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瑩轉(zhuǎn)動了一下翡翠玉鐲,它的內(nèi)壁上,果然刻著‘明玉’二字。
像是個晴天霹靂,把沈清瑩劈得外焦里嫩的,她差點沒把這個玉鐲給丟出去,還是鎮(zhèn)定下來放回了盒子里去,咬著牙跟蕭決道歉:“對、對不起,王爺?!?br/>
“我不是想要污蔑姐姐,我一開始真的只是以為,姐姐與人……”沈清瑩說著說著,那斷線的珠子嘩啦啦就掉下來了:“姐姐,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沒有可以解釋的了,沈清瑩只能厚著臉皮拉著沈明月的手,求她的原諒。
沈明月并沒有馬上掙脫,而是她陷入了沉思,蕭決知道這翡翠玉鐲里面的字,還說這些都是他送的,難不成真的是這樣嗎?要不為何會知道這么詳細(xì)呢?
但是這個男人可從來沒有跟她提過,不過想想也是,這個也沒什么好提的,再加上他經(jīng)常叫自己小傻子,還很了解她的過去。
說不準(zhǔn)……
“沈明月,此事可當(dāng)真?”蕭恒的聲音不適時地出現(xiàn),差點讓沈明月嚇一跳。
這個蕭恒,又在搞什么?他這么兇惡的質(zhì)問自己,幾個意思?
沈明月甩開沈清瑩的手,往蕭決的身邊靠了靠,眼神有幾分警覺:“當(dāng)真又如何?臣女不知道晉王是何用意?!?br/>
“是何用意?”蕭恒扯著干啞的嗓子,狼狽地笑了幾聲:“本王之前把你當(dāng)作心頭上的寶玉,你卻把本王當(dāng)作泥坑里的石子!你與他到底暗通款曲多久了?”
要知道,沈明月以前可是他未過門的妻子!
在她還沒有嫁給蕭決之前,她憑什么和蕭決這么曖昧不清?連肚兜都送上了!
真是把他給惡心壞了!
沈明月蹙眉:“晉王,這件事好似與你并無干系,臣女與你早已解除婚約了吧?而且你的王妃是她才對。”
這句話,說到沈清瑩的心坎里了,她有那么一瞬間,覺得沈明月并不討厭。
這出鬧劇,讓人不知道如何評判才好。
圣上在主桌上一直看著,晃著自己手中的扇子,忍不住發(fā)笑:“丞相家中的家務(wù)事,一向都是如此精彩嗎?朕瞧著,丞相的這個小女兒,德行怕是與晉王不般配啊?!?br/>
雖然晉王的婚事,圣上從來都不想過問,況且只是個側(cè)妃,就相當(dāng)于是納個妾了。
但是這女子不愿安分守己,一直企圖挑起矛盾,這可不是人人都能喜歡和縱容著的,圣上的眼中,似乎有一閃而過的殺心。
丞相有些嚇著,但他不敢多揣測圣上的意思,只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沈清瑩就算再混賬,那也是他的女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惹惱了圣上……
“皇上,小女糊涂,皇上可切莫往心里去!臣日后不會再讓她和明月見面了!”
丞相一發(fā)愁,這蹙起的眉頭,更顯他耳鬢斑白了。
他之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小女兒竟是如此不省油的燈?
圣上倒是沒有苛責(zé)丞相半句,他指著蕭決手中的那個雕花木盒,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丞相,你可知道,這雕花木盒的來歷?”
丞相被圣上這么一問,有些警覺:“臣不知,皇上的意思是……”
他何止是不知,他今天才發(fā)現(xiàn),他好像根本不太了解自己的女兒,兩個都不大了解。
小的也就算了,沈明月一直都是個癡傻的主兒,這最近好不容易好了,身上的事情又和迷霧一樣,一重一重的,連經(jīng)商這種事都頗有天賦,一開始丞相真的沒有多想,還以為這只是天賦的問題。
這個雕花木盒能讓圣上問,它肯定也是有來歷的,畢竟他在圣上身邊已經(jīng)很長時間了,圣上想什么,他都還是清楚的。
圣上把扇子一合,慢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水,這才幽幽道:“這個雕花木盒,別瞧著只是個小小的木盒子,它可是大有來歷呢,至少在本朝,很罕見?!?br/>
圣上說的時候,還不忘賣個關(guān)子,仔仔細(xì)細(xì)觀察了一番丞相的神色,見他似乎是真的在聽,圣上心中的戒備又打消了不少。
“盒子通體都是一種罕見的木材,這種木材要到西域才有,而且它是自帶香味的,就算是生活在西域,一般人也接觸不到,除非是有點臉面的。如果朕猜的沒錯的話,就連木盒上掛著的那把鎖,它也是同樣的來歷?!?br/>
圣上一向見多識廣,丞相當(dāng)然不會有半點質(zhì)疑的。
丞相有些緊張:“那……那小女這木盒,不是攝政王送的?”
圣上擺手:“這也說不定,皇弟這人,一向是我行我素,若是為了他心儀和喜歡的女子,去西域?qū)€木盒又算什么大事?”
原來如此。
聽到這里,丞相心中反而有些復(fù)雜了,他也知道攝政王克妻的說法,但是又能見到攝政王對沈明月如此的用心……
丞相一拍手,讓人立馬把沈清瑩請出喜宴,日后沒有他的吩咐,讓沈清瑩不要踏入丞相府半步!
畢竟離沈明月出嫁還有這么長的時間,真的不能讓她再來觸霉頭了。
“父親,父親您趕我?”沈清瑩說話已經(jīng)略帶哽咽了:“父親您斷不能如此狠心!我也是您的女兒啊,丞相府也是女兒的家,女兒為啥呢么不能回來?!”
這話音愈發(fā)的遠(yuǎn),直到聽不見位置,丞相才舒展開了眉頭來。
蕭決護(hù)著沈明月又落了座,把手中的雕花木盒給鎖好了,才又交還到沈明月手中:“拿好了?!?br/>
沈明月拿了,但是她心虛得要命!
這個盒子沉甸甸的,就和她現(xiàn)在的心思一樣。
丞相在招呼大家吃好喝好,不要為小插曲鬧得自己不愉悅,而蕭恒站在身側(cè)看了她半響,才甩袖回自己的位置,整個丞相府,現(xiàn)在就只有沈明月最沒有心情了。
就是這么個關(guān)頭上,慶王還忍不住嘴欠:“沈大小姐,真是想不到啊,你的本事竟如此大,可以讓兩個男人為你癡迷如此~”
‘砰——’
蕭決的酒杯砸在了桌面上,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他聲音低沉:“慶王,若是不會說話,就閉上嘴,本王不介意拔了你的舌頭?!?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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