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點兒就被自己這種感受弄瘋了,不知道自己最近這是怎么了,自從接了那個快遞廣告,自己就跟一些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就算了,居然還接連進入莫名其妙的世界,這些世界根本就是有著與先前世界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在這里的人如果不是心臟大條如二狗,就一定要是我這種心志堅定的人。<
我一邊自夸一邊告訴二狗:“我現(xiàn)在看不到你,很奇怪,我剛才看到了雪雪,但現(xiàn)在我什么也看不到,在我的視野里沒有人,只有我自己。”<
“那怎么辦啊……小邪,要不我去找胖子他們,看看他們有沒有辦法?”二狗著急地說。<
我說:“不用,應(yīng)該是剛才我們觸動了什么,就好像是機關(guān)一類的,只要我們離開這段機關(guān)籠罩著的范圍,我想就好了?!?
“那……那我拉著你,你跟著我走,說不定我們很快就可以擺脫你現(xiàn)在的難受境況了?!倍氛f著就拉住了我的手,但是我覺察到,二狗的手很抖,黏.膩膩的,像是出了很多汗,不知道他怎么了。<
我問二狗:“你怎么了,怎么出那么多汗,顫抖什么?”<
二狗只是說沒,他不說別的,他越是不說隱瞞,我越是心中疑惑,就好像是有只貓在我心里撓癢癢般,那種整個人都躁動不安的感覺非常難受。<
我停住腳步,我不讓二狗拉住我,我問二狗:“你老實說,到底怎么了?”<
二狗沉默,好像是他離我而去了般,但我相信,二狗絕不會真的離開我。<
果然,良久的沉默后他開口了,二狗說:“小邪,我告訴你你不要無法接受,你抓緊我,我一定會讓你活下來的,好嗎?”<
我心猛地一沉,二狗這話旁人可能只會以為他是在安慰我,是為了怕我無法接受殘酷的事實。<
但我聽得出來,這話里的內(nèi)容,很多是在說我現(xiàn)在的境況很糟糕。<
我沉聲問:“到底怎么了,我在你眼里發(fā)生了什么?”<
二狗又沉默了,他似乎無法開口。<
“我死了嗎?”我問二狗,忍不住,我的聲音開始顫抖。<
“沒……沒有?!倍方Y(jié)結(jié)巴巴地說。<
我松了口氣,但心中仍覺得奇怪,既然沒有死,對于二狗這樣一個沒心沒肺的大心臟,什么樣子會讓他顫抖出汗害怕到這種程度呢?<
我疑惑間就問二狗:“你就把你看到的我描述給我聽,不管什么樣子,我都能接受?!?
二狗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他努力了很久,他才開口:“你變成了個骷髏,你整個人身上沒有一點肉?!?
我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我怎么可能變成這個樣子,我沒有死,我還站立著,我還能和二狗對話,我還可以行走,我甚至剛才還在擁抱歐陽雪,只是一會兒的時間,我怎么可能就變成了一個骷髏架子,這……這絕不可能!<
我摸著自己的臉,肉肉的,雖然沒有多胖,但肌肉的張力還是很有彈性的,不敢置信,這怎么可能是骷髏?<
我猛然間想到自己是看不到二狗的,而二狗可以看到的我卻是一個骷髏,這不得不說很奇怪,或者有什么東西隔在了我們當(dāng)中,比如說類似于哈哈鏡的一種物質(zhì),讓我看不到他而他看到的我卻是變形的。<
我想及至此心下大定,我問二狗:“你別著急,可能你看到的我是假的,就和我看不到你一樣,我們應(yīng)該被什么東西隔開了?!?
忽的,就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一道刺眼的亮光在我面前閃亮,我下意識閉上眼,接著就覺得周圍一輕,好像自己原本被罩在一個氣球里而此刻自己從氣球里出來了,廣闊的天地讓自己舒服地大吸口氣,閉上眼感受充足氧氣的舒爽后我才低頭看向面前,二狗正滿臉恐懼地看著我,我哈哈指著他問:“現(xiàn)在看我如何?”<
二狗一愣,他揉了揉眼,他他眼中漏出了驚奇之色,他摸了摸我的額頭,“恩,你終于又有肉了。”<
我點點頭,知道自己因為看穿了這一切所以破除了幻境對我的籠罩,同時我也將二狗帶離了那種特殊場域,不明白那是怎么一回事,但也沒必要明白,反正只要不被那種力量作用就好。<
我搖著頭和二狗繼續(xù)在峽谷里轉(zhuǎn)悠,走了好久好久,似乎我們走在了一條沒有盡頭的路上,走到我們倆都煩了,我才扭頭問二狗:“你絕不覺得餓?”<
“不啊……小邪,你餓了嗎?”二狗反問我。<
我搖頭,不可思議,我們走了這么久居然一點兒都不餓,似乎在這里,人是不可能有饑餓感的。<
我想到這里就想到了詭異世界,那個世界里連時間和空間、生死都可以同時沒有意義,那么這個世界可以讓人不饑餓似乎也可以接受。<
這般猜測,是不是說:每一個小世界都有自己專有的法則,這些法則截然不同于我原本生活著的那個世界?<
這種猜測讓我大吃一驚,試問如果真的這樣,找一個和詭異世界一樣沒有時間和空間、生死概念的小世界,如果將希特勒臨死前放進去,那么等外面的世界對希特勒的恐懼消失,或者科技發(fā)達到人類可以永生的時候?qū)⑺懦鋈?,那是不是就說:希特勒達到了永生?<
這些小世界忽然在我眼中就有了科幻小說冬眠倉的效果,這種效果簡直就是逆天的,如果真的是這樣,方外之人將一個個影響了歷史領(lǐng)導(dǎo)了各自時代的人帶到現(xiàn)代,那將是一個多??植赖氖录??<
我不再敢想下去,只希望不要有人和我一樣想到這點,如若不然,世界一定會崩潰的。<
二狗應(yīng)該是看到了我臉上漏出的恐懼之色,他疑惑問我:“你怎么了小邪,你又看到了什么嗎?”<
我愣了,忽然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是看到了什么。<
如果看事物不再只是用眼睛,腦子對未來的推測也算是一種看的話,那么我看到的,可能是因為某種力量被碾壓碎裂的一個混亂世界吧……<
我搖著頭讓自己忘掉這些有的沒的,我對二狗說:“這個世界好像沒有盡頭,我們還是回去吧……和那只黑貓商量下,如果可以,我們還是求它帶我們離開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