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恩坐在位置上發(fā)呆,這些日子她表面上非常的安靜,其實腦子非常的混亂。
來到這里快三個月,只見過一次齊語,他的遺言如同天上的白云那么遙遠,總是讓自己觸及不到。
而靳齊語和齊語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為什么兩人的臉會變換?
她有些迷茫,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錯亂的迷局,不自覺的被靳齊語牽著走了岐路,才沒能找到齊語。
齊語仍舊是查無所蹤,她的前方仍似黑霧一片。不知道下面又會出現(xiàn)什么,只知道必須找到他,才能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正在明恩想事的時候,一個溫柔的男聲傳來:“你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出神?!?br/>
月云初從門口進來,看到明恩心事重重,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他的聲音如一道春風吹來,吹笑了明恩的臉,輕輕的轉(zhuǎn)過頭。心知靳齊語的事已經(jīng)有了效果,看著他沉靜道:“外面情況如何?”
剛進門就問靳齊語,月云初不悅走近前去,凝視著她:“你怎么不問問我怎么樣了?”
“你不是很好嗎?能跑能跳的?!泵鞫鳈M了他一眼,躲閃過他的眼線,覺得當初不應(yīng)該找他的。轉(zhuǎn)身給他倒上一杯茶,靜靜的等著他開口。
月云初無力的看了她一眼,這女人感情太遲鈍了,要想讓她動心,恐怕還得多努力才行。清嘗了一口茶,慢條斯理的說起了他所散發(fā)的消息。
“此事真假難辨,也夠得他應(yīng)付了?!甭犕杲R語的流言,明恩清幽的眼睛閃了閃。
她故意的把靳齊語塑造成一個神話人物,讓他成為各國的焦點,就是想隱藏自己的身份。
從此后。
別人都會以為玉佩在靳齊語的身上,就不會把焦點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這樣既能讓她脫身,也能給靳齊語制造出一些麻煩,從而沒有機會去追蹤她。
還有一個:趁此機會,要把她背后的那個人找出來,雖然她每次的記憶都有些混亂,但心里的感覺還在,總是能感覺到一絲蛛絲馬跡。
“我也想看看他是如何化解。”月云初喝著茶輕笑著點頭。
看她神態(tài)自若,并沒有因此而激動,平靜的如一汪湖水,讓人看不透她的想法。
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神秘的氣息,越靠近這種感覺越深。
而最讓他不明白的是她對靳齊語的態(tài)度,缺少了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愛戀,卻又多了另一種不明的深意。
至于這流言,靳齊語利弊各半,如果利用的好就上了位,利用的不好就會英年早逝,不過這都要在幾年之后了。
“你到底什么時候走?”月云初坐了一會,忍不住問道。
被月云初追問,明恩的心情很復(fù)雜,理智告訴她應(yīng)該放掉過去重新生活,可心里又不甘心就這么放棄,總是在兩者之間猶豫。
沉默了一會,她緩緩起身,幽深的看著窗外的天空說道:“婚禮之日,便是我離開之時?!?br/>
“為何要等到那個時候,你此時走不是更好嗎?”月云初苦口良心的勸解。
明恩定在那一天走,一個不好就真會成為容王妃,都時就是后悔都來不及了,想到這里他不免有些替她著急,自從她知道他是男人之后,一些事便不再告訴他,正因如此他更加的緊張。
“這事已定,你不必再勸了,多謝你的幫忙!”明恩淡淡的回答。
月云初又再勸了幾次,明恩仍是不松口,正待這時,屋外傳來腳步聲。
明恩有些慌亂的看著月云初,示意他快走。
月云初不悅的看了她一眼,從窗口跳了出去。自從碰到她之后,自己都快變成飛賊了,老是在靳齊語的墻頭上跳來跳去,要是被人知道還不被笑死。
明恩靜了靜心,然后打開門看向門外,只見靳齊語引著一人向客廳的方向去,待看清那人的面容時,她楞住了。
那人長得輪廓分明,一雙清秀的眉毛,碧波似的眼睛如清清的溪流,挺直的鼻子和豐毅的唇都是她非常熟悉的,這分明是齊語的模樣。
明恩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生怕他又如曇花一現(xiàn)。
在外面月云初見到靳齊語的背影時,他改變主意。直接跟進了客廳,靳齊語見到他十分的不悅:“你來干什么?”
“聽聞你十分的會治瘟疫,所以本王也想了解一下是怎么治的?”月云初找了一個合理的借口,徑自坐下,清朗一笑,淡掃了瑞王一眼,清秀有余,并無十分吸引人的地方,怎么會讓丁子默那么專注的看他。
“這藥其實就是平常的藥,本王哪里會治瘟疫,只不過是那些大夫?qū)Q谐鰜淼男Ч土恕!苯R語在心里冷哼一聲。狡詐的狐貍。還不是想靠近自己的王妃。上次不知他做了什么,讓明恩自個兒跑回來了,沒想到他人還在,這人就明目張膽的又來了。
瑞王沒想到這藥連吳國也感興趣,看樣子他似乎一直在觀注著各國,不過此人如能拉攏一二,到是會增強一定的實力。隨而笑道:“攝政王在百忙之余,還不忘百姓,真是讓本王佩服!”
明恩在原地呆立了半響。突然發(fā)現(xiàn)吳湘湘端著一壺茶,停立在路中間不走,盯著茶壺出神。
明恩覺得有些奇怪,平日里她跑的很歡快,怎么現(xiàn)在卻在路上躊躇,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問道:“你怎么不把茶送進去?”
吳湘湘剛聽說靳齊語回來,所以去高興的泡了茶,走在半路才想起他是不會亂喝茶的。正發(fā)愁如何讓靳齊語喝下去,就碰到了明恩,怯怯的說道:“我怕王爺不喜歡我泡的茶?!?br/>
對于靳齊語的怪僻,明恩有所了解,他一般是特定的人泡茶,其他的都不喝。此時的她正缺機會進去,這吳湘湘的茶水正是一個機會。連忙道:“把它給我吧!我送去看他喝不喝!”
“那怎么行?這可是我親自給王爺泡的!”吳湘湘急忙把茶壺往后一縮,非常生氣的看著她:“你要想送去,就自己去泡吧!”
見吳湘湘視茶水如寶,明恩心里納悶:靳齊語給她下了什么藥,竟讓一個千金小姐變得如此卑微,連小小的茶水都能想半天,急忙安慰道:“如果他說好喝,我便告訴他是你泡的?!边呎f話的同時把茶壺搶了過來,說完便匆匆地往客廳走。
吳湘湘手一空,詫異的看著明恩匆匆的背影,急的在后面追:“丁姐姐,怎么把茶水搶走了。快把我的茶水給我?!?br/>
她在后面叫的利害,明恩認為是怕她搶功勞,走的也更快了。要在平時她才不干這種事,但為了能早日查出齊語,顧不了那么多。
明恩端著茶壺進得客廳,見到月云初大大方方的坐在屋里,還和靳齊語他們談笑風生,不禁眉心跳了跳,這月云初的身份似乎不簡單。
在看那人時,她有些恍惚,他的眼睛笑起來像桃花盛開一般。抬眼看到她時,他的眼神和其他的人初見她時一樣,有驚艷,有灼熱。就是沒有那淺淺的憂愁,也沒有那深情的專注。
在看到他如風流公子的神態(tài),明恩感覺他不是他。
她心里有些黯然,莫不是齊語真不在這個時空。
雖然已經(jīng)覺得他不是他。
可就算如此,她還是呆怔的看著那張熟悉的容顏。
瑞王見明恩的表情似乎認識她,不禁皺起眉頭思索了起來,如此美麗的女人,怎么自己就一點印象都沒有。
靳齊語原以為明恩會喜歡月云初,哪知她竟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卻對他的小叔叔發(fā)呆,這到是讓他十分的意外。月云初可比他叔叔好看了好幾十倍。但不管她看誰,都讓他非常的憤怒,忍了忍心里火,面上笑著介紹道:“子默,這是本王的五叔瑞王。”
這一聲叔叔讓明恩徹底的玄幻了,呆怔的看著那熟悉的面龐,喃喃道:“叔叔?”
月云初先前就覺得她有些異樣,這回感覺更怪了,她的眼神太專注,就像看一個久別的戀人。心里十分的不悅起來,連話也沒有再說,冷冷的抿著唇。
瑞王以為明恩是對他們的年齡有些疑惑,笑道:“本王是最小的,所以年齡跟齊語差不多?!?br/>
明恩眼里閃過失望,又定足了神,安安靜靜的給幾人倒上茶水。
靳齊語不悅的瞪了她一眼,接過茶也沒像平時那樣特別,拿起來就猛灌了一口,以發(fā)泄自己的不滿。
往日里她從未給人倒過茶水,自己的叔叔一來,先是失了魂的盯著別人,現(xiàn)在居然又做起下人的事來了。
月云初自然的接過茶,對著明恩悠然一笑,靜靜的喝著茶水不說話。他得弄清丁子默想查什么,這樣才能讓她早點走。
瑞王爺奇怪的看了明恩一眼,只見她己經(jīng)恢復(fù)自然,一雙美目如藍藍的天空,悠然自在的讓人心曠神怡。
明恩倒完茶水便坐到一角,自己也倒上一杯,邊喝邊偷瞄著瑞王。
越看越迷亂:真是長的太像了,除了氣質(zhì)不一樣外。
她不停的在靳齊語和瑞王的身上游移,覺得自己掉入了一個陷阱,在里面爬都爬不出來。
又在心里不停的問著自己,為什么一個長的不像卻感覺有些像。一個長得很像卻感覺不到像。
到底誰是她的齊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