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審訊室。
木莎蕓坐在椅子上,前面有一張桌子,姜亦遠就站在桌子前審問她。
“木小姐,xx選秀大賽冠軍,十一號,原名木云霞,高中遭遇校園暴力,自殺未遂,為了報復(fù)便謀劃了這場殺人案?!苯噙h站在木莎蕓身前,微微傾下身說道。
“木小姐,我說的對吧!”姜亦遠肯定的說,還真得感謝木莎蕓名模的身份,人紅是非多。
雖然和木莎蕓有關(guān)的事都被清除了,但還是讓他找到了蛛絲馬跡。
也是因為底子過于干凈,才不得不讓姜亦遠產(chǎn)生懷疑。
“姜警官,難道就憑這些就確定是我未免過于草率?”木莎蕓反問道,眸子里含著不屑的笑意。
“那木小姐,可以告訴我高婭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和她的經(jīng)紀人待了多久嗎?”
“十點到十一點。”
“木小姐還真是好記性?!?br/>
“那是自然,姜警官不信可以找她的經(jīng)紀人對峙?”
“高婭的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離開A城了,這要怎么辦呢?”姜亦遠故作一副為難的樣子。
“姜警官自然是想怎么辦就怎么辦?!蹦旧|直視姜亦遠,笑著說。
兩人不相上下的氣勢,姜亦遠胸有成竹,木莎蕓也不甘示弱。
“我想要木小姐幫我?!苯噙h像是討好地笑道。
“姜警官那么神通廣大,我又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呢!”木莎蕓收回視線,難為道。
木莎蕓假裝無聊的扣指甲,好看的紅色透著光澤,就像是發(fā)光的紅寶石,昂貴,更是高貴。
“幫我描述一遍作案細節(jié)。”姜亦遠說,他不想廢時間與木莎蕓繞來繞去了,一步留神就會被她繞進去。
“姜警官,沒有證據(jù),這可是誹謗?!蹦旧|裝作善意地提醒,一臉你不能把我怎么樣的姿態(tài),張揚放肆。
“木小姐不說,那只好我來說了?!苯噙h笑笑,若是沒有證據(jù),他又怎么會逮捕木莎蕓。
木莎蕓雙手抱胸,靠在椅子上,似乎在等姜亦遠的后續(xù)。
“高婭死的那天晚上,你故意找來經(jīng)紀人當幌子,高婭上車看到是你所以沒下車,你殘忍的將她殺害了?!?br/>
“還有阿正,夏瀾棲,華雨琳,你也是用同樣的手發(fā)將她們殺害,木小姐為什么還殺了許小姐呢?還煩請你待會給我解釋解釋?!?br/>
“你給她們都發(fā)了恐嚇信息,而米麗娜和許婼卻沒有收到恐嚇信息,我想木小姐應(yīng)該是打電話給她們親自通知。”
“每一次有人遇害,木小姐都有不在場的證據(jù),這些證據(jù)都是指向米麗娜和許婼是兇手,一步步把我們引入到對米麗娜和許婼的懷疑之中?!?br/>
“當我開始懷疑你時,你又故意讓經(jīng)紀人出來擋刀,最后把她辭退,這看起來像是畏罪潛逃?!?br/>
姜亦遠一邊一說在木莎蕓眼前走來走去,木莎蕓絲毫不慌亂,無動于衷地坐在位子上。
“我倒是好奇,米麗娜和許婼一早就知道木小姐是兇手,為什么不說呢?你們是一同作案嗎?”姜亦遠直直的盯著木莎蕓,想從她的臉上尋找破綻。
木莎蕓淡定從容,帶著坦然的笑。
“難道你們是朋友嗎?”
“朋友?”木莎蕓忍不住笑出聲來,眸子里是嘲諷的笑意,笑容僵硬,不似剛才的自然。
木莎蕓露出馬腳了,她也不想演了,時間差不多夠了,挑明了說,“你是什么時候懷疑我的?”
“米麗娜是兇手的證據(jù)確鑿,過于巧合,我們需要的證據(jù)完好無損,想要的證據(jù)卻沒有,剛好我就在網(wǎng)上看到了木莎蕓當眾扇高婭耳光的事?!?br/>
“就因為這個?”
“米麗娜家掛著的三副畫,森林,婚紗,云彩,加大了我對你的懷疑,還有經(jīng)紀人幾次三番買奶茶,模特不用控制身材?”
“昨晚我們在米麗娜的家中,她根本不可能行兇,那就只有木小姐了,木小姐回去沒有感覺到鞋子上沾了什么東西不舒服嗎?”
木莎蕓一聽果然慣性低頭看鞋底,突然覺得不對,抬頭一看,姜亦遠盯著木莎蕓笑,她被騙了。
“木小姐那么聰明,前幾次案件都沒有留下證據(jù),要是我在地板上做了什么手腳,木小姐又怎么會中招呢?”
“看來你早就認定我是兇手了?!蹦旧|笑道,大膽鎮(zhèn)定的說。
“換衣間的女人是木小姐的經(jīng)紀人吧,不仔細看還真的以為是木小姐呢?”
“木小姐該和我解釋一下為什么要殺了許小姐呢?你們不是朋友嗎?”姜亦遠雙手撐著桌子,看著木莎蕓,問。
木莎蕓冷笑了幾聲,垂下手,挺直腰身,瞪著姜亦遠,“朋友?就她嗎?我不僅殺許婼,我還要殺了米麗娜?!?br/>
木莎蕓狠狠地說,眼神流露出恨意,就像有什么深仇大恨。
半閉了閉眼皮,像是想到了什么開心的事,又像是吃了糖果,留著甜蜜,想趕快與人分享就快消散的甜蜜。
“姜警官,不是想知道我怎么作案的嗎?”
“那天晚上......”
高婭一上車發(fā)現(xiàn)是木莎蕓,以為她找自己有事,也沒有多想,又掛起平日里虛偽的假笑,“前輩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木莎蕓坐在副駕駛,開車的是一個男人,戴著鴨舌帽,戴著口罩,穿著一身黑,車內(nèi)亮著的燈光照亮了男人。
終究是敵不過男人身上的黑暗氣焰,男人一半是被燈照亮的光,一半是被夜色覆蓋的暗。
“要你的命。”木莎蕓說,眼里似乎釋放出了極大的火焰,下一步就要吞噬高婭。
高婭被嚇到了,看到木莎蕓此時的臉,竟然異常熟悉,不似平常的淡漠,似有千種的悲涼,化不去的仇恨。
原以為她在開玩笑,發(fā)現(xiàn)不對,怎么那么眼熟,“是你,竟然是你?!备邒I突然明白了,大叫起來,推不開車門,大力地拍大車窗。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命?。 备邒I大聲呼救。
高婭和木莎蕓平常也不怎么見面,她也沒怎么去關(guān)注木莎蕓,只知道木莎蕓和忙,一個公司的,也就見過一兩次。
“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你就認命吧?!蹦旧|來到車的后座,一把拽著木莎蕓的頭發(fā),將她扯到了后座。
高婭大聲呼喊,嘴里求饒,“求求你,放過我好不好?!泵偷乇蝗拥揭慌缘氖旨苌?,她剛剛怎么沒注意到一旁的十字架呢,她感覺自己像是固定在了十字架上,起不來了。
“木云霞,求你了,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饒過我,我知道錯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备邒I見到木莎蕓手上拿著鐵錘,害怕地哀求道。
高嘴上說著錯了,臉上卻沒有絲毫悔過之意。
木莎蕓沒想到高婭還敢叫她這個名字,想到她就更恨了,“我需要你的道歉嗎?更何況還是遲來的道歉,我只要你死?!?br/>
一條偏僻的馬路,一輛轎車緩緩前行,車內(nèi)傳來一個女人凄厲的哀嚎聲與求饒聲,混著鐵錘錘敲打的聲音。
一聲又一聲,在這荒無人煙處顯得陰森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