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幾公里外的農(nóng)場里,康爾按照自己的口味在餐桌上盛了一點沙拉,帶到后山的小木屋去給她們。
步宛詩正在安慰著情緒不安的何曾曾,早上的時候康爾突然就把熊熊給帶走了,一點防備都沒有。
也不知道他把熊熊帶到哪里去了,現(xiàn)在到底怎么樣,她們都被康爾用鐵鏈鎖住了腳踝,根本跑不了,也沒有人來這里。
“康爾!你把我兒子帶到哪里去了?!我要殺了你??!”
何曾曾看到康爾走進來,像是瘋了一樣向他撲過去,可猛的被鐵鏈一拉,狠狠的摔在地上,腳踝也被磨破了血。
步宛詩忙去將何曾曾扶起來,現(xiàn)在沒有了熊熊,她也很慌張,但比她更心急的當然是何曾曾。
“你兒子?當然是還給他爹了。”
康爾根本不以為意,將自己帶來的沙拉放在桌子上。
她的威脅還不如一根頭發(fā)絲來得有威脅力,等到明天,所有人都別想跑,一個一個的,全都得把他們欠他的,統(tǒng)統(tǒng)還給他!
“你去見他們了?”
比起何曾曾的不理智,步宛詩稍微清醒一些,但她怎么也不能相信康爾的話,他怎么會那么好心把熊熊直接還給段奚名?
“怎么?還不信是吧?嘖嘖嘖,那你是沒看到顧司晨差點從樓頂摔下來的樣子,他的身子一點一點的往下探,要不是我大發(fā)慈悲,你步宛詩現(xiàn)在就是個寡婦了!”
康爾完全是出于想要戲弄顧司晨的心,才會這么做,今天把熊熊還回去也只是通過他傳一個信罷了。
而且小孩子嘛,他也沒什么興趣,就是可憐了以后要做孤兒了,他的爸媽,全都會死在他的手下!
“我告訴你康爾,要是顧司晨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步宛詩冷靜的開口,但語氣中滿是不屑。
事實上,她的心中也很慌,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顧司晨當時有多危急,如果顧司晨真的一不留神從他說的那個樓上摔下來,那不知道現(xiàn)在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
現(xiàn)如今康爾完全就是在玩弄他們,只要看到他們過得不好,他就開心了。
“威脅我?步宛詩,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現(xiàn)在被關(guān)著的人是你不是我!”
比起何曾曾歇斯底里的威脅,不知怎么的,康爾倒是覺得步宛詩這種冷靜的威脅越加讓人不安。
“我也勸你好自為之,別想耍什么花招,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你們想逃跑,當心那個孩子再被我抓回來!”
顧司晨和熊熊就是步宛詩的兩塊軟肋,康爾還不能把顧司晨怎么樣,但是對付孩子他是做得到的。
步宛詩不希望熊熊再一次被抓進來受苦,選擇了沉默,只用銳利的眼光看來康爾一眼。
而步宛詩的沉默讓康爾覺得愉悅,難得一向牙尖嘴利的步宛詩還會選擇不說話,看來,這一次他贏定了。
“行了,你們好好珍惜這最后一頓飯吧,明天再和他們相逢,就是在黃泉路上了!”
丟下這句話,康爾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拉就離開了,不再管步宛詩和何曾曾究竟怎樣。
現(xiàn)在的康爾完全變成了一個反涉會的變態(tài),只要誰忤逆來了他的意思,誰就會變成他的下一個目標。
步宛詩想要逃跑時不太可能了,只能等等明天,希望顧司晨他們兩個人千萬不要上當啊。
步宛詩相信以顧司晨的頭腦不會上當,但是自己和何曾曾兩人還在這里,不知道他們兩會不會過于心急……
“曾曾,你怎么樣?好點了嗎?來,喝點水?!?br/>
早上熊熊被抓走之后,何曾曾就一直在哭,再加上這幾天受了風,整個人都憔悴的不行,臉色蒼白,還有些發(fā)燒。
她們兩個身上都穿著單薄,在這樣陰冷潮濕的地方根本受不了,步宛詩只能緊緊摟著何曾曾,讓她暖和一點。
得知了熊熊已經(jīng)安全回到段奚名的身邊了,何曾曾終于止住了眼淚。
天知道她有多擔心,這幾天熊熊吃不好睡不好,她一直在懊惱自己不是一個好媽媽,讓自己的孩子和自己一起陷入困境。
好在現(xiàn)在熊熊已經(jīng)安全了,她也沒什么好怕的了,她和步宛詩一起長大,能死在一起也算是能給互相作伴。
何曾曾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明天康爾要是想辦法對付段奚名他們,她一定會用自己的生命去阻止他。
“我沒事了,你也多少吃一點吧,不然明天怎么對付康爾?”
何曾曾微微搖了搖頭標識自己沒事,讓步宛詩放心。
其實心里最難受的就是步宛詩了,段奚名和何曾曾作為她的朋友,卻無端的被卷入到這場危難之中,還差點連熊熊都搭進去。
如果明天他們真的有個什么三長兩短,那她真的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兩個女人只能依偎著彼此,無論是以前還是現(xiàn)在,步宛詩和何曾曾最信任的都是彼此,就算明天發(fā)生什么意外,誰都不會把后背露給對方,一定會一起面對。
顧司晨抽了一桿又一桿的煙,平日里步宛詩是不讓她抽煙的,但是今晚他實在是睡不著。
雖然康爾說過明天會再聯(lián)系他,可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半夜突然又打電話過來,好在熊熊被安全救回來了,他對段奚名也算是有了一個交代。
第二天天還沒亮,段奚名就起了,其實昨晚他也一晚沒睡,但是熊熊半夜會踢被子,甚至還在夢中呢喃著媽媽,他心疼也走不開。
早上一走下樓就看見顧司晨坐在沙發(fā)上,地上滿是煙頭,屋里子都是烏煙瘴氣的。
顧司晨的身上還穿著昨天的衣服,經(jīng)過一夜,味道早就變得惡臭,可是他們倆現(xiàn)在真的沒有心思去忉飭自己。
“你起了?熊熊怎么樣了?”
顧司晨看見段奚名下樓,把手里的煙掐滅,走到陽臺把所有的窗戶打開透氣,一會兒熊熊起了的話聞著這個味道不好。
顧司晨背對著段奚名靠在陽臺的欄桿上,他們兩個都很清楚,今天注定是不會平靜的一天。
但是他們都只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就是救出他們的愛人,不管康爾會使出什么手段,他們也不會認輸。
“沒事,就是嚇到了,休息幾天就沒事了,等這件事過去了,我們一起出去散散心,小孩子,很快就會忘記的?!?br/>
事實上段奚名也不能保證這件事會不會給熊熊留下心理隱隱,但是在他們的心里,這件事一定會過去的。
因為邪不壓正,康爾終究會得到懲罰,至于這個懲罰來自哪里,那是他自己的事,他們想要的不過是一家人平平安安,朋友都能在一起。
“叮玲玲叮……叮玲玲?!?br/>
顧司晨的手機在早上八點準時響起,兩個男人聽到后快速的回到客廳,接起了電話。
顧司晨沒有說話,那邊的呼吸聲很輕,就像是沒有人在一樣,但是他知道,這一定是康爾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