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石城,原本是一個小型宗派的駐地。..但是,這個名為黃石宗的宗門因為某種原因導致內部分裂,不復存在,但這座城池的名字卻依然沿用到今。
房家,陸家,何家,龍家便是他們的后裔。以前,這四家也因為昔ri的恩怨大打出手。但隨著時ri的遷延,尤其是這四家分別附屬于中土宗派后,上面的壓力令他們擱下了仇狠,彼此間也相安無事。
一個和平的城池才能吸引更多沒有實力也沒有勢力的散修駐足。因此,如今的黃石城倒也熙熙攘攘,略顯繁華。
半年前的小股魔道的確也令這里的修真者惶恐了一段ri子,但隨即便有幾個宗派的弟子紛紛趕到,驅散了眾人心底的yin霾。要知道,這些宗派,在中土修真界都赫赫有名。
萬劍門,飛霞派,天明宗,太一門,這四個宗派,兩個是當今六大正道之一,兩個是為數(shù)不多的二流門派,有了他們的保護,安全自然大有保障。雖然這次太一門并沒有派遣弟子來此,但有了萬劍門等人,便已經(jīng)足夠了。
于是,眾人暫時放下了對于魔道的恐懼,一如既往的在這個安謐的城池中換取材料,購買法寶。
突然,天空中傳來了隱晦的靈力波動,一些感覺敏銳的修真者急忙舉頭望去。
最少有十多個黑點從遠處飄然而至,看出來他們飛的很高,就像是故意如此一般,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那是些什么人?”無數(shù)的修真者仰望蒼穹。
“金丹高手,最少也是金丹高手??!”
“這么多的金丹期,他們到底是什么人?”
眾人議論紛紛,恐慌的情緒在城內蔓延。
“大家放心,現(xiàn)在我們城中有萬劍門飛霞派等弟子駐守,即便是魔道來了,也不必害怕。”有人出言安慰道。
漸漸地,這些不速之客越來越近,甚至連他們的容貌都可以看清楚。
為首的一個文士般摸樣的人首先停止了飛行,御空而立,俯視著腳下蕓蕓修真者,臉上擠出一絲不屑。
猛然間,他的身上散發(fā)出道道靈芒,絢爛的靈力在圍繞在他的周圍,五彩斑斕,絢麗之極。同時,一股強大的氣勢從從天而降,如一只無形的巨手,向下面緩緩按去。
“天啊,這就是金丹期的威力嗎?”一個化氣期的伙計,被這股威勢逼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臉上浮現(xiàn)出痛苦之se。
“傻小子,這是元嬰高手?!闭乒竦募泵μ统鰧⒒镉嬂牒髲d,哆哆嗦嗦的說道。
正當一些低階修真者苦苦抵御這股威勢的時候,突然所有的壓力頓時消散,空中的文士甩了甩長發(fā),傲然喝道:“我乃飛霞派盛易,此次特意趕來守護黃石城,各位同道若有魔道消息,務必前去房家稟報。若情況屬實,則有重賞;若隱匿不報,殺無赦!”
隊伍最后的林云看著盛易華麗的表演,拼命壓抑著笑意。其它人,包括飛來峰的十一名弟子,也都一臉惡寒,如同剛剛吞食了一只蒼蠅。
看到下面的一幅幅誠惶誠恐,敬畏有加的面容,盛易覺得十分滿意,他大袖一揮,冷然道:“好了,各位同道,該干嘛干嘛去,只要有我盛易在,魔道便不敢踏入黃石城半步?!闭f罷,他又得意洋洋的甩了甩頭,這才向著房家飛去。
“厲害!這才是名門大派的威風?!币蛔茦侵?一個店小二趴在窗口,看著盛易等人的背影,由衷的贊嘆道。
此時的房家熱鬧非凡,高朋滿座,四十名飛霞派弟子成為今ri宴席上最耀眼的明星。[.
一來接風,二來踐行,此宴過后,盛易等人便負責駐守房家,另一隊以陶輝為首的弟子們則會回到宗門。
陶輝也是飛來峰的弟子,長相敦厚,為人謙和。話語不多,只是將需要注意的事項交代給盛易,匆匆吃了幾口,便謝絕了房家的挽留,帶人離開。
房齡是房家的現(xiàn)任家主,身材胖鼓鼓的如一個圓球,滿臉的肥肉將眼睛擠成一條細縫,不住的向盛易等人敬酒。
房家的實力如今在黃石城中已經(jīng)赫然位于榜首,房齡是元嬰二重的修為,在本地屬于第一高手,他的四個兒子也很爭氣,老大房慕江已是金丹三重,老二房慕河是金丹一重,老三房慕湖和老四房慕海也都是煉神后期,突破金丹指ri可待。
房家四子,在黃石城的年輕一輩中,聲望極高,坊間素有“江河湖海鎮(zhèn)黃石”的說法。上一次入侵黃石城的小股魔道,便有幾個死在“江河湖?!笔窒?。
房齡老jian巨猾,頻頻敬酒,而盛易在一個元嬰期高手面前,也沒有太過囂張。于是,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宴席過后,房齡親自將他們送到了早已安排好的住處。
這是一處莊園,并不在房府之內,和房府有一墻之隔,里面假山林立,流水潺潺,幾十間小巧典雅的房間錯落有致的鑲嵌在碧樹紅花之中,處處透露出一種祥和幽靜的氛圍。看上去,房齡為了招待飛霞派的弟子,也著實花費了不少心思。
看到他們各自挑選了喜歡的座,房齡才松了一口氣,安排下十幾名房家仆人,便告辭了。
女人天生喜歡逛街,稍事休息后,許家三姐妹便和翟秀麗溫婷五人出去散心,林云本來不打算去,無奈在石廣的強烈邀請下,也加入了逛街的隊伍,趙天涯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于是,八人在房家仆人的帶領下,來到了黃石城最為繁華的交易市場。
溫婷等人平時用以修煉的靈石法寶等物,一概由飛霞派供應。何嘗見過如此喧囂熱鬧的躇?逛得眼花繚亂,興致盎然。而林云對這個卻沒有更大的興趣。至于趙天涯,他更喜歡殺人越貨,交易一事也非擅長。只有石廣,似乎深諳其中之道,口若懸河的在五女面前炫耀著自己的諸多見識。
“溫師姐,你看,這塊黑曜石可是提升防御xing法寶的功能,可是這塊的雜質太多,提純之后連指甲大小都沒有,三千靈石太貴了,五百還差不多……”
“許師姐,這種雨花瑪瑙有清心去燥的功能,可以作為飾品佩戴,我看啊,你們三姐妹挑選不同的顏se做個耳墜,省的我認不出來……”
“翟師姐,你個子高,穿上這對用蘭雀羽做的靴子最合適了,蘭雀是一種靈禽,它的羽毛么?可令腿腳輕便,也沒有其它作用,一旦注入靈力便會碎裂,你穿上這個,走起路來一定要小心,不過一定很好看……”
這些修真器材,都是些不入流的低劣之物,根本入不了林云的法眼,但他依然為石廣的博學所折服,許多材料自己還是第一次聽到過。
在石廣這個“百事通”的面前,店鋪的伙計們一個個叫苦不迭。本以為這些人衣著光鮮,修為驚人,又是由房家仆人前面開道,定然是財大氣粗,一擲千金之輩。沒想到石廣砍起價來毫不含糊,又將這些東西貶得一無是處,即便賣出一些,利潤也少得可憐。
一行人漸漸向市場中心走去,兩旁的店鋪小攤越來越密集,將道路弄得越發(fā)的狹窄,有些地方甚至只能容納三兩人并肩走過。在這個時候,房家的強勢便顯露出來,他們在前面驅散人群,林云等人才得以通暢前行。
能為飛霞派的高人效勞,房曉仁還是很榮幸的。他雖然只是筑基初期的修為,但慣于阿諛奉承溜須拍馬,所以在房家的諸多雜役中,也混了個小總管的職務,這次帶著三個手下,特意伺候林云等人。
房曉仁充分發(fā)揮了狐假虎威的優(yōu)勢,一邊口吐惡言,一邊張牙舞爪,一邊沉浸在這種耀武揚威的快感之中。
正好前方一伙人迎頭趕來,他看也沒看,直接張口罵道:“不長眼睛的東西,快給老子滾開!”
不料,眼前一花,一個人影便來到他的面前,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此人便劈手給了他兩個耳光。
耳邊宛若響起兩道炸雷,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上傳來,房曉仁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接著吐出十來顆大牙。
“你,你系蝦米人?”一大半的牙齒被打落,他口齒含混的問道。
“我是誰?你不必問,既然你狗眼看人低,那么,這對眼睛也沒有什么用了?!睂Ψ統(tǒng)in笑一聲,雙指如鉤,向著他的雙眼插下。
翟秀麗距離房曉仁最近,一看情勢不妙,急忙一把將他拉扯到自己身后,同時左掌前推,封住來人的雙指。
“砰”!
指掌接觸之際,那人的指頭上突然迸出兩道靈光,翟秀麗雖然提起靈氣抵御,但也被他將手掌洞穿,悶哼一聲,向后退了幾步,溫婷急忙將她扶住。
此時的翟秀麗,滿臉慘白,左掌上宛然出現(xiàn)兩個血洞。
“你是誰?為何下手如此狠毒?”溫婷看到同伴的傷勢,怒斥道。
“萬劍門,屠雄?!眮砣艘谎鱿掳?倨傲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