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婦人一句說出之時,那雷文的臉上卻是一點點的陰沉下來,雙眼緊盯著婦人,目光似乎可以剜人,與剛才那一幅有些喜意的表情相比,無疑是天差地別。
一邊,竹兒紅潤小嘴卻是微微一笑。
而元沖則是沉吟了一下,接著他便是問道:“這又是怎么回事?”
聽到元沖的問題,那名婦女微微停下了抽泣,她先是悄悄的瞄了一眼竹兒,接著就是說道:“少爺有所不知,其實我們最親愛逃到這里之前,曾經(jīng)被梁國軍隊抓住了一次?!?br/>
聽得這等事情,元沖眸子一凝,先前雷文并沒有說道這一件事,他也以為他們只是一路走到這里來,那曾想到后者竟然還被抓住過。
只是既然他們被抓住了,又是怎么逃出來的?他們的實力不過是八九沖脈,而那些官兵盡是開脈之上,即使他們的人數(shù)再多上百余人,也應該是逃不走。
這僥幸,倒是逆天了!
對于這其中種種,元沖也沒有深究,畢竟,他們可不是為了糾結這一點而問的。?他開口道:“說說你們當時的情況?”
那婦人于是緩緩的說道:“我們自南離郡離開之后,便是通過這森林往此處前行,一路都是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只是在一個月前,忽然是有著一對梁國官兵追來,我們便是被那一隊官兵抓住,被抓住之后,他們便是向我們詢問一些人的狀況,似乎是在追尋什么人馬?!?br/>
“但是誰也不清楚還有這一對人馬。”
“之后我們便是被聚集在一個山谷之中成為囚犯,二人那里應該是他們的大本營,關押著很多的百姓,可能有了上萬之數(shù)。”
“而在數(shù)天之前,叛軍不知道為何,減弱了人手,營地騷亂起來,我們便是逃了出來,一直到今天被追上?!?br/>
“我原本有著一個兒子,被抓走的時候被迫分開,最后沒有逃出來?!?br/>
說著說著,一行行淚水從婦人臉上流了下來。
見狀,元沖也是有些不忍,他并沒有出聲,靜靜的看著婦人搽眼淚。
而那雷文卻是沒有這樣的耐心,他看了一眼那婦人,臉上有著一些冰冷,眼珠轉動,對著元沖說道:“公子,你可不要聽他的說辭,去做了傻事?!?br/>
“雖然她說的不假,只是梁國營地之中,光是軍兵,便是有著將近萬數(shù),他們的戰(zhàn)斗力,都是極為強悍,據(jù)我暗中觀察,一開脈實力的官兵,在那軍隊之中只不過是最為底層的存在,在那之上,還有著隊長,統(tǒng)領,將軍等等,不容小覷,即便是陳國將軍親率甲兵,也不一定吃得下,若是聽信了這個女人的迷惑,貿(mào)然前去,只是以卵擊石,恐有性命之憂!”
聞言,元沖也是沉默了下來。
接著雷文便是轉向了那婦人,呵斥道:“就你的孩子金貴,別人的姓名就不貴重了么?你也不想想,在這場戰(zhàn)亂之中多少人家破人亡,公子好心救了我們的性命,你卻要把他騙進火坑之中嗎!”
聽到雷文的呵斥,婦人身體有些顫抖,她埋下脖頸,眼神有些閃躲,顯然也是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
而就在此時,竹兒問道:“那軍隊之中,最強之人是誰?有處于何種境界?”
聽到此話,雷文一愣,旋即回答道:“這個我卻不知道了?!?br/>
“但梁國一個普通的將軍,起碼都在靈竅實力,遠非開脈所能抗衡?!?br/>
聞言,元沖也是有些微驚,看來這梁國勢大啊,一個小小的將軍,便是靈竅實力,也不知道他目前是否可以抗衡靈竅?
元沖微微沉吟,他一開脈便是可以對抗九開脈,拼勁全力之下,半步靈竅也是可以一戰(zhàn),而自那元府遺跡出來之后,他的境界就是提升到了六開脈,應該是有了與真正靈竅一戰(zhàn)之力,只是目前為止,他都是沒有戰(zhàn)斗過,雖然境界提升,但是真實實力卻并沒有展現(xiàn)出來。
而且,靈竅的真實實力,他也并沒有親身見過。
一切,都還是未知數(shù)。
就在此時,竹兒卻是輕聲說道:“倒是可以一試呢!”
聞言,元沖便是看向了竹兒,竹兒一向不做沒有把握之事,既然她已經(jīng)出聲,那便是考慮了雙方的實力,若是他不能對抗的話,竹兒也是會出手。
元沖和竹兒那反應,卻是令得雷文一驚,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二人,臉色有些鐵青,他先前已是將那危險說出,但沒有想到二人還是絲毫不懼難道是他將那將軍的實力還是說小了么?
他眼光微轉,說道:“公子,可是以你們的實力,想要抗衡一整支隊伍來說還是不妙,不如和我們一起去西南三郡,而后可以通報朝廷,請求軍隊出征才為上策?!?br/>
元沖緩緩的搖了搖頭,雖然他也知道,這是最為穩(wěn)妥的辦法,可是對方會一直等著?瞬息萬變,過了這時間便錯過了時機了。“可是那樣時間確實太晚了?!?br/>
“我們雖然不敵,但是可以悄悄行動,這樣一來,也避免了一些危險?!?br/>
“可……”
“那誰為我們帶路?”就在雷文剛欲勸說之時,竹兒便已是出聲打斷,聲音堅決,有些冷冽。
聞言,雷文也是吞下了口中的言語。
而就在聽聞竹兒話語之后,那諸多人都是眼神變得閃躲起來,身體更是在不經(jīng)意之間悄悄蜷縮了一些,連那一名婦女,也是有些猶豫起來。
見狀,竹兒也是輕嘆了一聲,便是恢復了以往的冰冷,她看了一眼眼前的雷文,眼中的輕蔑卻是變淡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便將你們逃離的路線告訴我們,以便我們找到梁國大本營所在吧。”
元沖看著諸人的反應,也是有些感嘆,然后在雷文在地上畫路線講解的時候,他走近諸人。
在這個世界上,愛惜自己性命的人比比皆是,包括他元沖也是,所以他也沒有那種資格怪得別人袖手旁觀。
但只是這樣的話,未免有些令元沖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