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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慘叫視頻 屋外冷風呼嘯屋內卻

    屋外冷風呼嘯,屋內卻溫暖如春。檀香繚繚,書房中一片安靜,只有窗外樹上積雪偶爾落下的聲音。

    李歸塵坐在棋盤邊,在棋盤上落下一子。只見棋盤上黑白棋子交纏不清,雙方勢均力敵,戰(zhàn)況激烈。一步踏錯,將是萬劫不復。

    “扣扣。”

    門扉突然被扣響,門外也傳來侍女的聲音。

    “殿下,師大姑娘來了。”

    “嗯?”

    李歸塵眉頭一皺,略有疑惑,天色已晚,她怎么來了。

    “進。”

    他隨手將白玉子丟進棋簍,朝門口看去,屏風后一道倩影繞了過來。

    正是師采薇。

    她來的急,進屋來后,披風還未脫,整個人攏在粉色的披風中,看著倒是格外的嬌俏。

    李歸塵眉目舒展,唇畔帶上了些許笑意,三兩步就已經到了她身邊,揮退侍女,親自替她將披風取了下來。

    “都這么晚了,怎么過來了?”

    師采薇臉色不怎么好看,嘴唇緊抿,并沒有回答李歸塵。而是在棋盤邊坐下,目光落在這盤殘棋上。

    “芷娘可是有破局之法?”

    師采薇,小名芷娘。

    李歸塵也隨之走到她身邊,見她目光落在棋盤上,便問道。

    “看似黑白兩方勢均力敵,但實際上,勝負已分?!?br/>
    李歸塵臉色一沉,又聽師采薇繼續(xù)道:“白子看起來與黑子平分,但細看卻已呈敗勢,黑子大勢所趨,占盡了優(yōu)勢。白子看似還有抵抗之力,但是,所結盟友早已反叛,中立勢力倒戈黑子。接下來,必定腹背受敵,局勢不妙?!?br/>
    “出了什么事?”

    李歸塵閉眼沉思了一會兒,才問道。

    “嘉耶意圖與李拂弦結盟,而且是以姻親的方式。金風玉露看似中立,但是現在看來,汪允林身后的人已經選擇了李拂弦?!?br/>
    “這不可能!”

    嘉耶公主的事情,李歸塵已經知道了,但是,嘉耶公主是怎么都不可能現在倒戈相向,而且,金風玉露作為京城中三大勢力之一,向來中立,怎么可能投靠李拂弦,無論將來是否是李拂弦勝還是李歸塵勝,都必定不會再容他。

    金風玉露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這么多年,就是因為他們絕對不偏向誰,也不投靠誰。投靠李拂弦,他們這是自取滅亡!

    “為何不可能?”

    師采薇反問道:“如今你困于方寸間,怎么和李拂弦斗?舜華,大勢已經不受你的掌控了。”

    屋中安靜的可怕,師采薇嚴肅地看著李歸塵。

    無論是皇帝李堯慎的支持,軍中大權,還是江湖勢力,李拂弦都占盡了優(yōu)勢。而李歸塵,看似輝煌,背后勢力龐大,但是實際上,他所有的只是朝堂上的文臣支持罷了,而這些人,在軍隊面前,不堪一擊。

    他們,從一開始就注定了必敗無疑。

    “嘉耶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她只看重利益,而如今在她眼中李拂弦才是對她最有利的人。”

    其實不難猜出嘉耶公主的想法,她當初選擇李歸塵,自然是李歸塵帶給她的利益更大。如今,北戎兵敗如山倒,她必須要看李拂弦的臉色。

    而曾經的盟友李歸塵,在與李拂弦的爭奪中,頹勢盡現,所以她一早就有了反水的心思。

    為了她自己的利益,她甚至可能在入京后就有了出賣李歸塵的心思。只是沒有想到衛(wèi)玉筱突然失蹤,這也讓嘉耶公主有了其他的盤算,所以放棄了之前的計劃。

    這個盤算便是大周與北戎結為姻親,她選擇的人就是李拂弦。

    大周皇族中,適婚的人只有李拂弦和李歸塵。而李歸塵已有婚約,嘉耶公主是絕對不甘心最小,李拂弦雖有太子妃,但是衛(wèi)玉筱失蹤的時間實在是太巧,看目前的狀況十有八九是不會再回來。正好空出來太子妃的位置,而且,李拂弦已有子嗣,不必擔心子嗣問題。

    這一計,于李拂弦和嘉耶公主而言是個雙贏的結果,是他們利益最大化,所以嘉耶公主絕對不會放棄這個計劃,而李拂弦也根本沒有理由拒絕。

    除非……

    衛(wèi)玉筱回來了。

    但是不可能有意外發(fā)生。

    “至于金風玉露,我今日親眼所見。汪允林已經選擇了李拂弦?!?br/>
    雖然他們查不出金風玉露背后主人是誰,但是,金風玉露就是選擇了這條路。

    “最壞的可能是金風玉露本就是李拂弦的?!?br/>
    師采薇說完這些,臉色越發(fā)的蒼白。

    他們都不是什么蠢人,這些事情已經讓他們明白,如今他們真的大勢已去,腹背受敵,最后勝利的希望,極其渺茫。

    幾乎是,必敗無疑。

    李歸塵盯著棋盤,看起來很平靜,當然,也僅僅是看起來很平靜罷了。

    他太過于驕傲,也太過于自滿。

    自以為是。

    “不,芷娘,情況或許沒那么糟糕。”

    不知道李歸塵沉默了多久,他忽然抬頭看著師采薇,眼神清明,視線鋒銳,沒有一點因受打擊而有的頹唐無力,更沒有一蹶不振,懷疑自我。

    很好,他挨過來了。

    師采薇心頭松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臉頰也和緩了許多,露出一個淺笑。她最擔心的就是李歸塵得知這些后會一蹶不振,自我潰敗。

    他一直順風順水,從未受到過這么嚴重的打擊,或許這一次,對他而言更是好事。

    哪怕最后敗了,李歸塵亦有起復的可能。

    師采薇并不知道,她竟然一語成讖。

    “愿聞其詳。”

    “我們手中還有一張王牌?!?br/>
    李歸塵朝她一笑,示意近些。師采薇也不扭捏,乖乖的湊近了些。李歸塵只在她耳側說了一句話,卻讓師采薇雙眸大睜,滿臉驚詫。

    “竟是此事……李拂弦他知曉嗎?”

    “應是不知。”

    李歸塵冷笑一聲,道:“就算他知道又如何,他被衛(wèi)玉筱的消息困擾著,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哼?!?br/>
    師采薇突然臉色一沉,忽然站起來,語氣生冷,道:“既然你已有對策,那我便走了?!?br/>
    “誒?”

    李歸塵拉住她的手,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好端端的怎么就生氣了?”

    “殿下多慮了,我哪敢生氣?!?br/>
    師采薇死鴨子嘴硬,離開的腳步一步都邁不出去。

    “哦,那我怎么瞧著這小嘴兒撅的都可以打醬油了。”

    李歸塵隱隱約約猜到了她忽然生氣的原因,但是卻故意逗她。

    “你!哼!”

    師采薇少有如此小女兒作態(tài)的時候,但是這會兒卻突然覺得心頭有些不舒服。

    “莫生氣莫生氣,逗你呢!”

    李歸塵眉間的陰霾一掃而光,笑了起來,忽而又極鄭重道:“我和她沒什么?!?br/>
    “哼,誰管你?!?br/>
    師采薇看了他一眼,美目流轉,倒是沒什么火氣了。

    “天色將晚,我回去了?!?br/>
    “我送你?!?br/>
    “那便多謝殿下了?!?br/>
    師采薇宛然一笑,眉眼彎彎。

    “走吧?!?br/>
    雪越下越大,潔白的雪掩住了這繁華中的污穢,也掩住了繁華之下的風起云涌,誰都不知道誰能笑到最后。

    西北大地,是最先迎來風雪的地方,時至寒冬臘月,風雪越發(fā)的大,千里冰封,廣袤天地間只剩下了銀白。

    臨近大年,大營中破例也掛上了紅通通的燈籠,軍營中多的是扁擔大個一都不認識的老大哥,所以,寫楹聯(lián)的事情全交給了軍師百里容兮。

    “軍師!”

    百里容兮又寫下一副楹聯(lián),揉了揉極酸的手腕,從早寫到晚,可總算是寫完了。

    他不回頭都知道是魏玉斐那小子來了。

    “你來的巧?!?br/>
    百里容兮走到一旁用冷水凈手,道:“去,把這些楹聯(lián)給他們發(fā)下去?!?br/>
    “???這么多!”

    魏玉斐有些傻眼,他端著一個托盤,托盤有酒有肉有菜,可豐盛的不得了。尋了個地方將托盤放下,道:“這是給每個營都寫了一副嗎?”

    百里容兮看了他一眼,眼中明明白白的寫了幾個大字,不然呢。

    “也不知道是誰給我找的這些麻煩?!?br/>
    百里容兮沒好氣道,頓時魏玉斐就心虛的不得了。

    還不是他惹出的麻煩,和顧海打賭,賭注就是輸的人要聽勝的人一件事,很明顯他輸了,顧海的要求就是要讓百里容兮給各營寫楹聯(lián)。

    “咳咳,戚昌,趙思。去,把這些給每個營都發(fā)一副下去?!?br/>
    大的使小的,小的使喚最小的。

    李拂弦回京之后,這軍營中,百里容兮就是最大的那位,魏玉斐則是最有天分,最新嶄露頭角的天才,得百里容兮的青眼,所有人都默認的百里容兮的嫡系。所以,在軍中真的稱的上是橫著走。當然,魏玉斐并沒有趾高氣揚的,反而和其他人關系好的很,身手厲害,打仗厲害,還為人和氣,想讓人討厭都難。

    誰還不認識魏玉斐小將軍。

    戚昌和趙思現在仍然是他的麾下,混到了個副將的位置。

    百里容兮使喚他,他就指使這兩人。

    這兩人也不惱,應了聲抱著厚厚的兩摞楹聯(lián)往外走,魏玉斐卻還多了一嘴,“戚昌,你看著點,可別貼反了??!”

    “知道了!”

    戚昌一個趔趄,滿頭黑線,魏玉斐以為誰都是他嗎,連個正反都不知道。

    百里容兮也忍不住滿頭黑線,不由得想起了魏玉斐那一手狗爬字,還有他那糟糕透頂的詩詞。

    “玉斐?!?br/>
    他才張口,魏玉斐這小子就像是已經洞悉了他的意思,殷勤之極的將好酒好菜擺上了桌子。

    “大哥!大哥辛苦了!大哥您吃飯,我去看看士兵們的訓練!”

    “站住?!?br/>
    百里容兮讓他走了才有鬼,他看著魏玉斐僵住的背影,慢條斯理道:“你過來?!?br/>
    “軍、軍師……”

    魏玉斐欲哭無淚,他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