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你不懂
楊芊芊想起來，楊四小姐六歲之前，絕對可以說是無憂無慮的。
除卻自己身份可能不及大姐楊芊雪這個準(zhǔn)太子妃來得高貴，其他的，應(yīng)該也算是命運的寵兒。
母親是整個府中最得寵的小妾，愛屋及烏，楊素定然待她不差。
若是被宇文澤看到的是那個六歲以后的楊芊芊，估計他很難有這反應(yīng)。
所以說，人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哪怕只有六歲，也可以定下一輩子。
“即使為了你，我也要登上那把金色的座椅，讓你站在我身邊，陪我俯瞰這秀麗河山！”
“你不是為了我！”楊芊芊再次戳穿他，“你是為了復(fù)仇，為了你死去的母親，為了你父親的期盼，為了你心中那一絲權(quán)力的**，而我，只是點燃你導(dǎo)火索的一點小小的火星。于是，你有了理由爆炸！”
“芊芊……”宇文澤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為什么你總是不信，你說的那些，我都有，可是主要還是你。我的母親，原本是宮里的侍讀，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因為和我父皇相愛，所以為皇后所不容，不僅害死她，還造謠污蔑，我是恨，可是沒有你，我亦不會在這么多孤單的歲月里面，有動力繼續(xù)前行！”
楊芊芊聳肩：“瞧，我還是導(dǎo)火索！”
宇文澤楞了一下，一時間竟然有些無言以對：“那么多年了，我不去找你。一則是因為，楊大人畢竟是刑部尚書，他的府中不能隨意進(jìn)。二則，我不想讓你引起別人的關(guān)注。然而，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心中不知道多難過，恨不得早日將你接出府來。當(dāng)我知道，嫁給九弟的那個女人，竟然是你，我心如刀絞，以為我們今生無緣。沒想到，原來你根本遭嫌棄，不得寵，我竟然松了一口氣，又怨恨九弟慢待了你！”
“我就是如此矛盾，一切皆因為你，我的情緒，始終被你牽著走?，F(xiàn)在你卻告訴我，你不信我愛你，你亦不會愛上我？”
楊芊芊看著眼前的男子有些發(fā)傻，不知道如何去對他說，暗戀其實有時候就是暗戀，當(dāng)它曝光的時候，往往是沒有結(jié)局的。
更何況，戀上一個六歲小女孩的事情，曠古未見，又如何能有個美好的結(jié)局？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說，因為再怎么說，眼前這個男子似乎都聽不進(jìn)去，他已經(jīng)走進(jìn)了死胡同。
所以她無奈地道：“白蕁，你太激動了，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不如你先回去冷靜冷靜，仔細(xì)思考一下我說的話，或者你就會想明白了，這事，我們以后再談，好不好？”
“也好！”他痛快的回答讓楊芊芊有些驚訝也有些欣喜，只覺得眼前這個或者并不是那般不可理喻，但是下一句，卻讓她沮喪到極點。
宇文澤說：“登基大典上，會出現(xiàn)在我右邊的女人，一定是你，也只能是你，而且，我相信，你一定會出現(xiàn)的！”
她不知道他的自信源于何處，但是作為朋友，她還是決定提醒他一句：“你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宇文澤走了，楊芊芊想了很多種可能，比如不讓她開鋪子，拆了芊慰居之類的，不過連著過去三日，宮里居然一絲動靜都沒有。
這讓她多少有些忐忑，因為她把可能發(fā)生的事情都想了一遍，也做好了準(zhǔn)備。但是若是在她猜測范圍之外的，就不是她所可以控制的了。
可是思來想去，不外乎自己想的這幾種，可偏偏是一件都沒有發(fā)生，這讓她有些惶惶不安起來。
可一時又想想，或者是宇文澤他自己后來想想想通了嗎？畢竟強(qiáng)扭的瓜不甜，即使他是皇帝也是沒趣。
又有鳳后和御文帝這么好的例子在前，他或者也已經(jīng)吸取了一點教訓(xùn)了吧？
這樣想想，心中又有些釋然。
再惴惴不安中度了幾日，楊芊芊沒敢把這事跟兩個丫鬟們說，說了，恐怕也是人不能理解的吧？
在古人的心中，女孩兒能入宮，當(dāng)個嬪妃，就已經(jīng)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更何況是為后？
這是多有面子的事情？
反正古人從來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有幾對是沖破世俗，自由戀愛成功的？
漸漸進(jìn)入到平凡的往昔生活之中，雖然還是有些不安，但是三五日下來，宇文澤并未有什么動作，這讓楊芊芊安心不少，于是一切照常，只當(dāng)他是已經(jīng)想通了。
畢竟她一向是樂觀的，如今也只能照著這樣生活，因為，既然活著，就得為“生”而活，是為生活。
“如月，你把那邊的藥材整理一下，放整齊些，剛才那客人都挑亂了！”楊芊芊在鋪子里指揮自如。
可是顯然被指揮的那個人正在神游，雙目定定，嘴角含笑，眼冒桃花。
“喂！”她上前叫一聲，嚇得如月支撐下巴的手都滑落到了柜臺下面：“小姐，你嚇?biāo)牢伊耍 ?br/>
“你還好意思說，我都叫了都叫了你三回了，你都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楊芊芊瞪她一眼，“說，想哪家的公子哥兒呢？”
如月臉紅島脖子根：“小姐，你……你說什么呢？”
“不會是真的吧？”楊芊芊睜大眼，“我看你這兩天是不是發(fā)笑，臉還帶桃花，誰家公子沒你看上這么好運??？”
“沒有啊，哪里有??！”如月急得直跺腳，大冷天的居然出了一頭冷汗，“八字還沒一撇呢，人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意思，要是搞錯了，多丟人那？！”
楊芊芊抓住她這句話：“那就是真有了，誰啊，哪家公子，說來聽聽，本小姐幫你出謀劃策！”
如月越發(fā)窘迫：“小姐，你就別問了，時間到了，自然會告訴你的。若是不成，你也別讓我丟臉！”
“喲喲，看來一定是個條件極好的公子哥兒，不然哪能讓我們家如月這么沒有自信?。俊睏钴奋沸ζ饋?，“可是東城的李公子，父親是朝中二品大員，又有姐姐如今是皇上封的美人，最重要的是，他到現(xiàn)在都沒娶妻，常來咱們鋪子轉(zhuǎn)悠，看上你，可不是一天兩天了，莫不是金城所致，金石為開了？”
如月一嘟嘴：“那李公子有什么好的，姐姐不過當(dāng)個美人罷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哈，我們?nèi)缭潞酶叩难酃?，連國舅爺都看不上了，莫非要進(jìn)宮當(dāng)娘娘嗎？”楊芊芊不由又取笑起來，“那我可真猜不出來是誰了！”
如月臉色越發(fā)紅，一低頭：“我去后院整理藥材！”說罷竟匆匆一撩簾子，留了個背影給她。
楊芊芊一愣，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難道……
可這又怎么可能？
但愿是自己想錯了吧？
楊芊芊搖搖頭，或者如月真的還不確定，所以不想說，也是正常的。等她確定了，定是會第一個跟她說的。
雖然這樣想，終還有些不安，只能讓綠兒多跟如月玩玩，看看有什么線索沒有。
然而綠兒也是無功而返，這一次，如月嘴巴閉得極嚴(yán)，誰都沒說。
轉(zhuǎn)眼兩天過去，一點進(jìn)展沒有，楊芊芊想著，或者只是自己多心罷了，只消他們還在曖昧期，至少一切都還好說。
晚上看著賬本，有點小紕漏，便找綠兒去對賬，兩人對得有些晚了，有些餓，想著吃點夜宵，便一起去看看如月睡了沒有，誰讓她們?nèi)齻€之中，如月的廚藝最好呢？
“奇怪，她明明今天跟我們一起回來的，怎么沒在房內(nèi)？”綠兒敲了半天門，最后索性推了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被子里裹著個枕頭，如月早就沒了身影，而對面的窗戶，卻是開著的。
“糟了！”楊芊芊一拍大腿，“我怎么沒想到早點阻止她？”
“小姐，怎么了？”綠兒詫異地看著她，“如月，不會出什么事吧？可能只是與她的夢中情人約會去了，待會就回來，不用擔(dān)心！”
“但愿如此吧！”楊芊芊皺一下眉頭，心中的不安之感越來越強(qiáng)烈，等了一刻鐘，終于坐不住，“不行，我要去找她！”
“小姐，你又不知道是誰，怎么找？”綠兒有些不明白。
“綠兒，我們換身衣服，立刻進(jìn)宮！”
“進(jìn)宮？”綠兒十分不解，“進(jìn)宮也沒用啊，皇上也不可能幫我們找如月，況且，已經(jīng)很晚了！”
“必須進(jìn)宮，我必須要去阻止，你別問為什么了，趕緊跟我走！”楊芊芊拿上令牌，跟綠兒走出芊慰居。
路上已經(jīng)沒有行駛的馬車雇傭了，在這個交通不發(fā)達(dá)的古代，有時候用兩條腿可能還方便一些。
楊芊芊和綠兒幾乎小跑著就往宮里走，只恨爹娘少長了兩條腿。
進(jìn)宮十分順利，畢竟令牌是真的，沒有阻止的可能。
“我要見皇上！”她跑到政和殿，氣喘吁吁。
“皇上已經(jīng)安寢！”
“不可能！”楊芊芊的心提到嗓子眼，大叫一聲，“白蕁，我要見你，如果你還當(dāng)我是朋友，你出來見我！”
“誰在外面？”清朗的聲音，竟然在這個寂靜的冬夜里帶著一絲冷意。
“皇上，是楊姑娘來了！”宇文澤的近身內(nèi)侍，絕對是個有眼力見的主兒，自然知道宇文澤對她是另眼相看的，所以沒敢使勁攔阻楊芊芊。
政和殿的大門在“吱呀”聲中緩緩打開，宇文澤一身月白色的睡袍，寬大的袍子，隨著凌烈的寒風(fēng)飄起，在臺階之上站著，好似那高高在上的主宰。
“如月呢？”她雙眸如電，寒光點點，讓他心頭為之一顫。但是他很快穩(wěn)定了心神，冷冷地道：“你以為，朕會把人帶到宮里來嗎？”
“那么，果然是你了？”楊芊芊臉色慘白，雙目充血，“為什么？！”
“這是圣旨！”宇文澤伸出手，手上果然握著一卷黃色的綢緞卷軸，“你幫朕帶給如月吧，朕做過的事情，朕負(fù)責(zé)！”
楊芊芊一步一步走上前，一揚(yáng)手，狠狠地在宇文澤臉上落下一個掌印，雙手一把揪起他的衣領(lǐng)：“宇文澤，我要殺了你！”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