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煦風(fēng)看著云沁蕊離開的背影,心頭不由地一緊,她那背影看著是那么的瘦小,那么的需要人去保護(hù),頓時心生一股莫名的情緒。
他想著,與其說,成為城主夫人是她的夢想,不如說,是她自己認(rèn)為的責(zé)任吧。
自小失去雙親,即使老夫人他們對她百般疼愛,那也掩飾不住她內(nèi)心的孤寂,以為自己喜歡墨染塵,可能那也只是大家的期待而已,所以她自己也就認(rèn)為那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虑椤?br/>
想到這里,洛煦風(fēng)更是想要將她放在身邊,想讓她徹底地釋放自己,活出自我。
云沁蕊兩只手捂著臉蛋跑進(jìn)了屋,壓根兒沒發(fā)現(xiàn)老夫人坐在那里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就在她一會兒嘟著嘴,一會兒傻呵呵地笑著的時候,就聽見老夫人的說話聲。
“沁蕊,這是怎么了呀?怎么才出去就回來了?”
聽見聲音,云沁蕊抬起頭看見老夫人一臉好奇地看著自己。
“姨母,我......”
老夫人看她仿佛有些為難的樣子,便緩緩地坐了下來,輕輕地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滿是疼愛地拍了拍,說道:“有什么事,告訴姨母,姨母替你做主?!?br/>
“方才出去之時,我遇上了洛煦風(fēng)。”
老夫人流露出一絲驚訝,說道:“你是說煦風(fēng)嗎?哦,對了,他最近是住在府上吧?!?br/>
“嗯,他就住在茗柯軒?!彼f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摸著手腕上的那個手串。
這一些小動作,哪里可能逃得過老夫人的慧眼,她不由地一笑,試探性地問道:“這個手串也是他送的吧?”
當(dāng)場被發(fā)現(xiàn),云沁蕊瞬間紅透了臉,微微垂下雙眸,抿著嘴唇的模樣,溫柔又可愛,卻并未發(fā)出只言片語。
見她并未說話,老夫人臉上露出了暖暖的笑容,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她那紅撲撲的小臉。
“他住在這里,是不是也是因為你呀?”
“哎呀,不是的,姨母......”
老夫人哈哈大笑了起來:“怎么呢?我們家小沁蕊害羞啦?”
云沁蕊被她這么一說,緋紅的臉蛋更添一層紅。
“哎呀,我們家那不拘一格的小丫頭哪去了呀,什么時候臉皮變那么薄了,跟姨母還害羞呢?來,給姨母說說,你們究竟怎么樣了?”
“姨母,我和他能怎么樣呀,什么都沒有的,真的。”她連忙搖著雙手,就怕老夫人不相信一般。
老夫人抓住她那揮動著的雙手,說道:“傻丫頭,別緊張,姨母跟你說呀,假如你真的喜歡他,那么,姨母替你做主?!?br/>
“姨母······”
“煦風(fēng)那孩子,長的也是俊俏,跟我們家沁蕊也算是郎才女貌,你姨丈同他父親也算是故交,知根知底,只不過你姨丈他······”
老夫人說到傷心處,微微停頓了一下。
云沁蕊看見姨母突然而來的傷感,有些自責(zé)地安慰道:“姨母,對不起,讓您想起往事?!?br/>
“傻丫頭,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呀,我沒事,姨母想說的是,你若真的嫁與他,也算是良配,往后日子啊,也算舒坦。”
“可是,我是一定要嫁給大哥哥的,我的心中只有大哥哥?!?br/>
老夫人聽到她這么說著,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地一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沁蕊,都是姨母不好,我不該打小就給你灌溉這個念頭。”
“不是的,姨母,我是真的喜歡大哥哥的呀。”
“你的心意我知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對于塵兒的心意,并非是出自于男女之情?或許你還有別的可能?”
“姨母,您是不要沁蕊了嗎?這是不想讓我嫁給大哥哥,想趕我走了嗎?”云沁蕊說著,眼中噙著淚水。
老夫人看見那眼眶中的淚水,不由地心疼不已,瞬即就抱住了她,說道:“傻丫頭,我怎么會不要你呢?就是因為我的自私,想著讓你永遠(yuǎn)的留在我的身邊,所以才會想著讓你嫁給塵兒?!?br/>
云沁蕊也伸手抱住她,輕聲說道:“我一定會嫁給大哥哥的,自小,我的夢想就是成為城主夫人,也一直以此為目標(biāo)的去努力?!?br/>
老夫人輕輕松開她,看著她,笑著說道:“傻丫頭,倘若你真的喜歡煦風(fēng)那孩子,那你與他成親之后,你依舊是城主夫人啊?!?br/>
聽著這話,不由地又讓她想起來洛煦風(fēng)說的話,便又害羞了起來,低著頭輕聲說道:“他也這么說的?!?br/>
“哦?他是怎么說的?快快說給姨母聽聽。”老夫人不禁露出一張八卦臉。
此時的她,壓根兒讓人聯(lián)想不到是個至高無上的人,就好像一個普通家庭中,好奇孩子事情的老奶奶一般。
云沁蕊看著她那充滿好奇的臉,不由地笑了笑,說道:“我只不過告訴他,我一定會成為城主夫人,那他就說讓我可以換個城主?!?br/>
話音剛落,就聽見一個爽朗的笑聲傳出,只見老夫人笑著前仰后合的。
“那孩子,這話可是沒說錯,沒錯啊,沁蕊啊,得空帶他來這,讓姨母見見?!?br/>
“這不好吧,我跟他是不可能的?!?br/>
老夫人看得出,她的心里是有感覺的,只不過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而那道坎就是墨染塵,看來,洛煦風(fēng)的前路不明朗啊。
“沁蕊啊,那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出去走走?!闭f著她就起身。
云沁蕊立馬跟著站了起來,說道:“姨母,您這是要去哪里???還是我陪您一起吧?!闭f著她就要上前去扶,卻不料被拒絕了。
“不用了,我就是去找塵兒說些事,讓知春陪著我就好了,你就休息休息的?!?br/>
說完,她就招呼了知春過來扶住自己。
“知春,一定陪好了老夫人啊。”云沁蕊滿臉擔(dān)憂地交待著。
“是,郡主?!?br/>
之后,知春便扶著老夫人出門去了,剛走出門不久,知春發(fā)現(xiàn)方向不對,便馬上想問,卻被老夫人給截胡了,她直接說道:“去茗柯軒。”
“是,老夫人?!?br/>
主仆二人來到茗柯軒,一進(jìn)院子就看見司栤。
他一看來人,馬上行禮道:“司栤見過老夫人?!?br/>
只見她擺了擺手,說道:“你家城主呢?”
“回老夫人,我們城主在屋內(nèi)呢,我這就去通報?!?br/>
“不用了,我自己進(jìn)去吧?!?br/>
老夫人在知春的攙扶下來到屋內(nèi),看見洛煦風(fēng)正在喝著茶。
他看見老夫人進(jìn)來,便馬上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來迎了上去,道:“老夫人,您怎么來了?”
說著就扶著她坐了下來,給她倒了一杯茶放在面前。
老夫人轉(zhuǎn)頭看著知春,對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先行離開。
見她離開之后,便拿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道:“好茶。”
“這是我從蓮雨城帶來的,老夫人若是喜歡,我命人給您送些去?!?br/>
“好啦,你這個孩子,就知道哄我開心,今日我前來呢,是有些事想問問你,來,別站著,快坐下來?!?br/>
洛煦風(fēng)略微的停頓了下坐下去的動作,隨即馬上換上一張笑臉,問道:“不知老夫人想問何事?”
“煦風(fēng)啊,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br/>
“老夫人請說。”
“你跟我說實話,這次住在城主府,是否是因為我們家沁蕊?我可記得啊,以往你來,從不會住在這里?!?br/>
洛煦風(fēng)早就聽聞老夫人雷厲風(fēng)行,是個極其爽直之人,但卻沒想到會如此直白的問他。
“老夫人,我......”
“你大可不必對我有所隱瞞,說不準(zhǔn),我還能替你助攻呢?!?br/>
她一說完就忍不住地笑著。
洛煦風(fēng)看見她笑了,便也逐漸卸下了防備,略略地松了一口氣,原本還以為是來興師問罪,畢竟他是想撬了墨染塵的墻角。
“老夫人,那我就直言啦?!?br/>
老夫人慈祥地笑著,看著他說道:“你說?!?br/>
“我喜歡沁蕊。”
“那你喜歡她什么呢?據(jù)我所知,你們好像是剛剛認(rèn)識吧?”
洛煦風(fēng)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給自己打了個氣,說道:“若要真的說出個原由,那還真是不好說,只不過,我見到她的時候,就覺得她需要人保護(hù),而我對于這件事,不想假手于人?!?br/>
“所以說,你只是想保護(hù)她?”老夫人有意地誘導(dǎo)著他。
“不止是這樣,上次在月老廟的時候,不經(jīng)意地聽到了她的愿望,但是,這個愿望,我想替她實現(xiàn)?!?br/>
老夫人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不由地點了點頭。
“若我沒猜錯,她的愿望是嫁給塵兒,做這縹緲城的城主夫人吧?”
“是,但也不是。”
“此話何解?”
洛煦風(fēng)賣著關(guān)子,笑了一下說道:“或許她心中是那么想的,但是呢,她對著月老許的愿望可不是那么說的,她當(dāng)時說的是要當(dāng)城主夫人,只不過,月老可沒聽到她要嫁給哪一個城主啊。”
聽完他說的話,老夫人大笑了起來,忍不住拍了拍他,說道:“你這孩子啊,還是跟兒時一般,那么調(diào)皮,這可還跟月老玩上了字眼呢?!?br/>
被老夫人那么一說,洛煦風(fēng)倒是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腦勺,笑道:“這不也沒說不行么?!?br/>
“對對對,你說的對啊?!?br/>
“就是嘛,所以說,她若相當(dāng)城主夫人,那也不見得必須是這縹緲城,我們蓮雨城的也不錯啊?!?br/>
老夫人再次被他的話給逗樂了。
笑過片刻之后,慢慢的收拾起了笑容,空氣瞬間仿佛又變得有些嚴(yán)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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