淵偷襲得手。
眾人反應迅速,全部都使出雷霆手段,各種異能交雜殺出,很快就把山洞中的腐淵全部斬殺。
余鋒沒有停下,一劍劈開洞口的收割者,率先就沖了出去,直接盯上了遠處的幾只蛛熾者。
一劍揮出,紅光隱現,奔騰的火獸散發(fā)著熾熱的劍氣,三只收割者直接就被分割成了碎片,在一片火海中化為了灰燼。
剩余幾只剛想發(fā)出火球的蛛熾者在驚恐中看到余鋒來到近前,還沒來得及格擋就被劈成兩半,接著一招蜻蜓點水刺死了偷襲而來的雙刀者。
其他人也毫不遜色,一經出手就是使出全力,只見蠻僧一腳踏地,渾厚的土屬性力量磅礴而出,地下的深淵地龍直接被震碎,冒出了無數的鮮血,附帶產生的地刺更是殺死了大片的腐枯人。
身為前偵察連長的肖明直接金屬煉成,一把鋒利的軍刀就這樣幻化而出,不斷殺死圍上來的雙刀者,最后陷入重圍更是直接發(fā)出無數金屬飛刀,鋒利而快速,直接洞穿周圍腐淵堅硬的骨甲,行動緩慢的腐枯人更是倒下大片。
這一群混合大軍不過上百,其中最強的也不過是筑基后期的收割者,不用三十秒就被眾人全部殺死,而這時遠處的淵族群也發(fā)現了異常,眾人只得提前開啟了逃亡之路。
一行人中最低的E級能力者也是有著凝血境的戰(zhàn)力,一身速度并不慢,加上余鋒的神魂開啟到了極致,很多強大的敵人都被提前讓開,很快就遠離了淵族較多的核心區(qū)域。
一片荒蕪的山丘平原映入眼簾,里面有著荒蕪的村莊,枯萎的植被,一切就是一個廢土世界,一個新的深淵世界。
村莊里面有長滿膿包的鼠群到處亂竄,掉落的腐爛鳥禽掙扎著飛行,沒有肚子的貍貓吞吃著老鼠,一米的息肉蜈蚣與一只長滿蛆蟲的三頭家雞搏斗,遠處的一棵枯萎老樹也在不斷抖動中走出了一只懵懂的腐枯人,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淵氣發(fā)生了變化。
全部生靈都在腐爛掉靈氣滋養(yǎng)過的身軀,重新長出符合淵氣世界的肌肉。
一切生命都沒有死去,而是在淵氣的世界里獲得了新生,可看到這樣卻讓眾人毛骨悚然。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全部是這副被污染后的樣子。”
“還讓不讓我們活了,什么狗屁深淵?!?br/>
肖明咬牙切齒,直接一腳踢飛了三頭家雞,接著踩碎了長滿肉泡的蜈蚣,遠處走來的腐枯人也被劈成了兩半,驚得那些腐爛老鼠和貍貓紛紛逃散。
整個村莊瞬間靜悄悄的,安靜的讓人詭異,武悅鈴緊了緊衣服,拉著余鋒的手都有些顫抖,而旁邊的蠻僧則絲毫不怕,直接一腳踢開了一棟民房,大聲道:
“余鋒,深淵入侵為什么讓我們的世界變成這樣,那個什么太陽就這么厲害,沒看懂?!?br/>
“哎,這里怎么一個人都沒有,那些腐淵呢?”
“別找了,都跑核心區(qū)域去了。”一旁的歐陽建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生怕蠻僧弄出動靜引來更大麻煩,畢竟剛從一個龐大的淵族群中殺出,眾人已經新傷加舊傷,也陷入了疲憊。
這些軍方能力者在肖明指揮下四散而開,有人警戒,有人搜查,沒有任務的就坐在這棟民房的小院休息,吃著為數不多的干糧補充能量,而下一頓怕就只能餓肚子了。
“這是不是一個高等世界對低等世界的侵蝕同化?!睔W陽建喉嚨有些沙啞,抱著他的古劍,眼睛則凌厲的盯著余鋒。
自從歐陽建醒來就發(fā)現余鋒比他只強不弱,手中的長劍也是奇怪非常,比起他的家傳古劍強了無數倍,一身劍道修為更是讓他望塵莫及。
歐陽建自問劍道天賦無人能及,可余鋒的出現讓他領了一個狗血淋頭,心中更是有些不服,已經對余鋒的來歷產生了懷疑。
余鋒微微點了點頭,因為歐陽建說的沒錯,這個世界就是被深淵世界所侵蝕了,淵氣和靈氣完全是兩種完全相反的物質,能相互排斥同化,而不會相互消耗,一經誕生就是天生的敵人,只有完全壓制另一方才肯罷休。
現在的地球還沒有能力阻止這種入侵,還得進行一次大的靈氣潮汐才有資格阻止被同化成深淵的危險,那時也是地球生靈實力的一個爆發(fā)期,也不會至于向現在這般毫無還手之力。
歐陽建對余鋒感到好奇,其實余鋒對他更感到好奇,畢竟現在的歐陽建年紀明顯比余鋒小了太多,一身劍道修為卻不弱,就是劍道上的絕世天才在這種環(huán)境下怕也很難有他的成就,他在第三原靈紀時代定會是出類拔萃、最耀眼的存在,已經隱隱激起了余鋒的好勝之心。
“你的劍不錯?!?br/>
余鋒對歐陽建抱著的古劍發(fā)出了贊嘆,雖然現在看著一副銹跡斑斑,快要斷掉的樣子,但卻難掩里面的歲月氣息。
這柄古劍非常不簡單,里面有著鋒利靈韻的劍氣,龐大的殺意,就等歐陽建一個合適的機會開啟,到時定是一把絕世神兵,比之余鋒的玄階靈劍、李玄的斬妖劍強大了無數倍。
可余鋒的贊嘆聽在歐陽建耳中就是在嘲諷,因為現在的歐陽建根本無法知道家傳古劍的強大之處,一聲冷哼就把頭轉到一邊,不再理會余鋒。
雖然古劍除了堅硬毫無是處,但歐陽建還是更加抱緊了懷中的古劍,畢竟是他歐陽家的傳世寶劍,并從小用其練劍,早已血濃于水,也是他現在生活在世上的唯一依靠,對親人思念的唯一寄托。
余鋒知道被誤會了,但也懶得解釋的,而是站了起來,接著走向了院子角落的一個水缸,用劍挑開了缸蓋,而水缸中是滿溢的廢水。
突然,廢水劇烈晃動了出來,一個腐爛的頭顱撲哧一下就冒了出來。
“別殺我,別殺我,額…哈哈哈…”
一個全身腐爛的女人站了起來,其腐爛的面孔已經看不清以前的樣子,腐爛的皮肉下更是長滿了黑色的息肉,并從中不斷的流出水來,精神已經處于失控的邊緣。
這個人以前應該是水屬性的異能者,差點就在水里躲過了余鋒的探查,但因為曾經受過重傷,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靈氣和淵氣共存的怪物,跟黑絲叢林邪靈操控的怪物沒有什么兩樣。
余鋒不管其求饒狂笑,直接一劍砍掉了半個腦袋,整個身軀重新落入了水缸中。
“臥槽,這都沒有死?!?br/>
旁邊的蠻僧驚呼,只見倒下去的怪物重新站了起來,砍掉的半個腦袋也冒出了一個水球,里面充斥著大腦里的各種組織脈絡,已經頂替了那被砍掉的半個腦袋,并發(fā)出了奇怪的尖叫。
沒有眼睛的面孔像在惡狠狠的看著余鋒,接著長滿息肉的雙手一拍,整個水缸直接爆炸。
余鋒與蠻僧接連后退,沒想到這怪物的戰(zhàn)力瞬間飆升到了筑基后期巔峰,手臂一揮就在空中形成了無數的水球,接連砸向兩人。
這些水球有著巨大的威力,落地直接砸出了一個個水坑,余鋒在跳躍間瞬間接近怪物,一劍分化,萬劍齊出。
無數的劍氣把怪物分成了碎片,混合著一攤水體落下,但這樣都沒有死,令余鋒震驚。
只見落下的水體瞬間長出無數的透明觸手,拉扯著殘骸重新組成了一個水體人形,周圍的淵氣在瘋狂涌入,氣息也更加暴漲,馬上就有要突破三境的趨勢。
“為什么殺我,都去死,去死…”
水怪瞬間膨脹,然后崩解,所有的殘骸分散間作為核心化為了無數人形水怪,每一個竟然都有筑基后期的修為,饒是余鋒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變化。
這個怪物求生意志的強大超過了余鋒的想象,已經做到了分魂化為水分身的能力,放任成長起來必然是個可怕的敵人,也會更加的難纏。
既然劍氣劈不死水怪,余鋒決定有火焰灼燒,而這也是余鋒第一次在人眼前操縱火焰進攻。
無數火焰長蛇從余鋒身上冒出,全部是元氣化為的魔焰,在血滅靈焰的幫助下展示著絕對掌控,烘烤著整個小院卻不傷眾人分毫
魔焰散發(fā)著熾熱的氣息,直接讓水怪身上的水分快速蒸發(fā),疼痛中瘋狂的奔向了余鋒。
普通魔焰也是有著巨大的威力,對元氣的消耗也是非常恐怖,但一旁的幾個火焰能力者根本沒有察覺到余鋒的消耗,只覺非常厲害。
畢竟魔焰比他們的異能火焰強的不是一星半點,而他們的操縱更是弱的掉渣,根本不能像余鋒這樣讓火蛇到處亂跑,就只會打出火球,直來直去。
靈動攻擊的火蛇不斷游走,水怪還沒有沖到余鋒面前就接連化為了灰燼,其實這都得益于余鋒強大的神魂,否則也做不到操縱的得心入手,只是余鋒的強大火焰再次震驚了這些人,以為余鋒隱藏著一個強大的異能者身份。
這時,水怪飄下的灰燼中一縷奇詭氣息飄出,就想逃跑,但直接被余鋒的幾條火蛇包圍,直接化為虛無。
這時也讓余鋒知道了水怪變異的原因,其竟然是深淵強者的一顆鼎爐,他們也惹了一個大麻煩。
“不好,趕緊離開這里,快…”
余鋒趕緊招呼不明所以的眾人逃命,趕緊拉起速度慢的兩個能力者,然后全部的元氣直接注入雙腿,以極快的速度一馬當先,一路全力向西而行。
西邊依然還是深淵范圍,但可以避免被深淵強者最快追到,也就有時間做出應對之策。
同一時刻,千里外的一個淵氣湖泊不斷震蕩,一個長滿觸手的人形從中一躍而出,掀起一陣狂風暴雨。
這個身影發(fā)出了震天狂怒,然后化為了一條千米水龍,其強大的修為撼動天地,所過之處大地干裂,虛空破碎,直接奔向了余鋒等人所在的村莊。
“小心點,不要留下痕跡?!?br/>
眾人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都緊緊跟上了余鋒的腳步,而余鋒直接緊張的出了一身冷汗,心中不斷測算著距離村莊的距離。
如果余鋒沒有猜錯,那縷氣息的主人應該是個五境強者,被追上也就死定了,現在只得想盡一切辦法躲避危機。
五公里,六公里…九公里,余鋒心中一遍遍的精準測算距離,一直到十公里才停下了腳步,然后挑選了一處低洼的山包,小心的撬開了一塊巨石。
“蠻僧給我打洞,趕快?!?br/>
“不要破壞周圍地表,越深越好?!?br/>
蠻僧聽到有些尷尬,打洞畢竟不是他的專長,但在余鋒要吃人的目光下只得不情愿的開挖,土屬性異能不斷激發(fā),很快形成了一個又深又大的地洞。
余鋒看著不以為然的肖明,他竟然還有閑情東張西望,直接被余鋒一腳就踢了下去,其他人見狀只能紛紛跳入地洞,余鋒則在最后掃除痕跡,把石頭嚴絲合縫的放了下來,眾人的氣息也瞬間隱藏了起來。
轟隆隆…
眾人剛想詢問余鋒怎么回事就聽到了震天的巨響,地面也震動了起來,接著就聽到了一個詭異的聲音在怒吼,正是先前的村莊方向,而那個村莊已經被這個淵族強者移為了平地,直接化為了一個淵氣湖泊。
這下眾人安靜了下來,趕緊收斂身上的異能氣息,而歐陽建看著余鋒的眼神越來越奇怪,武悅鈴則小臉煞白,直接靠在了余鋒身上。
十公里剛好是五境強者感知的極限范圍,否則在十公里內的一只螞蟻也別想逃過其眼睛,這種強者根本不是他們現在能惹得起的存在。
這個淵族強者怒氣未消,探查完畢就急速向西北追擊,一路遇到的下位淵族和腐淵直接被全部殺死,完全是寧愿殺錯也不放過,根本不打算放過殺死他鼎爐的螻蟻。
余鋒等了一會,發(fā)現已經安全才敢移開石頭,等眾人出來后隱藏好一切痕跡,然后繼續(xù)一路向西。
此刻余鋒心中還在測算淵族強者重新返回搜查的時間,一路進行了多次挖洞躲避,直到后面在一個隱蔽的山洞中躲到了第二天早晨,而外面早已經是大雪紛飛、銀裝素裹。
余鋒心中非常慶幸出手迅速,如果被那縷奇詭氣息鎖定自己,那么無論去到哪里就像裝了定位器一樣,直接就是死路一條。
接下來的日子不是殺腐淵就是在殺下位淵族的路上,一直行走了七天才走出了深淵地界,而眾人早已經餓的眼冒綠光,肚子的饑餓簡直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看著像動物的淵族尸體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
深淵地界外,到處是有生命的植被、樹林,但卻不見任何動物,全部因為深淵的緣故消失不見,到處一片靜悄悄的。
刺骨的寒風不時吹過,眾人緊了緊衣服,只能在寒冷饑餓中繼續(xù)前行。
一路上,眾人不時能踩到埋在雪地中的人類尸體,但二十一個人都已經麻木,唯有后面遇到的幾只兔子讓眾人高興了半天,得以填補了一下干癟的肚子,然后又在不分白天黑夜的日子里繼續(xù)前行。
不知何地,不知何方,飽一頓餓幾頓的一行人來到了一個山谷,而山谷里的幾間民房竟然冒出了裊裊炊煙,偶爾飄過的肉香更是勾引著眾人的味蕾。
現在距離出深淵地界之后已有半月有余,距離開陽城更是不知道其有多遠,眾人心中的傷痛也已經隱藏淡化,只想先尋一個安生之所,打算躲避接下來的寒冷冬天。
看到這個村莊,余鋒只覺得有些詭異,特別是那些肉香讓余鋒感到了一陣厭惡,但肖明等人已經等不及了,直接興奮的踏入了這個村莊,絲毫沒有感到村莊里同類的詭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