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聶窈的事情后,宋顏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她一路上一直要求司機加速再加速,她很擔心黎婕姍,生怕她再次受傷、實在是不忍心在看著她受傷。
一路上宋顏的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跟黎婕姍的點點滴滴,雖然宋顏一直以來都只是在假裝,假裝擁有源橙的回憶、假裝跟黎婕姍有母子親情,
可是愛和關心是假裝不來的,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宋顏發(fā)現(xiàn)自己在黎婕姍身上找到了媽媽的感覺,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黎婕姍懷里撒嬌的感覺、不會忘記黎婕姍給她夾的菜的味道、更不會忘記自己曾暗自許下的要守護黎婕姍一生一世的諾言。
可這個讓她心疼都來不及的女人,現(xiàn)在正在被自己曾最深愛的男人語言暴力,而且被打的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章佑衡!”
宋顏無法接受佑衡這樣說她,沖佑衡大喊道:
“你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太過分了!”
佑衡卻很不服氣,挑釁說:
“我說錯了嗎?!你問問她,她當初是不是跟聶之影一樣帶著孩子突然出現(xiàn)搞得我家家破人亡?。靠蓜e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就叫一報還一報,都是她活該自找的!”
就算佑衡說的都是對的,可他還是錯在了太過露骨。
不過良藥苦口利于病,黎婕姍的怒氣此刻真的消了一些了,因為她已經深刻地意識到當初的自己有多么的可惡。
宋顏無言以對,不過更多的事不想跟佑衡在多費唇舌,她注意到黎婕姍的臉色毫無血色,仿佛隨時都會倒下,這時候讓她留在佑衡的身上,是在是太殘忍了。
她走向黎婕姍,拉著她的手說:
“黎阿姨跟我走吧!”
章孝祖卻拉住了黎婕姍的另外一只手:
“你要帶婕姍去哪里?她現(xiàn)在不能走!”
宋顏不客氣地推開了章孝祖的手:
“為什么不能?!你沒看到她現(xiàn)在很難過嗎?你難道要讓她繼續(xù)留下這里飽受折磨嗎?如果她想走,我就一定要帶他走!誰也攔不住我?。 ?br/>
宋顏說這話的時候狠狠瞪著佑衡,肉粽CP之間慢慢習慣了一種默契:只要宋顏一真正生氣,佑衡的爆脾氣就會立馬收斂一些,此刻他雖然滿臉的不爽,但是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眼看著宋顏就要把黎婕姍帶走了,聶窈站出來說:
“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設計陷害章家,如果你這時候帶她走,就等于是在直接幫那人的忙?!?br/>
宋顏確實沒想那么多,不過看了一眼黎婕姍,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人,說了一句:
“活該!”
然后不管不顧地拉著黎婕姍的手往外走了。
可是黎婕姍畢竟做了章家十多年的媳婦,真聽到有人想害章家的時候,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剛走到門口就停下來了。
宋顏知道她心的善良,又不忍心讓她繼續(xù)在家里呆著使得自己更難受,就說道:
“放心吧,我已經讓司機把車停到車庫里了,我們在車庫里上車那些記者不會發(fā)現(xiàn)的。
如果你想出去散散心,我可以陪你出去,等你心情好點了,如果想回來,我在悄悄送你回來,保證那些記者都不會發(fā)現(xiàn)的?!?br/>
宋顏做事很有分寸,就算是非常替黎婕姍不平,也還是考慮到了她的感受,為她做了全面的準備。
黎婕姍特別感動,把宋顏摟進了懷里,幸虧這時候有心細如塵的宋顏陪在她的身邊,要不然她的這天會是多么的可悲。
宋顏這番話是說給黎婕姍聽,也是說給章孝祖聽的,宋顏說的有道理,如果黎婕姍已經恨透了這里,那呆在這里的沒一分一秒都是傷害,還不如放她出去冷靜冷靜,也許會有不同結局。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宋顏攙扶著黎婕姍離開,還來不及自責難受,就收到了聶之影的短信:
“董事會正在進行罷免董事長的決議?!?br/>
章孝祖不可思議地“呵”了一聲,就算再世態(tài)炎涼,也是并肩作戰(zhàn)了這么多年的戰(zhàn)壕兄弟,怎么可以一有事發(fā)生,他們就開始釜底抽薪!
佑衡見他表情不對,從他手上把手機拿了過來,看了短信不禁要爆粗:
“媽的,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
聶窈冷靜分析說:
“看來是有人早有準備,想趁熱打鐵漁翁得意。”
其實就算是丟了董事長的職位章孝祖也無話可說,他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他多行不義必自斃咎由自取,沒什么可怨恨的。
他對一旁的何為說:
“幫我把外套拿下來,我去公司一趟?!?br/>
聶窈問他:
“你準備怎么做?”
章孝祖苦笑了笑:
“雖然公司是我一磚一瓦蓋起來的,可我的事情確實給公司帶來了不少的負面影響,服務行業(yè)最重聲譽,如果我不做董事長是最好的選擇,那我也不會念權不放?!?br/>
話音剛落,不放心的聶之影又打來了電話:
“王淳明這段時候一直秣馬厲兵暗中收購了很多股份,現(xiàn)在已經是僅在你之下的大股東了,董事會很有可能會選舉他為新任董事長?!?br/>
章孝祖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王淳明!”
他沒想到會是他,權利真是可怕的東西,可以讓當年同吃同住同穿一條褲子的人,變成相對對壘、互相傷害的仇敵。
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章孝祖倒是很想去看看,這個王淳明到底能把自己做到怎樣的份上、為了得到董事長的位置,他的決絕到哪種境地。
“你別去了!”
可是佑衡卻突然拉住他。
“你現(xiàn)在去了有什么用?去了也不過是被他們輪番批斗而已!
你說的沒錯,你本來就是個人渣,說白了就是偷吃不擦嘴惹得一身腥,搞臭了自己的名聲不說還影響到了他們的直接利益,換做是我我也不會你放過你!”
佑衡的話里沒有一個好字,可章孝祖卻還是體會到了他言語中的關心:
“不管怎樣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是我犯下的錯,我就因該認。”
章孝祖盲目的承擔才是最大的問題,聶窈覺得佑衡因該有了想法,就問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佑衡邪魅地抽動了下嘴角,抖了抖自己的外套,對何為說:
“備車!我親自去會會這群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