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間卻熱鬧非凡,卻不見懷禮和欣哲。
夢齋苑內(nèi)傳來欣哲的聲音,“左邊,左邊,再上一點(diǎn),太好了!摘到了!”欣哲歡快地又跳又笑。
懷禮小心地從樹上爬了下來,下面站著一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家丁,繞著那棵桃樹圍成一圈,張開手隨時(shí)準(zhǔn)備接住不小心摔下來的懷禮。
然而懷禮很順利地落了地,他的臉上盡是汗,衣服上也蹭了許多樹皮,但他的臉上卻掛著開心的笑。他攤開手,一個(gè)透紅的桃子穩(wěn)穩(wěn)放在手心,“我摘到了?!?br/>
欣哲臉上也掛著笑,看到他臉上流下的汗,她拿出自己的手帕,很自然地為他擦著。
懷禮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有些呆愣地看著欣哲,胸口撲通撲通地跳著,臉上也莫名地紅了。他不知道為什么常常出現(xiàn)這種感覺,只是覺得心里有點(diǎn)酥酥的,甜甜的。
欣哲臉上也飄上一股紅潤,她嘴角勾起一絲嬌羞的笑,“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
懷禮回過神來,收了眼神,有些慌亂,“我……桃子,我摘下來了?!?br/>
欣哲見他傻乎乎的模樣,又是一陣笑,換上那副頤指氣使的模樣,“本郡主要嘗嘗?!?br/>
“這,我不是摘下來了嗎?”
欣哲一陣噘嘴跺腳,“這么多毛,這么臟,你就讓我這樣吃嗎?”
懷禮反應(yīng)過來,“哦哦,我馬上去洗。”
他說完便拔腿跑去,欣哲看著他急忙的背影,心里一陣甜化了。
懷禮打了水,又尋了小刀,細(xì)致地把皮削得干干凈凈,露出嫩紅的果肉,他滿心歡喜地跑到欣哲面前,“郡主快看,我削好了?!?br/>
欣哲見他手心那枚嫩紅晶亮的桃子,心里涌起一陣感動(dòng),但聽到懷禮叫她郡主,她又嘟起了嘴,“我說了,人后不準(zhǔn)叫我郡主。”
懷禮面色一紅,有些赧然地喊了一聲,“欣哲?!?br/>
欣哲心里一陣暖意,這才重又露出笑來。
欣哲拿過那枚桃子,又遞到他嘴邊,“你先吃。”
懷禮猛的搖頭,“這是摘給你的,我不吃?!?br/>
“我想要你吃?!毙勒苊畹?,“不準(zhǔn)拒絕?!?br/>
懷禮又撓著頭,“好吧?!彼麖堥_嘴咬了一口,欣哲聽到嘎嘣脆的聲音,滿臉期待,“怎么樣?”
懷禮面無表情地把那口咽了下去,呆呆地說:“苦?!?br/>
欣哲噗嗤笑了,“那你干嘛不吐出來?”
“你讓我吃的,就是苦我也要吃。”懷禮格外認(rèn)真地說。
欣哲聽了,臉上神情怔了一下,心里又涌起一陣甜甜的。
“這是株野桃,你還是不要吃了?!睉讯Y欲拿過那桃子扔掉,欣哲卻輕巧避過他,“我偏要吃?!?br/>
“為什么啊,是苦的?!?br/>
欣哲看著懷禮,有些赧意地說:“是你千辛萬苦摘下來的,又洗好,削好,我當(dāng)然要吃?!?br/>
懷禮聽了,愣住了。欣哲把桃子放在嘴邊,咬了一口,果然苦得不行,她的臉都是一副苦相,卻極力忍著。
“快,快吐了?!睉讯Y一陣著急。
欣哲卻硬生生把那口咽了下去,哭喪著臉,“怎么那么苦,剛才你怎么面不改色就吞了下去?害我以為只是一般苦?!?br/>
“我都說了苦了……”懷禮有些無辜。
“我的舌頭都是苦的?!毙勒苷f完便伸出舌頭,用手指著,似在向懷禮證明到底有多苦。
懷禮一把搶過那桃子,扔到了院子里,“不準(zhǔn)吃了。”
他帶著些許命令意味的語氣,讓欣哲心里一陣莫名的暖意,她便掛著笑和懷禮對(duì)望著,似是把周圍的一切都自動(dòng)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