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都沒有將白布掀開,仿佛只要不掀開,她就還有一點點希望。
他修長白暫的手指落在粗糙的白布上,好一會兒,一直都沒有將白布拿開。
良久,他還是將手收回來了,想不到,他嚴(yán)宮希,也有心疼害怕的時候。
警察見他對著尸體看了半天,一直都沒有伸手將白布拿開。
或許是理解他失去親人的疼,幾個護士和他打過招呼后,就將尸體帶走了。
人群漸漸都散開,他一個人站在路邊,神色落寞孤寂。
看著模樣像是一個走丟的流浪人。
“嚴(yán)宮希!”女子淺淺開口,有些試探的開口。
嚴(yán)宮希身子猛的一僵,垂在西褲一側(cè)的手指微微卷縮起來。
望殊見他沒有反應(yīng),索性跌跌撞撞的走到他身邊,輕輕用力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聲的又叫了一聲,“嚴(yán)宮希!”
昏黃的路燈下,嚴(yán)宮希被路燈拉長的聲音,在她的聲音中緩緩抬眸,一雙黑眸蒙著幾分不真確的氣息看著她。
他打量著她,緩緩抬手,修長如玉的手指將她的下巴微微勾起,讓強制著她看著他。
“嚴(yán)宮希,你還好吧?”她被他勾著下巴,仰頭看著他,剛才她看見了,躺在地上的人,好像是他的親人。
她體會過事情親人的疼痛,所以一直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安慰,只好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他。
“望殊!”
他低啞著聲音喚著她的名字。
“嗯,我在!”望殊黑白分明的眸子看著他。
嚴(yán)宮希猛的松開她的下巴,用力將她抱進了懷里,雙手緊緊的抱著她,屬于他特有的冷冽清雋的氣息將望殊緊緊包圍著。
讓她有幾分不適應(yīng)。
“嚴(yán)宮希,你沒事吧?”他抱得她太用力了,她擔(dān)心她會窒息。
良久,嚴(yán)宮希還是依舊抱著她,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不能推開他,只好抬手。
也環(huán)住了他的腰身,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脊,小聲的安慰著他道,“別難過,都會過去的!他只是以另外一種方式存在你的記憶里?!?br/>
她沒安慰過人,只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了。
抱了她好久,嚴(yán)宮希將她松開,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望殊!”
望殊點頭,“嗯,我在!”
“你沒死!”他聲音還是低啞,不過比之前好了很多。
望殊一臉,茫然,點頭道,“我沒事??!我……”
腦子突然轉(zhuǎn)過來了,所以,剛才他是以為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她?
她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些不一樣的情緒了,所以,剛才他是為她難受,為她……
所以才會剛才見到她的時候,會那么緊緊的抱著她。
望殊心里有一股暖流流過,看著他,黑眸里多了不少異樣的情緒。
四目相對,她看著他,開口道,“我剛才胃里惡心,就趴在路邊的花壇里嘔吐了,后來聽到剎車聲,過來看的時候,就見是出車禍了,被撞的人是個男人,好像剛從酒吧里出來”
嚴(yán)宮??粗?,聽著她說,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很淡!
此時他已經(jīng)從剛才的事情中回神了,此時臉上面無表情,要說真有情緒,那就是溫怒了。
聽她說完,他松開她,轉(zhuǎn)身就打算走人。
望殊見他冷冰冰的就走了,一時間愣住了,剛才不是還擔(dān)心她么?怎么……
嚴(yán)宮希是有點小生氣,但是,更多的情緒是高興,她沒事,真好!
這是,當(dāng)心里有這種情緒的時候,他理智上是排斥的,他覺得,他這一輩子,除了林韻和爺爺奶奶,他根本不會在乎別人生死。
他生氣,是氣自己,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擔(dān)心。
他走的太快了,望殊跟在他身后,根本追不上他,而且,自己喝了酒,跌跌撞撞的。
沒追幾步,就摔下了。
“??!”摔在地上,她驚呼了一聲。
聽到聲音,嚴(yán)宮?;仡^,見她離他好遠(yuǎn),還躺在地上,姿勢極其的狼狽。
他擰眉,幾步走了回去,站在她面前,看著她就劈頭蓋臉道,“望殊,你眼睛是用來喘氣的么?走路不看路?”
被他一吼,望殊委屈巴巴的仰頭看著他,可憐兮兮道,“還不是為了追你,你走那么快,我追不上?!?br/>
看著她目光盈盈的樣子,嚴(yán)宮希一時間有些不值該怎么發(fā)脾氣了。
蹲下身子伸手去扶她,沒好氣道,“追不上你是啞巴么?不會開口叫我?”
望殊順勢將身子靠在他身上,故作可憐道,“我怕你不理會我!”
白了她一眼,嚴(yán)宮希扶著她道,“摔那了?”
見他沒那么生氣了,望殊笑著搖頭道,“沒事,一點小傷,不礙事!”
嚴(yán)宮??粗?,道,“自己走幾步看看,還能不能走?!?br/>
她點頭,脫離他,自己走了幾步。
還能走,就是有點瘸。
走了幾步,她笑嘻嘻的回頭看著他道,“看,我沒事!”
看著她額頭上細(xì)微的汗嘖,嚴(yán)宮希幾步上前,將她橫抱了起來。
“嚴(yán)宮希,你干嘛??!我真沒事了……”
不理會她的聲音,他將抱在路邊的石墩上,讓她坐著,半蹲著身子在她面前。
伸手去掀她的褲子。
望殊一愣,按住他的手,看著他道,“你干嘛?”
嚴(yán)宮希沒看她,有些不耐煩道,“閉嘴!”
被他一吼,她倒是安靜了,小心翼翼的將手收回。
嚴(yán)宮希將她的褲子卷起,將她摔傷的地方露了出來,膝蓋處擦傷了一片,出血了。
看著傷口,他抬眸看向望殊,挑眉,“不疼?”
望殊尷尬笑笑,道,“也不是很疼。”
其實挺疼的,她就是習(xí)慣了受傷了自己處理,所以……
嚴(yán)宮希冷哼,“還有那里?”
她剛才那一摔,應(yīng)該挺嚴(yán)重的。
看著他,她本能的想要搖頭,但是觸碰到他漆黑的眸子的時候,她就慫了,小聲道,“手臂上也有!”
嚴(yán)宮希白了她一眼,伸手將她袖子卷了起來,的確也擦傷了。
手臂上還比較嚴(yán)重,出了血,都粘在衣服上了。
他卷袖子的時候衣服碰到傷口,疼得她齜牙咧嘴,眼淚都出來了,“你輕點,疼疼……”
看著她,嚴(yán)宮希丟了一個白眼給她,“還知道疼,說明死不了!”
望殊撇嘴,聾拉著腦袋,不和他計較。
嚴(yán)宮希見她乖了些,起身給周函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他們。
周函來的時候,見嚴(yán)宮希站在路邊,身上的衣服披在望殊身上,望殊腦袋靠在他修長的腿邊。
樣子挺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