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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人獸為什么看不了啊 被藏起來的蕭也其實早就醒

    被藏起來的蕭也其實早就醒過來了,只不過他聽見了文墨林翎二人的對話,他傷的實在是太重了,沒有力氣再逃亡,所以只能繼續(xù)假裝昏迷讓她們帶他一程,準備等自己恢復一些體力再離開,不曾想敵人來的這么快,此刻他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自己被抓便也罷了,就怕連累了這兩位好心救他的姑娘。

    “屠剛,休得無禮!”

    領頭兒那人的話剛落下就被身后剛進來的一個看起來很斯文有禮的年輕男子給輕聲呵斥了一句。

    “在下安曉,正攜人在抓偷竊潛逃的家奴,下屬莽撞無禮,打擾之處,還請二位姑娘見諒?!?br/>
    “無妨,我們姐妹二人也是剛到此處不久,并未見過公子所說之人,只不過……”

    林翎本來聽見那叫屠剛的小頭領沖她們嚷嚷正要發(fā)脾氣懟回去,但見后來的這男人說話言語上還算知禮,這才站起身客氣的回了一句,只不過看向那小頭領的目光仍是涼嗖嗖的。

    文墨倒是沒開口說話,端著碗低著頭,一副乖乖女的模樣兒老老實實的坐在凳子上。

    “只不過什么?姑娘但說無妨?!?br/>
    安曉說著,還啪的一聲甩開了手中的折扇輕搖著,怎么看都是一個善解人意的謙謙君子,但不知道為什么,林翎就是覺得面前的男人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般親和,是個難纏的家伙。

    “只不過適才我們去尋柴火的時候,曾在偏殿的地上看到了血跡,不知道是否與公子所尋之人有關?!?br/>
    反正說什么都沒看見,面前之人也不見得就會相信,左右他的人都會看見那血跡,不若就先一步告訴他博點好感,省的他到時候喪心病狂找不到要找的人就殺她們泄憤。

    “主子,都搜遍了,沒有,不過偏殿里的確有一大片未干的血跡,應該是那人留下來的?!?br/>
    林翎話剛落下,剛剛去搜人的黑衣人便陸陸續(xù)續(xù)的回來了,他們先是小聲的回了屠剛,最后才由他回稟給主子。

    “確定都搜遍了?”

    安曉說話的同時眼神很隱晦的瞥向了文墨林翎二人的馬車,屠剛立馬會意,開口答道。

    “這……還有這兩位姑娘的馬車不曾搜過?!?br/>
    的確,廟里唯一沒有搜過的地方只剩下她們二人的馬車了!

    “哦?如此,不知二位姑娘的馬車可否方便讓在下的人看上一眼,家奴殘暴,不僅偷了東西還連傷了我府中好幾人,若是趁姑娘不備時鉆進了馬車,傷到了二位就不好了?!?br/>
    聽見屠剛的回答,安曉立馬收了折扇,拱手跟林翎說話,一副很關心她們的樣子。

    “公子既是不信,那就去看吧!”

    人與人之間眼緣真的是很重要,林翎自打第一眼看見安曉就不順眼,總覺得他一來自己就渾身哪哪兒都不自在了,所以眼下看著安曉那做派,突然就沒了耐心,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沖他擺手說完話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蘑菇湯。

    “如此,那就多謝姑娘了,屠剛!”

    安曉看著林翎突然轉變的態(tài)度,面上依舊帶著笑,只不過眼神卻是不自覺的冷了幾分。

    “是,主子?!?br/>
    屠剛聽了主子吩咐,躬身應下之后一步一步往馬車方向靠近。

    文墨與林翎二人神色不變,依舊坐著吃飯,只不過兩人端碗的手都微不可查的緊了緊,車內躺著的蕭也更是支起了耳朵,緊張的心臟怦怦亂跳。

    “哎呦,這六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臉,是說變就變哪!”

    “師父!”

    文墨本來正繃緊了神經怕馬車上的玄機被人發(fā)現,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道沉穩(wěn)厚重的聲音,聲音聽上去極為熟悉,轉頭看向門口,一眼就認出那人正是已經外出游歷兩年多之久的師父方之回,欣喜之下忙開口叫了他一聲并起身跑向了他。

    “師父您這兩年都跑去哪里了?連封信都沒有,您不知道我跟師兄兩個人有多擔心!”

    文墨一陣風兒似的刮到方之回跟前,一邊說話一邊抓著他的胳膊搖個不停。

    本就漂亮的臉上漾著甜甜的笑容,美得更加不可方物,惹得廟里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尤其是為首的安曉,直勾勾的盯著文墨,絲毫不加掩飾眼里的驚艷之色。

    “墨兒,你怎么在這兒?”

    方之回看見文墨也是驚詫不已,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出門游歷四方,此次能這么快便回來,也是記掛著自己剛收的小徒弟,哪曾想還未到家呢,這便在路上先遇著了,自是高興的很。

    “哈哈哈,我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有什么好擔心的?為師不在這兩年,家里一切可都還好,你師兄如何?”

    “徒兒到豐川來辦點事兒,如今事情辦好,這正往回趕呢!家里一切都好,師兄也好,不過他整日忙著照看醫(yī)館,不似我這般清閑自在就是了?!?br/>
    文墨心里也是歡喜,拉著老人家吧啦吧啦說個不停,末了才又想起問道。

    “師父此番可也是準備回家了?”

    “嗯,回家,想家了!”

    哎!不回不行哪,他一出門就把身上的銀子全分給了窮苦人家,雖然有醫(yī)術在手沒有餓過肚子,但這兩年他的日子可過得不怎么好,吃穿倒無甚所謂,就是總饞小徒兒釀的酒!

    “太好了,師兄見您回來也一準兒的高興。”

    師徒二人說著話就進到了廟里,文墨又拉著林翎跟方之回互相介紹了一番,另一邊屠剛也回神掀開馬車車簾看了一眼回到了安曉面前復命。

    “主子?!?br/>
    屠剛開口叫了聲主子,對著安曉搖了搖頭,隨后退步站到了他身后。

    “二位姑娘,打擾了,告辭!”

    沒找到人,安曉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大自然,但還是帶著笑容拱手跟林翎等人告辭,只不過轉身之后面上就徹底的陰沉了下來。

    “查!”

    “是?!?br/>
    出了廟門,安曉回頭看向廟內邪肆一笑,涼薄的嘴唇吐出了一個字,緊接著就翻身上馬沖進了雨簾,屠剛乃是他的心腹,自是明白主子的意思,應聲之后也跟著上馬疾馳而去。

    ……

    雨未停歇,再說方之回剛到,所以文墨幾人也沒急著趕路,而是繼續(xù)在廟內休息,打算等雨小了再走。

    “剛剛那些人找的就是他吧?你們兩個小丫頭膽子還真大,不過墨兒這傷口處理的不錯,藥也極好,看來為師不在這些日子的確是沒有偷懶??!”

    安曉等人走了有一會兒,文墨和林翎才將蕭也重新安置回了馬車,方之回也上前查看了他的傷勢,還順帶夸獎了文墨一番。

    “八成是他沒錯兒了!”

    接話的是林翎,她看了一眼蕭也的穿著打扮忍不住輕嗤一聲。

    “嘁!那姓安的還真是會睜眼說瞎話,瞅這人的穿衣打扮,怎么著都不像是個奴才啊,我看哪,他嘴里就沒一句實話,指不定就連那名字都是假的,胡亂編出來糊弄咱們呢!”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你怎的這般不看好那安公子?只憑這人的一身衣衫嗎?說不得他這身行頭就是用偷來的銀錢置辦的呢!”

    文墨自是也能看出蕭也的不凡,但她就是忍不住開口想要打趣林翎。

    林翎則沒說話,只回敬給文墨一個大大的白眼,轉頭看向方之回問道。

    “方大夫您說呢?您老人家游歷四方,閱人無數,定能看出那姓安的是好是壞!方大夫?方大夫?”

    “師父,您怎么了?”

    文墨見林翎連叫了方之回好幾聲,他都沒動靜,走到他身邊問著,同時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在他眼前來回晃了幾下。

    “哦,墨兒啊,沒什么,為師只是看見你這療效甚好的傷藥,突然想起了那些在戰(zhàn)場上拼搏廝殺、保衛(wèi)疆土的戰(zhàn)士,哎!戰(zhàn)士們若能有這么好的傷藥治傷,也不會有那么多年輕的生命逝去了!”

    “師父還曾去到過戰(zhàn)場嗎?我爹和哥哥也應征去打仗了,這一去都兩年多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br/>
    文墨聽著方之回所說,眼前不由得浮現出硝煙彌漫、血肉橫飛的景象來,又想起父兄還有意中人如今均在戰(zhàn)場,心下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惆悵來。

    “戰(zhàn)場倒是未曾去過,前些日子聽聞打了勝仗,后來一路上也遇見了許多返鄉(xiāng)的士兵,其中有許多都是缺胳膊斷腿兒的,為師也不過是有感而發(fā)罷了!想來你父兄他們此時也正在回家的路上了,不必太過憂心。”

    方之回一直在外游走,消息自是靈通一些,他看文墨情緒低落,把打勝仗士兵返鄉(xiāng)的消息說了出來。

    “真的嗎師父?太好了!”

    文墨聽罷方之回的話,激動的抓住了他的衣袖。

    “師父還能騙你不成,好了,不說這些,不是說煮了湯,快給師父盛一碗來,趕了老半天的路,師父這會兒可是餓壞了?!?br/>
    “光喝湯也不管飽,馬車上有徒兒做好風干的面條兒,我給師父煮一碗去。”

    文墨知道親人就快回家,心情好的不行,樂呵呵的準備著煮面要用到的東西。

    “有酒嗎?”

    “有!”

    “我也喝?!?br/>
    “翎姐姐剛剛吃了餅,喝了那么些蘑菇湯,還能喝的下酒嗎?”

    “能啊,怎么不能!”

    “哈哈……”

    “……”

    瓢潑大雨還在繼續(xù),破廟里的氣氛卻無比的溫馨,受傷的蕭也閉眼假裝昏迷躺在一旁,聽著周圍的歡笑聲,內心卻盡是無法言說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