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在確切地聽到了蘇成東和盛瑤瑤的通話,看到了陳庭芳去找盛瑤瑤的樣子之后,蘇酒在聽到蘇成東說他是她爸爸,她只覺得諷刺。
女人勾了勾唇,聲音冰冷,“蘇先生給我打電話過來,有什么事?”
她對他的稱呼,是蘇先生,不是爸爸。
蘇成東沉默了片刻。
半晌,他深呼了一口氣,“酒酒,怎么不喊爸爸了?”
“因為蘇先生本來就不是我父親?!?br/>
蘇酒吸了吸鼻子,“我和蘇先生不太熟,蘇先生有事可以快點說,沒事掛了?!?br/>
“酒酒?!?br/>
電話那頭中年男人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的無奈,“你別這樣,爸爸會難受的?!?br/>
說完,蘇成東嘆了口氣,“你……是聽到了那些謠言了吧?”
“謠言?”
蘇酒輕笑了一聲,“錄音我聽到了。”
“監(jiān)控錄像我也看到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些是謠言嗎?”
說完,這話,蘇酒覺得自己通體發(fā)冷,“蘇先生?!?br/>
“我想問你,陳庭芳可以誤會我真的殺了人,可以幫助別人對付我,那你呢?”
“三年前的時候,是誰逼著我撒謊,逼著我報答蘇家的養(yǎng)育之恩的?”
“現(xiàn)在,你和別人一起,想置我于死地?”
她越說越激動,身子狠狠地顫抖著,“你知不知道,我差點死在監(jiān)獄里!”
如果不是厲景御一定要把她搶救回來,她早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駕鶴西游了。
住院的時候,她看著程暖暖被程媽媽噓寒問暖,自己的身邊冷冷清清。
她難道不傷心不難過嗎?
那個時候的她覺得,陳庭芳和蘇成東并不知道她坐牢受傷的事情,她貿(mào)貿(mào)然讓他們知道,只會讓老人家跟著擔心。
可直到昨天……
她才知道,他們不光知道她受傷的事情,甚至,她能坐牢都拜他們所賜!
想到這些,蘇酒抖得差點握不住手機。
她咬唇,“我以為,等蘇薇薰和厲景城回國后,我好好地和陳庭芳解釋一下,她原諒我,我們還是皆大歡喜的一家人?!?br/>
“結果呢……”
她閉上眼睛,“在你們心里,我從來都不是蘇家的人?!?br/>
“可你們又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為了盛瑤瑤給你們的錢,還是因為我知道蘇薇薰還活著,想殺我滅口?”
她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根針,扎得蘇成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良久,他沙啞著嗓子開口,“酒酒,我也是……被逼無奈?!?br/>
“盛家是蘇家的合作伙伴,盛家人找到我,讓我主動聯(lián)系盛家大小姐提供這些,我有什么辦法……”
蘇酒心臟發(fā)冷,“既然你在我和盛家之間已經(jīng)做出了選擇,以后就不應該和我有關系,現(xiàn)在也不必給我打電話。”
說著她就要掛斷,卻被蘇成東喊住了。
“酒酒?!?br/>
蘇成東嘆了口氣,“我沒想到這件事會傷害你這么深……”
“但是酒酒,即使你不認爸爸了,爸爸還是想跟你說聲道歉,對不起?!?br/>
不知道為什么,在他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時候,蘇酒卻笑了。
她笑出了聲。
因為她知道這聲對不起,有多么的虛假。
等她笑完了,蘇成東輕咳了一聲,“酒酒?!?br/>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嫁給厲景御之前,蘇家和厲家就有商業(yè)上的合作。”
“厲景御看在薇薰的面子……對,還有你?!?br/>
“他看在你們姐妹兩個的面子上,給了家里很多的優(yōu)惠。”
“但是今天早上,我接到厲氏集團的消息,說厲景御親自叫停了和蘇氏集團的幾個合作項目……”
說完,蘇成東深呼了一口氣,“我想讓你今天,帶著厲景御到家里吃個飯?!?br/>
“我和你媽媽,想當面對你和厲景御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