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讓我去投靠赤黨,我看你真的是吃糊涂了!”
海家之中,海巡破口大罵,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惱怒,吹胡子瞪眼,就差讓面前的海鴻直接滾出去了。
海鴻連連搖頭:“爹,您是真的沒有看到,那六殿下的手段?!?br/>
“什么手段不手段,我不想聽!”
海巡一擺手,偏過頭去,不打算再理會海鴻。
而海鴻則緩緩道:“爹,您就不想,看看正二品官當上是什么滋味的?就算是您不想,你也不想大哥升官,日后給自己海家當頂梁柱嗎?”
此時此刻,對于海鴻來說,拉攏海家加入到秦天的陣營之中,這是在給自己謀好處。
且不說海家如何,起碼自己加官進爵,是板上釘釘的事。
而這秦天在海鴻的眼里看來,也算得上是明主,自己若是拉攏海家人加入,其他的兄弟幾個,怎么可能會受不到利益?
此言一出,方才還直瞪眼的海巡登時啞了火。
如今海家最大的麻煩是什么?正是青黃不接。
他海家立足在這朝堂之上,惹了太多的人,而這些人之中,正三品的官員可在少數?
自然不是。
甚至可以說,絕大多數,都是正三品,和他海巡處于同一級別的。
如此,等到海巡死后,這海家的大旗,誰來抗?曾經的這些敵人,又該誰來頂著?
不出一個正三品,那等待海家的就是二世而亡,從這一輩開始,就看徹底的一蹶不振,走起下坡路了。
這是海家最大的麻煩,但是一個通政使,所掌實權遠遠不如其他人,如此,也完全無法引起秦均和秦英的提攜。
二人完全對你海家不感興趣,你還能站隊什么?
站不了隊,得不了利益,升不了官,全家在這里干瞪眼,這才是海家現在窘迫的局面。
莫要以為整個海家如此的清高,不愿意站隊。
說到底,只是海家對于秦均秦英沒有足夠的利用價值了。
至于為什么海巡選擇站隊白黨,而非赤黨,也是想要求穩(wěn),一而再再而三的求穩(wěn),最終求來的,就是一成不變。
但是眼下,這個機會就擺在了海巡的面前,海鴻吃準了自己親爹的想法,不愁海巡會做不出選擇。
良久,海巡長出一口濁氣:“讓你大哥他們,都回來,明日里,請六殿下前來一敘。”
聞言,海鴻臉上露出一絲喜意,點頭應下。
晚間,秦天就收到了海鴻的消息,請秦天明日里前去海家一敘。
“這么快?”
距離秦天和這海鴻見面,這才兩天的時間。
算了算日子,后天前去畫舫,與這云仙子一見,明日里解決這海家一事,倒也不耽擱。
海家上下,因海鴻的這一番言論陷入了動蕩之中,海家大兒子海澤第一個不愿。
站隊這種事情,若是一個不慎的話,那可就是全家掉腦袋的勾當。
讓他為一個不一定的從龍之功,來站隊秦天,這就是拿整個海家做賭注。
海澤任正五品官,并且這官位的前景相當不低,升官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二字海平就正好和海澤持反對意見。
海平,是六子之中從政地位最低的,不過是一個從七品。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海平的眼中看來,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只要能喝秦天打好關系,未來不愁沒有升官發(fā)財的可能。
當然,海平人微言輕,無人搭理。
三子海廷,任朝堂正六品官員,四子海青,以及六子海鴻,都認為這是海家飛黃騰達的關鍵時刻。
海家不是不想站隊,也不是擔心全家掉腦袋,朝堂上的事情,一味的求穩(wěn)無外乎是慢性死亡。
說到底,是沒有人看得上海家。
如今有這么一個正在朝堂之中如日中天的皇子,看上了海家,愿意提攜,若是還不把握住,豈不是自找不痛快?
五子海騰持保留意見,一時之間沒有抉擇。
若是讓秦天知曉了這海家之中的彼此差異,秦天定然要笑出聲。
這和他原先設想的幾乎沒有任何的差距,海家,就是這樣一個一成不變的家族,若是一直如此下去,單單他們的做派,就已經注定了海家的沒落,不可能將盛況持續(xù)太久。
太師椅之上,海老爺子微閉雙目,看著下面幾個兒子彼此之間爭執(zhí)不休,海老爺子長嘆道:“我海家,后繼無人了?!?br/>
這話剛剛落下,整個堂屋之中,鴉雀無聲。
就連最為不愿的海家大兒子海澤,也閉上了嘴,一言不發(fā)。
為何不說海澤等人的兒子?
這是因為,這些人的子嗣,比起他們更加的不如。
海家最為鼎盛的時候,就是海巡年輕任職這朝堂正三品官員之時,從海巡年邁開始,海家所走的,就一直都是下坡路。
后繼無人,無人到六個子嗣,哪怕加上海明臺,七人的子嗣,海巡的眾多孫子之中,沒有任何一人能步入朝堂之中。
“這確實是一次不錯的機會,但是我要看看,這六殿下,到底值不值得我們拋棄原本守住的這一切,加入赤黨之中,奮力一搏,這也是我讓你們回來,明日請六殿下前來的根本原因?!?br/>
此時,海鴻才反應了過來,原來從一開始,海巡就已經想好了,接下六殿下給的這一次機會。
喚他們回來,根本就沒有想過去采取他們的意見。
良久,海澤跪地道:“是孩兒一葉障目,沒有思索明白,父親心中念及海家未來,孩兒目光短淺,還望父親責罰?!?br/>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起來吧?!?br/>
事到如此,海澤也明白了,海家若是繼續(xù)如此下去的話,那等待海家的,就是徹底的覆滅。
最終,海家上下,全部都選擇了順從秦天,但是在此之前,卻也要看看秦天的手段到底如何,能給海家?guī)硎裁礃拥睦妗?br/>
事了,海青突兀道:“父親,海運傅的信,你可看了?”
“看過了,明臺,三年前就死了?!?br/>
當這個消息傳到了其余幾個子嗣的耳朵里,所有人都眉頭緊鎖,目中露出愕然。
海青點了點頭:“此事我已與刑部尚書李辛非言說,并無虛假?!?br/>
“待的明日之后,再去解決此事。”
良久,海巡緩緩道。
這份功績,足以讓海家之中,除了海巡任何一人,官位再上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