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塵看著這個除了最早拜師時給他行過大禮,跪過他之外就再也沒朝他彎過膝蓋的徒兒竟然為了他的關門小弟子又一次給他跪下了,心里不免還有些吃味兒了,不過沒辦法,誰讓兩個都是他喜愛的愛徒呢!
“我說徒兒啊,你這是做什么嘛!師父這么著急趕來可不就是為了丫頭來的嘛!快起來!”千塵趕緊上前去將宮離憂全扶了起來。
宮離憂這才順著千塵緩緩站了起來后喊了一聲:“師父!”聲音中帶著太多的期待與哀愁。
千塵看著宮離憂臉色同樣不太好的樣子,邊朝曉曉床邊走去邊道:“你看起來很累,這里就交給師父,你去休息一下吧!”
不過宮離憂并沒打算離開,于是連聲音也沒再出,然而千塵可不想他剛救好一個,又倒下一個,又道:“怎么?交給師父難道你還不放心不成?”
聽到自己師父這么說,宮離憂忙道:“師父您誤會了!”
“既然不是,那就趕緊給老夫麻溜的滾蛋!”說話間,千塵已經按上了曉曉的脈博。
“我……”
“嗯?”見宮離憂還想說什么,千塵立馬轉頭給了一個帶刺的眼神給他,最后,宮離憂不得不舍的離開了房間。
這個房間從他醒來后就一直沒離開過半步,如今已是第四日了,沒想到自己出來竟是被自己師父給攆出來的。
已經休息好的香姨和兩個丫頭得知拓拔嫣兒也在此后,便前去尋了她,而后四人便一同守在曉曉房外不遠處的一處亭子里。
然而她們并沒有看到千塵老祖進了屋子,卻看到了宮離憂從里出來,還帶著一種強迫感一樣,拓拔嫣兒便納悶兒了起來。
“咦?奇怪,姐夫今天怎么就出來了!”
香姨她們還并不知道宮離憂一直都沒離開過,于是,香姨便道:“嫣兒小姐的這話可是說明國主從未踏出過房門?”
拓拔嫣兒點點頭,道:“嗯,可不是嘛!反正我自打來了這兒,除了最開始姐夫也昏睡呆在姐姐身邊之外,就再也沒好好陪姐姐說說話了。”
“國主也昏睡?”一旁的綠蕪忙問道。
“嗯,你們不知道嗎?姐姐可是為了姐夫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拓拔嫣兒一副為姐姐心疼的模樣說道。
三人勻是搖了搖頭,而后香姨又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是在打仗的嗎?”
“就是因為打仗才受的傷啊,我聽桓伊哥哥說,當時姐夫在與前皇上宮景瑄對決突然毒性發(fā)作,姐姐因為擔心,便跑了過去,哪知剛過去便看見宮景瑄用全力攻向了姐夫,可姐夫當時已經沒有還手之力了,姐姐便奮不顧身的為姐夫擋下了那一掌,因此姐姐就受了重傷,好不容易才醒了過來,大夫又說她只有七日可活……”
“什么?娘娘怎么會?”性子一向比較急的杏兒聽到曉曉只有七日可活后第一時間就驚叫了起來。
“杏兒你先別急,聽我說完啊,雖然大夫說姐姐只有七日可活,但是若找到活神仙千塵老祖,姐姐一定能好起來的!”拓拔嫣兒拉了拉杏兒的手臂忙又解釋道。
“國主和娘娘的師父?他不是去云游了嗎?一時間上哪兒去找去!”杏兒撇了撇嘴道。
“據說姐夫已經發(fā)動所有月離宮能用的力量全力尋找了!”拓拔嫣錢又道。
“可是什么時候才能找的到呀,這七日都已是第四日了,真是急死人了!”杏兒依然最先抱怨著。
“既然國主出來了,不如咱們去向國主請示一下讓他允了咱們進去看看娘娘如何?”年長的香姨雖然聽著拓拔嫣兒她們說話,同時也一時注意著從房里出來的宮離憂,只是卻發(fā)現宮離憂雖然出了房門,卻并沒有走遠,于是便提議道。
然而拓拔嫣兒并沒有贊同香姨的提議,而是道:“我看還是別去,去了也一樣是白搭,要我說,姐夫肯定不會同意讓我們進去的!”
“嗯?嫣兒小姐為何這么說?”綠蕪問道。
“反正不會同意,自從姐姐傷重后,不管是誰,只要靠姐姐太近,他都會對人家大發(fā)脾氣,就連每日為姐姐把脈的大夫都是小心翼翼的!”拓拔嫣兒回答道。
“???國主原來可并不是這樣啊!”杏兒張大嘴巴道。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關心則亂吧!”香姨看著緊閉的房門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那我們還過去嗎?”杏兒又問道。
“雖然我也很想去看姐姐,可是不知道為何,一見到姐夫那冷氣直逼的眼神我就不敢再靠近,或許是因為姐姐現在在休息,所以姐夫才出來的,咱們還是不要去打擾姐姐好了!”拓拔嫣兒抬頭看了看遠處的宮離憂又收回眼神后說道。
“哦,那咱們就聽嫣兒小姐的,若是打擾了娘娘休息可就不好了!”杏兒點頭道
香姨和綠蕪隨后也點了點頭,打算繼續(xù)在亭子里等著。
……
宮離憂在房門外憂心的走來走去,然而房內的千塵在為曉曉探完脈后就開始一點點為曉曉修復起筋脈,不得不說,這天下還真是除了他沒有任何人可以救下曉曉了。
全身的筋脈都已經碎裂,更有不少已開始腐爛了,好在及時給穩(wěn)住了,對于這一點,他倒是要好好感謝一下想出法子穩(wěn)住傷勢的人了。
千塵讓曉曉躺好并把眼睛閉上,然而他起身站于曉曉的床前,啟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強大內力,開始為曉曉一點點修復破裂和腐爛的筋脈。
雖然宮離憂的內力也足夠強大,可是與千塵這個年歲過百的老者來比還是有些不足的,然而即便他想用內力給曉曉修復筋脈他也沒那個能耐,因為他現在也同樣很虛弱。
可是雖然可以救好曉曉,千塵有可能以后便再也不可能來去自如了,因為他會因救曉曉而消耗掉他畢生大半的內力,而且再也修煉不回來了,也就是說此法救人傷已,他大半的筋脈會因為受到傷害,而且再也無法修復。
不過此事他并不會告訴他們,若是讓宮離憂和曉曉知道,他們定會自責,所以,等救好曉曉后,再將七彩冰蓮交給宮離憂后他便打算離開,回他的祁云山去。
千塵雖然修復曉曉的筋脈沒有多大問題,可這兩天著急趕路,內力也消耗了一些,當經過一個半時辰終于收手后,他也感覺有些體力透支,十分疲憊。
撐著最后一絲力氣,千塵緩緩朝門口走去。
門被打開的第一時間,他便看到宮離憂那張緊張的臉,千塵強笑道:“你小子,還真是放不下我這小乖徒兒!”
宮離憂并沒在意千塵是在強顏歡笑,反而急切的問道:“師父,她怎么樣了?”
這下千塵的心里又有些酸味兒了,不過并不打算計較,只道:“放心吧,她已經沒事了,只是現在還睡著,給師父我尋個地方,我去給小乖待弄個藥方出來!”
宮主離憂聽說曉曉已平安,他終于露出了幾日來的第一個笑臉,不過卻有些僵硬,忙對著正好經過此處的一名丫頭道:“來人,帶千塵老人家去休息!”
經過的丫頭聽到宮離憂的聲音,忙上前去帶著千塵離開了,而宮離憂剛是三兩步的就跑到曉曉床前,看著沉睡中的曉曉欣喜的摸向了曉曉已然恢復常色的臉頰。
……
而外面一直守著亭子里的香姨她們當看到千塵出現的那一刻,簡直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天啦!我沒看錯吧,那真的是千塵老爺!他真的來救娘娘了!”杏兒瞪著大大的眼珠子驚訝的說道。
“你說什么?你說剛剛那個白胡子老爺爺就是千塵?他什么時候出現的?”拓拔嫣兒忙抓住杏兒的胳膊問道。
聽到拓拔嫣兒的問題,這回連帶香姨和綠蕪都趕緊點頭,并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嗯嗯,就是他,他就是人們口中的活神仙千塵老祖!”
“那這么說,姐姐她有救了!”拓拔嫣兒頓時就興奮了起來,又道:“太好了,簡直太好,原來上天還是很照顧好人的,呵呵!”
“那當然,這就叫好人有好報呀!”綠蕪也十分開心的說道。
……
千塵讓帶路的丫頭將他帶到了一處很僻靜的房間,一進門他便有些又腿打顫,直接來到床上倒頭就呼呼大睡了起來,他必須要很快恢復精力,雖然內力小了一大半,可等一精力飽滿之后是看不出來的,只有這樣,他才能暫時騙過他們,直到花玉出現。
他知道花玉此時也一定收到消息正朝這里趕來,所以等到花玉出現,他便將七彩冰蓮交由他給宮離憂配置解藥,雖然他武功不行,可醫(yī)術那可是傳承了他所有的衣缽,到時候只要有他在一旁指導,花玉一定會弄出解藥來的。
天黑之時,千塵總算是醒來了,睡飽的他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滿足的懶腰,這才下地將他早就給曉曉想好的一個滋補方子寫了出來,然而帶著它去了曉曉的房里。
……
曉曉在千塵離開后又睡了一個時辰便醒來了,在他醒來后的第一眼,便看見終于如負釋重的宮離憂握著自己的手趴在了自己的床邊上睡著了,曉曉心疼的下意抬手去撫上了宮離憂的臉,直到自己看到手指觸碰到宮離憂臉頰的那一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的手竟然能動了。
她突然間就欣喜了起來,竟然不知不覺的發(fā)出了細碎的聲音,而并沒有太熟睡的宮離憂聽到聲音很快就醒了過來。
看到曉曉竟然對著自己笑了,宮離憂心里別提有多高興,緩緩坐直了身子,輕聲問道:“感覺如何了?可還疼嗎?”
曉曉很快就笑開了,忙點點頭,又搖搖頭,一時間她竟然有些興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宮離憂知道曉曉可是太過于開心,于是便再也沒說話,而是直接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許久過后,曉曉終于道:“離憂,師父呢?”
宮離憂松開曉曉,一副怎么也看不夠的樣子道:“師父在休息!”
“是該好好休息了,師父一定很累了!”曉曉點頭回答道。
其實宮離憂在進屋后突然回想起千塵在同他說話時眼神有些閃躲,他便讓人去千塵的住處看了一眼,這才知道其實千塵是在睡覺并不是所謂的去研究藥方子。
“是累了,讓他多睡會兒,可餓了?”宮離憂又關心的問道。
不問不覺得,宮離憂這一問,曉曉還真是覺得有些餓了,忙點點頭,道:“嗯,還真有些餓了!”
“好,那你等我一下,我去讓人準備吃的過來!”
“好!”
宮離憂出了門,便對從亭子里又跑到門口來守著的拓拔嫣兒她們道:“去準備些吃的來!”
拓拔嫣兒她們聽到宮離憂的話,立即同時就說道:“我們這就去準備!”
于是,她們一行四人很快就朝廚房進攻而去了。
再回來時,她們四人一人端著一樣,每一樣都是曉曉特別愛吃的,這些可是都香姨親手做的。
敲了門,入了內,宮離憂正給曉曉倒了杯水過去,曉曉還不接過杯子。
“娘娘!”除了拓拔嫣兒,其余三人都沖床上的曉曉喊了出來。
曉曉在抬眸的那一刻,瞬間就笑了,忙道:“你們怎么也都來了?”
香姨率先走過去說道:“聽說娘娘受了傷,咱們便著急趕了來,現在娘娘好了,咱們也總算安心了!娘娘,我們做了些您愛吃的,快,綠蕪、杏兒,將飯菜都放下!侍候娘娘用飯!”
“哎!”兩個丫頭開心的應聲道。
而拓拔嫣兒也十分開心的將手里的湯放下,并走到離曉曉近一點兒的地方,對著曉曉笑道:“姐姐,你好些了嗎?”
“嫣兒,這些天辛苦你了,我已經沒事了!”曉曉邊說邊準備起身,不過卻被宮離憂和從人給攔住了。
“姐姐,我不辛苦,你快別動,你想吃什么,嫣兒給你拿過來便是!”
“呵呵,你們就不要再緊張我了,我真的沒事的,有師父的醫(yī)治,我已經完全好了,你們看,我現在全身不是都能動了嗎!”曉曉邊說還邊活動著手腳。
“那可不行,娘娘您這才剛好,可不能就這么下地,您就聽香姨的,快躺回去,咱們這么多人在這兒,哪兒還能讓您親自動手!”盛了一碗青菜粥的香姨忙走來說道。
“香姨,你們對我就是太好了,就不怕以后我天天都要你們喂著吃了?”曉曉看著屋子里所有的人笑著說起了玩笑話來。
“那咱也不怕,咱們輪流著來喂娘娘吃飯!”香姨也笑著道。
“那我豈不成真的小懶蟲了,呵呵!”說這話的時候,曉曉是看著站在香姨他們身后的宮離憂說的。
宮離憂看著曉曉是真的開心了,他也十分開心,雖然他還是很想與曉曉獨處,不過他覺得此時的曉曉或許更想與香姨她們多聊一會兒。
“姐姐,快乘熱吃了吧!”拓拔嫣兒開心的拿過香姨手里的碗坐在了床邊上開始喂曉曉。
“真的喂呀!那我可要多吃點兒了!”曉曉看著這么多不是親人卻勝是親人的她們當真是開心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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