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的太陽從天際線徐徐升起。
連趕了一夜的路,丁果果四人總算進(jìn)入了蒼茫山地界。
馬連跑了一夜,早已倒地暴斃,他們四人已經(jīng)步行了近兩個時辰。
“真壯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日出?!白楷斖臣t了半邊天的朝霞,贊嘆道。
丁果果扭頭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連趕了一夜的路,她已經(jīng)有些筋疲力盡,連話都不想說了。她抬眼看向遠(yuǎn)處,連綿的蒼茫山已經(jīng)近在眼前,可走了這么久,卻總是感覺在原地踏步。
突然,從東邊傳來隱隱的馬蹄聲,她心里一驚,忙頓住腳,轉(zhuǎn)頭望向北面。
滾滾黃沙中,可以看到幾騎人影正以飛快的速度在往他們這邊靠近。
見此情景,朗卡伸手抓住刀柄,凝神望著不斷靠近的人影。
卓瑪害怕的躲到丁寧身后,只伸出頭看著北面,聲音有些不穩(wěn)的問道,“會是敵人嗎?“
沒人回答她,因為誰也不知道來者是敵是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馬蹄聲越來越近。
“躲我身后,不要離我一尺遠(yuǎn)!“朗卡拔刀出鞘,扭頭看著丁果果,表情凝重的叮囑道。
丁果果點點頭,站到他背后。
已經(jīng)很近了,可以看得清大概有十來個人的樣子??上麄儽硨χ柟舛鴣?,無法看清楚他們的面容。
“紫靈!紫靈!“
遠(yuǎn)遠(yuǎn)的,一騎當(dāng)先那人,忽然揚聲喊了起來。
“東方!“
丁果果驚喜萬分的從朗卡身后閃出,迎面跑了過去。
朗卡,丁寧和卓瑪忙都跟了過去。
來人正是東方火焱,他不等馬馳到丁果果面前,就飛身而起,在空中連翻幾個身,輕飄飄的落在她面前,伸臂緊緊抱她入懷,激動的道,“你總算平安到達(dá)了!我擔(dān)心的都快瘋了!“
丁果果被他勒得有些難受,但看到他安然無恙,她也很是激動。她伸手回抱住他,興奮的道,“能看到你沒事,我真的太開心了?!?br/>
“恩哼!“
朗卡低咳一聲,提醒緊緊抱著的兩人,這里還有其他人在。
東方火焱這才松開了丁果果,扭頭看著他,笑著道,“這一路辛苦你了,朗卡將軍?!?br/>
朗卡神色一凜,正色道,“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離開再說。另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br/>
東方火焱點點頭,吩咐隨從空出三匹馬出來。他則翻身上馬,抱丁果果坐在他的馬上。
等各人都上了馬,一行人動身往蒼茫山馳去。
一進(jìn)入蒼茫山,便被濃濃的霧氣團(tuán)團(tuán)圍住,兩米之外什么都看不清。在這樣的森山里面走,又怎能不迷路,不怪那安樂王要放火燒山。
“他要放火燒山?哈哈哈。。?!甭犃死士ǖ臄⑹觯瑬|方火焱爆笑出聲。他笑了一陣,忽的收了聲,冷聲道,“他若是想燒,讓他盡情燒個夠?!?br/>
看他的樣子,朗卡只當(dāng)他已經(jīng)有了應(yīng)付之法,便沒再說下去。
東方火焱抬頭看向坐在馬上的丁果果,問道,“餓嗎?“
丁果果點點頭。
東方火炎便從懷里摸出一個紙包,遞給她。
她打開來一看,竟是松子糖,她笑著拿了一粒放在嘴里,轉(zhuǎn)手遞給也坐在馬背上的卓瑪。
卓瑪看了一眼,搖頭不要。
她又俯身拽了拽走在馬旁,牽著馬韁的丁寧。
丁寧回頭看是松子糖,微微皺了皺眉,也搖頭謝絕。
丁果果一怔,丁寧的口味一直跟她一樣,都比較偏愛甜膩有嚼勁的食物,怎么忽然就不喜歡了?
“怎么了?“
東方火焱察覺到她的異樣,出聲問道。
丁果果搖搖頭,又拿了一粒放進(jìn)嘴里。
到得東方火焱的六十萬大軍駐扎的山谷,已經(jīng)是深夜。
雖然很累,但丁果果還是堅持讓東方火焱喚來隨軍的御醫(yī),詳細(xì)詢問了天祥軍隊所用過的毒藥,中毒之后的各類癥狀,又連夜查看了中毒的士兵。
一番忙下來,天都亮了。她連著兩夜沒睡覺,終是吃不消,在東方火焱的大帳內(nèi)睡下了。
她睡得正熟,忽然感覺臉上癢癢的,她伸手抓了一把,卻摸到了一團(tuán)溫?zé)岬拿兹椎臇|西,她心里一驚,醒了過來。
“金毛!“
一睜眼,看到近在眼前的猛虎,丁果果激動的一把抱住,開心的笑了起來。她真是太高興了,分開了近三年的時間,金毛都還記得她!果然這世上最長情的還是動物。
金毛低吼一聲,抬起前腿搭在她的雙肩上,用腦袋在她懷里蹭來蹭去。
五歲大的金毛已經(jīng)是成年猛虎,重達(dá)兩百多公斤,丁果果自然吃不消它搭在她身上的重量,被它壓在了床上。
“金毛,下來!“
剛好這時東方火焱從外面撩起帳簾進(jìn)來了,看到這幅情形,他冷聲喝了一聲。
金毛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扭回頭看了看丁果果,有些不情愿的收回前腿,從她身上下來,坐在了床榻旁邊。
東方火焱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腦袋,說了一句差點讓丁果果吐血的話。
“娘親累了一夜,你還來吵她,真不懂事!”
丁果果從床上坐起身,看著他,又好氣又好笑的罵道,“你要當(dāng)它的爹我沒意見,可麻煩你別扯上我,我可生不出這種奇葩的兒子!”
東方火焱痞痞一笑,在床邊坐了,把手里拿著的托盤放在她的腿上,笑著說,“餓了吧,給你煮了你喜歡的肉粥,快趁熱吃了?!?br/>
丁果果確實餓了,她也不跟他客氣,端起放在托盤上面的碗,埋頭就吃。
等她吃完,東方火焱摸出帕子給她擦嘴,問道,“還要不要再吃點?“
丁果果搖搖頭,把帕子還給他,抬眼看著他,正色道,“我想問你一件事?!?br/>
東方火焱臉上表情微微變了一下,他有些緊張的問道,“你想問什么事?“
丁果果沒能注意到他的語氣,她的心思都放在該怎么開口這個問題上。
“當(dāng)年你有沒有確認(rèn)過我,我爹,他確實死了?“
前世和今生,爸和爹這兩個詞對于她來說都太過陌生,她廢了半天勁,好不容易才擠出了口。
聞言,東方火焱明顯松了一口氣。
丁果果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以為她要問什么,居然緊張成這樣?
東方火焱低頭細(xì)細(xì)想了想當(dāng)年的情形,抬眼看著她,面帶愧色的道,“當(dāng)年雖然我沒確認(rèn)過。但有一劍,我是對著心口刺下去的,你覺得你爹還能活得成嗎?更何況,當(dāng)年你我親手放火燒了紫家山莊,就算那一劍沒能要了你爹的命,那場大火也會要了他的命!“
說完,他疑惑的問道,“怎么會突然問這個,你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還是?“
丁果果搖搖頭,“沒什么,不過是隨便問問?!?br/>
這樣的話,東方火焱自然不信,但他也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