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君飛當(dāng)然不好與楊明飛齊頭并進(jìn),有意落下四五步的距離,別人瞧見了也不會認(rèn)為他和楊明飛是一起的,這樣的會讓楊明飛更放心,何嘗在急走幾步跟了上來,扯了扯他的衣袖,向他豎起大拇指說道:
“任主任,你丫,揣摩領(lǐng)導(dǎo)的心思,一掐一個準(zhǔn),真有一套!”
停下腳步,任君飛正色道:“呵呵,何局,領(lǐng)導(dǎo)的心思?你揣摩得明白嗎?沒有,我根本沒有去揣摩,只是在這些場合里,壓根不把他當(dāng)作領(lǐng)導(dǎo)而已!”
“高,高,實在是高,領(lǐng)導(dǎo)也是人,是男人??!我怎么就不明白呢,嘿嘿!”
“何局,你不是不明白,是裝糊涂,難得糊涂,對不對?”
“對,對,難得糊涂,境界,境界啊!”
說話間就到了桑拿室的大廳,楊明飛已坐到靠邊的一張沙發(fā)上,低著頭,眼睛卻四處亂瞟,看起來有些滑稽,那種狀態(tài)就像一個剛剛解開衣服的新娘子,既興奮又害怕。
楊明飛不太適應(yīng)這里的香味,感覺有些窒息。進(jìn)去一間像是休息室,燈光幽微,卻不顯昏暗,似乎飄悠著一種虛幻的霧靄。楊明飛這會兒也有些醉眼朦朧了,只見四壁擺了些是沙發(fā)又不像沙發(fā)的玩意兒,有些女人懶懶得歪在那里,他心萌去意,有點想離開這里,但又有點舍不得,想看吳小華再說,這女人也說不上哪里美,可偏偏卻駐進(jìn)了他的心,上了他的眼,怎么揮也揮不去。
吳小華走過來,問楊明飛是先按摩一下呢,還是先去桑拿?這種場合他是頭一次來,不懂里面的套路,怕弄不好就出丑了。
站在面前的那是什么服務(wù)小姐,分明就是可人可愛俏皮的鄰家小女孩嘛!一米六五的身高,身材雖不如宋玉婷那么澎湃,但也有了不小的規(guī)模。精致的五官就像是瓷娃娃,明亮的雙眼像是會說話,散發(fā)著靈動的光芒。嘴角有顆小米粒大小的美人痣,笑起來的時候給人一種俏皮的感覺。
只見她上身穿著藍(lán)白相間的插肩袖,胸前印有一只海賊王中喬巴的圖案,下面則是穿著一條天藍(lán)色牛仔短褲,露出雪白的大長腿。
楊明飛才看一眼,醉意又加了些,心里早恨不得把這小女孩摟起抱起狂啃一通才過癮,哪還知道按摩不按摩呢,可又念著自己的身份,雖然這里是安的,可是萬一家里那位聽到了什么,打上這兒來了,那就不美了,還是先等等情況再說吧,摸著石頭過河,反正我又不回她宿舍去了,有的是時間。他就說,先問小任吧,他們做什么就給我安排什么。
任君飛神色緊張地捂著手機(jī),噓!揮手示意吳小華先別作聲,看了看楊明飛,輕聲道:
“楊大哥,宋姐的,你。。?!?br/>
“哦,不接!”楊明飛很有氣度地?fù)]了揮手。
“飯我們早吃好了,宋姐啊,現(xiàn)在我們和嘗在玩麻將呢。。。楊大哥興致很高,他說要玩通宵呢。。。那絕對,楊大哥和我在一起你就放一百個心,不會有事的,哎,嘗在,你打快點呀,想卡領(lǐng)導(dǎo)的牌是不。。?!?br/>
何嘗在趕快念了一聲,“**兩筒!”
楊明飛立馬接道:“糊!”
配合天衣無縫!
“宋姐,你聽到了吧!”任君飛掛了電話,而幾乎同時,吳小華就被楊明飛拉進(jìn)懷里坐到腿上。
“你們男人啊。。。”吳小華點了點楊明飛的鼻子。
“呵呵,小吳啊,領(lǐng)導(dǎo)高不高興,那就看你的了!”任君飛說道。
“楊大哥,我們走吧!”吳小華牽起了楊明飛的手,任君飛這時才注意到他的身高,原來還沒有吳小華高,嘿嘿,濃縮的才是精華才能當(dāng)大官,苦只苦了宋部長了,想和老公親個嘴還得彎下腰來!
“小任,”楊明飛站了起來,回頭看了看任君飛。
“楊大哥,安心去的,等會我們也叫人,說好的,要走我們也只能一起走的!”楊明飛這才放心跟著吳小華去。
“任老弟,我真服你了,楊檢察長以前也經(jīng)常來鳳陽,可從來沒有如此隨便過,這得感謝你???”何嘗在呷了一口茶道。
“何局長,服什么服啊,還不都是為了領(lǐng)導(dǎo)高興,我們這些縣里的難啊,人家一個文件下來,我們就要做具體的工作,做不好了就要挨罵,都是命吶,何局長,拼一拼,哪天也弄個市領(lǐng)導(dǎo)混一混!”
“呵呵,老弟,你真以為上面那么好混啊,就比如說我們檢察里,好混的也只有四五個,我嘛年紀(jì)大了,真要把我調(diào)到市里當(dāng)個什么科長不科長的,那我不干,寧**頭,不做鳳尾,放在縣里,我還能使喚百把號人,可在科里,又有幾個人能供我使喚,倒是你老弟,我看你聰明,好好干,一定會有個好的前途!”
“何局長開玩笑了,你看我,三十了還是個副科級,還要帶上括號,呵呵!”
“不飛則已,一飛沖天,說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我很看好你,如果你不嫌棄,我很情愿認(rèn)你這個老弟,”
“好??!何大哥!那以后少不了麻煩你了!”
“那是肯定的,老弟,有句話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
“盡管說!”
“要想當(dāng)官,就切莫近女色!”
“呵呵,何大哥,你抬舉我了,別說我想當(dāng)官,就說我不想當(dāng)官,女色我也不會沾的,我不是君子,但潔身自好。。?!?br/>
“呵呵,你也別謙虛了,瞧你這雙眼睛,命里帶的,你不想近女色,女色要近你呀,不過我的話也有些絕對,也不盡是女色都是禍,但看你怎么近了,有些近的,有些近不的,就看你怎么把握了,比如你剛才。。?!?br/>
任君飛心里一凜,猛然想起喝酒時何嘗在的咳咳聲,顯然那時他就發(fā)現(xiàn)了他和宋玉婷的曖昧之意,有意分散楊明飛的注意力而已。
“呵呵,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人不愛美,那只有禽獸之類了,禽獸是不懂美丑之分的,可是人也是有分寸的,哪些美是可以欣賞的,哪些美是可以采摘的。。。”
“這樣最好!這樣最好!”何嘗在點了個小姐也去了,剩下任君飛坐在那兒苦思冥想,
人的心是受兩面控制的,一是佛性,一是魔性,心魔一旦形成,便會在心中像風(fēng)暴一樣升騰,所有的結(jié)果緣于誘因,這誘因卻緣于人的兩面性,善的和惡的,人性的和獸性的。一旦人的獸性把人性踩在腳下,獸性就統(tǒng)治了人的靈魂,不過,每當(dāng)人的獸性復(fù)發(fā)向前走時,人性都會不住地吶喊,停下來,停下來。凡是能停下來的人都不會對內(nèi)心即興的瘋狂不作抵抗,凡是停不下來的人都是那種對各種**頂禮膜拜的人。
而今晚的楊明飛就是這樣的人,然而魔性的驅(qū)使,不僅沒有內(nèi)心佛性的吶喊,反而卻是推波助瀾。
任君飛承認(rèn)自己是自私的,因為他不得不自保,盡管他采取的措施有點卑劣,不過他想,如果楊明飛是坐懷不亂的柳下先生,他自己會壞么?
這樣一想,他的心里又好受些,只怪宋部長嫁的不是真正的君子,怪得了別人么?今晚的收獲是巨大的,不光得到了楊檢察長的賞識,又結(jié)交了何嘗在這樣一個大哥,以后也不用擔(dān)心易軍再去騷擾小露的事情了,何大哥一個電話,他屁都不敢放!
越想越是疲倦,眼皮一合,任君飛居然倒在沙發(fā)上睡了,這里且說說我們的檢察長大人。
吳小華一路請請,也不知拐了多少彎,引他到了一扇門前。吳小華一推門,門就開了。吳小華再說請,楊明飛就徑自進(jìn)去了。里面竟空無一人,只有一張床,一對沙發(fā),一套桌椅,簡單卻不失雅致。
這里溫度又高些,叫人想脫衣服。他回頭一看,吳小華又是嫣然一笑,“楊大哥,等我再換身衣服!”楊明飛還沒回過神,她已拉上門出去了。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已者容,楊明飛是個有文化的人,他感動了!他此時才感覺到自己是一個真正的男人,體會到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
宋玉婷嫁給了他,從來都是別人說一朵鮮花插了牛糞,好白菜給豬拱了,他在妻子面前也從來沒討好臉色過,就是房間那事,也由宋玉婷說了算,她愿意了就做,不愿意了就算,哪怕楊明飛還正在半途中,她才懶得管呢!
是啊,君飛說得好呀,人活在世上,爭權(quán)奪利,到頭來都不是奔著個美好的享受來著!自己現(xiàn)在也快五十歲了,還能再往上當(dāng)下去,不行,年紀(jì)大了!
“楊大哥,等久了嗎?”也就在這檔口,浴室的門敞開了,跟著就見一個倩麗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白玉般的嬌軀,身上只穿著白色的文胸和白色的小褲褲,讓她那妙曼的身材,部暴露在楊明飛的眼前。她正用雙手捋起秀發(fā),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坐起來的楊明飛,因為雙臂向后,脖頸微微抬起,身材更是舒展。
楊明飛看在眼里,一下子就有點拔不出來了。曾幾何時,這幅美麗的畫卷也曾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只是那個時候,他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