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如浩劫降世,那土塊下落帶起的‘尾巴’氣勢洶洶,無數(shù)落石墜落大地,如果不是太近了,都可以看成一場流星雨,但現(xiàn)在它不是,而是一場災難。
沈浩臉色變得不是一般的沉重,還邊回頭邊說道:“竇芷,這回怕是在劫難逃了,你趕緊逃...呃...不是...你把我放下?。 ?br/>
在沈浩錯愕之間,不等他反應過來,這個瘦弱的小姑娘已經(jīng)抓過他的手,將他背到她背上,而且氣勢十足的對沈浩說道:“放心吧師兄,這回,我救你?!?br/>
沈浩明顯愣住了,腦海中突然閃過很多畫面,很多很多,幾乎一閃而過,不過他記得,他稍微放松了神經(jīng),終于像攤爛泥隨意壓在這小小的后背上,那姑娘明顯蹌踉一下,隨即怒氣沖沖的使勁的頂了下后背的人,不曾想這一下卻讓某人的手不小心抓到不該抓的地方,背上的人還有些意識不過來,背著他的人卻是一怔,隨即臉紅得像熟透得番茄一樣,對著那只咸豬手,一口鋒利的牙齒就是咬下,這只手的主人仰天哀嚎,但卻被湮沒在這崩壞聲中。
......
那道門的背后,一個人影率先走出,一身白衣飄飄,那張勾勒到異??∶赖哪樃‖F(xiàn)笑意,這人正是葉凱,此刻他眼前的世界一片枉然的虛無,中間是米粒般的陽光,在那正中心,形如龍,亦是圓通形狀的青銅古器佇立中心。
這正是方仙峰三大神器之一——破天!
葉凱輕輕背過手,輕輕笑道:“找你找得好辛苦啊。”
說話間,他整個人已經(jīng)來到神器面前,看著浮在一道光柱里的破天,他心頭一股難以言明的興奮占據(jù)他整個身體,就在這時,門的位置那里,一襲烏金云繡衫,頭頂紫金冠,劍眉英氣青年出現(xiàn)在這個空間之中。葉凱抬頭望去,笑著說道:“喲,這不是揚師兄嗎?真虧你能跟過來,不過,貌似也來不及了?!?br/>
葉凱笑容燦爛,一副勝利者的姿態(tài)俯視那位晚來的青年,青年名金斗。
揚金斗臉色陰沉,身上靈力暗中流轉,想要博上一把,自在一瞬間,他便完成靈力匯聚,這一刻,他全身靈力爆發(fā),直奔葉凱,眼看就要抓住葉凱,但......
葉凱冷冷一笑,手已經(jīng)率先將破天抓住,這一刻,時空好像靜止,揚金斗那飛來一掌在離葉凱半截手指遠的地方停下,隨即便是一股狂暴的靈力轟然爆發(fā)直接將揚金斗震飛出去,空間在這一刻開始坍塌,遠處的揚金斗撞到之前的門上,一震沉悶的撞擊聲過后,他單手撐地,鮮血涌到嘴邊,卻又被他強忍著吞了回去,他抬起頭,死死的盯著葉凱,怒氣不外流的他讓人感覺無比陰沉,就像獵手,一次不成功便潛伏起來,等待下一場狩獵。
遠處葉凱握著破天,內心的興奮直接造就了此刻他猖狂的笑聲,空間在崩塌,他的笑聲在顛狂,這一刻形成了鮮明的正比,那是勝利者的姿態(tài)。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是,這神器在接受他之后,此刻又反撲起來,葉凱面色微變,迅速調集靈力與之抗衡,可神器的力量又豈是他能抵擋?只是一剎那,葉凱便被震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神器脫手離去。
另一頭,揚金斗揚起嘴角喃喃:“機會,來了?!?br/>
幾乎一瞬間,揚金斗趕往神器那,而葉凱那也不甘失敗,此刻也沖向神器,兩個人幾乎同時出發(fā),同樣的距離,同時的行動,結果兩人卻都在離神器十丈遠的地方停下,或許應該說是不能動彈了比較貼切,兩人看著近在咫尺的神器卻有毫無辦法,直到坍塌到極點打破了這個僵局,下方一條巨大裂痕出現(xiàn),所有東西掉落其中,不管人與物,全部掉落其中。第六層往下,全部坍塌!
方仙峰子峰山腳,靠著墻根曬太陽的老人緩緩睜開眼睛,他臉上無喜無悲,但即便如此,他給人的感覺依舊祥和。老人站起身來,抬手捋一捋早已花白的胡子,片刻后,他停下動作,轉身抱起椅子,朝著屋子門口走去,輕輕推開門,徑直來到桌子前,手中的椅子被他規(guī)整的放置一角,他輕輕敲了敲桌子喃喃道:“真是一把老骨頭了?!?br/>
老人笑了起來,滿臉皺紋。
方仙峰主峰之上,會議堂中已經(jīng)聚集四人,若很普通的認起,他們都應該是遲暮的老人罷了,但是,他們并不普通。屋中,四位老人圍在一起盤膝而坐,旁邊明顯還有一個空位,在他們中間,一個光圈環(huán)繞中心,就像一面鏡子,不過這鏡子看見的不是他們自己,而是其他地方。大門外,又一位老人緩緩到來,他慢慢走進殿堂,那坐在中心的四位并沒有回頭,只是正居中心的老人輕聲說道:“來了?!?br/>
走進大門的老人已經(jīng)走到他們面前,坐在那個空位子后便應了一聲,剛來到的人正是孫行海,從他右手環(huán)過去數(shù)起,分別是三長老劉天邪,四長老季野清,居中而坐的是大長老吳江子,他左手邊便是五長老曹士俞了。
五人同樣是遲暮老人,卻也仙風道骨,只是他們真的老了而已。
孫行海瞇起眼睛端詳著光圈內的情況,他微微皺起眉頭,顯然有些頭疼起來,他悠悠說道:“這些孩子,怕是以后都沒有方仙塔咯?!?br/>
“沒有就沒有了,這座塔本就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的典型,當初只是為了放置那位仙人留下的遺物而設的居所,誰成想這千百年后會繁衍出那么多東西啊。”
吳江子捋了捋胡子繼續(xù)說道:“說到底,后來放進去的‘破天’也好,星辰之力也好,不都是你一手操辦的嗎?怎么,心疼了?”
孫行海哈哈一笑道:“是有點那么回事。”
不過他很快倒是收起笑容,他慢慢起身,轉頭看向大殿外平靜說道:“活了那么久,總想留點念想,才好呢?!?br/>
大殿中已經(jīng)沒有了孫行海的蹤影,四個老人互相看看你我,突然都開心的笑了出來。
是啊,這幾把老骨頭,都活了那么久呢。
大殿外面,一個中年男子安靜的看著方仙塔的方向,那邊突然傳來轟隆聲,就像遭遇地震時的震動一樣,連他這都傳來一陣震感,剛才還平靜的他,此刻悄悄握緊手,無聲無息中,一個老人出現(xiàn)在他身旁,輕輕拍了他的背說道:“那么擔心他的話,當時為什么要告訴他呢?”
中年男子顯然吃了一驚,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后退側身,恭敬彎腰作揖,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臉,不過他的聲音卻卻透著慌張,不過很快就平靜下來,他平靜回答道:“弟子相信自己的兒子,但是...”
中年男子抬起頭,臉色如常,他恭敬的看著老人,老人沒有說什么,只是轉頭看向方仙塔的方向,那邊轟隆聲愈演愈烈。老人終于開口,道:“既然相信,那就不要有那么多擔心,你不可能護著他一輩子,以后的時代...”
老人背過手凝視天空,他笑了笑,回過頭無所謂道:“怎么樣都好了?!?br/>
“不過,老人家最后一點念想可不能就這么毀在你們手里?!?br/>
老人放下雙手,抬手向空中打出一個印訣,一道藍光一閃而過,在天際劃出一條藍色邊尾線,徑直飛向方仙塔,老人身前激起萬千波瀾一樣,像是海水倒灌,中年男子稍稍后退,老人卻紋絲不動,只見他抬起干瘦的手掌,幾個指節(jié)向前點去,天地頓時恢復平靜。老人攏動的衣袍漸漸平息,做完這些,他松了口氣,背對著中年男子說道:“你也不要在這等了,去準備準備,是好是壞,過會就知道了?!?br/>
“弟子領命?!?br/>
中年男子恭敬鞠躬后轉身離開,老人看了看天一角,天就要黑了。他輕輕搖頭,又輕輕點頭。大殿內,四個老人已經(jīng)都起身,不知什么時候都到了門口,之前出去的孫行海緩緩落在他們旁邊,隨口說道:“塔是沒問題了,不過以后要經(jīng)常修理修理,畢竟害蟲也開始多了起來,當年咱們自個釀的酒可都在里面放著呢。”
“給咱送行的酒可不能馬虎,這塔必須得好好清理清理?!?br/>
“竟說些晦氣話,老祖留下的任務都沒完成,怎么能說走就走?真當咱們還是那些毛頭小子那么灑脫?”
“是不灑脫,不過說真的,咱們釀了那么多,要不拿出一壇?”
幾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語,當孫行海說要拿一壇出來的時候,其他幾個眼神明顯亮了。孫行海正要繼續(xù)慫恿,結果吳江子重重咳嗽一聲,怒斥一聲‘不行’,最后只能作罷。
夜黑了下來,一輪明月出山頭,月光正好落到幾個人的身上,銀光閃閃,這一刻,他們年輕了不少。
......
一塊落石直奔兩個落難人而來,臨近頭頂,沈浩都已經(jīng)做好肉抗的準備,只是這石頭到了一般就停住了,沈浩微微一愣,回頭看去,裂痕中心還在往下掉東西,人、物都一股腦的往下掉,其中不乏他見過的,正中心位置,一道光徑直墜落第二層大地,光芒閃耀神威,那股威力波及長遠,連沈浩這里都被掠及,坍塌也在這一刻徹底停下,沈浩看著光芒中心,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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