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里都在傳,說太子被不明身份的刺客,受了很嚴(yán)重的傷,危在旦夕,要不是宮里有很多名貴藥材,恐怕早就沒命了。
易坤宮的氣氛十分沉悶,從太子受傷后,皇后動不動就在府里生氣、打罵人,摔東西。小世子雖然找回來了,皇后卻實(shí)實(shí)在在地挨了三十大板,盡管用了上好的療傷藥,可還是不時疼痛難忍。
“娘娘,蕭公公回來了。”滿珠說道,希望蕭公公的消息能讓這位菩薩心情好一點(diǎn)。
“蕭溫,太子的情況怎么樣?”皇后急切地問道,她就這么一個兒子,千萬不能出事啊。
蕭溫?fù)u搖頭,愁眉苦臉的樣子,讓皇后心里的怒火噌地上來了,“本宮問你話,沒聽到嗎?太子的傷怎么樣了?”
“娘娘,太子殿下還是高燒不止,傷口已經(jīng)發(fā)炎潰爛。”蕭溫小心翼翼地說道,“太醫(yī)說,殿下能挺過明天,就沒有性命之憂了,只是這一掌力度極大,恐怕以后,殿下都不能習(xí)武了,而且會留下隱疾?!?br/>
“不能習(xí)武?還會留下隱疾?太醫(yī)都是吃狗屎的嗎?”皇后忍不住爆臟話,她一掌拍在鳳椅上,“好一個諸葛靈隱,府里還藏了這樣的高手!翼兒的仇,本宮一定要報,我就不信,斗不過你!不要你的命,本宮無法向翼兒交代!”
“娘娘,太子殿下受重傷,暫時不宜妄動,奴才看,還是再等等吧,七王府的實(shí)力,不容小覷啊?!?br/>
“哼!本宮需要你來教我怎么做嗎?”
“奴才不敢!”
“哼!你說,諸葛靈隱最信任的人是誰?她生性多疑,防備心極強(qiáng),只有從她最信任的人入手,她才不會有所懷疑?!?br/>
“七王妃最信任的,奴才認(rèn)為是,七殿下、九殿下、九王妃、如風(fēng)將軍、蒼衣門主,還有錦帆郡主?!?br/>
“錦帆?”皇后瞇起眼睛,除了錦帆,其他人都不好搞,“你去把錦帆給本宮傳來?!?br/>
“娘娘是想通過錦帆郡主?可是上次已經(jīng)有人利用過郡主,七王妃還會上當(dāng)嗎?”蕭溫提醒道,他說的,正是諸葛紅顏利用陳錦帆給月蘭介紹大夫的事情。
“兵不厭詐!”皇后胸有成竹的說道,“她怎么也不會想到,錦帆會被利用第二次??烊ィ灰⒄`!”
“是,娘娘?!?br/>
蕭溫心里嘆了一口氣,易坤宮、太子府和七王府的戰(zhàn)爭越來越劇烈,這可怎么好?七殿下又不在,他很為諸葛靈隱擔(dān)心。但皇后的話他又不能不聽,在宮里行走,違背主子的意思,很容易就丟了性命。
皇后從箱子低下翻出一個紅色的瓷瓶,這里面裝著一種劇毒,只要沾上她,就必死無疑。她命滿珠到庫房把一顆珍藏已久的千年雪參拿出來,這雪參,凌月國就只有兩棵,一棵在六王府,一棵在易坤宮。
她一邊將毒藥撒在雪參上面,一邊自言自語道,“諸葛靈隱,本宮還真看得起你,為了你,浪費(fèi)了這么好的一個東西寶貝。不過只要翼兒能坐上皇位,這寶貝,以后還會有的,但殺你的機(jī)會,卻轉(zhuǎn)瞬即逝?!?br/>
合上蓋子,讓滿珠把盒子抱出來,在殿內(nèi)等著陳錦帆。
過了一會兒,蕭溫帶著陳錦帆一起進(jìn)來。皇后給她賜了座。
“娘娘,找臣女有何事?”陳錦帆問道。
“帆兒,沒事本宮就不能找你了嗎?本宮就是想和你聊聊。本宮只有翼兒一個兒子,沒有女兒,一直把你當(dāng)作親生女兒,你啊,也多進(jìn)宮陪陪我?!?br/>
“是,娘娘?!标愬\帆簡單地回答道,不知道為何,她心里越來越討厭這個姑姑,以前那種親切的感覺也沒有了。從她一次次勸她說服如風(fēng)加入太子的陣營,她就開始反感了。
“本宮今天找你來,是有事請你幫忙的?!?br/>
“什么事?”陳錦帆警惕地看著她,莫非又要讓自己去游說如風(fēng)?
她的表情讓皇后很不滿意,皇后皺了皺眉,不悅地說道,“看你緊張的。只是一個小忙而已。小世子的事情,我誤會了七王妃,想給她道歉,又拉不下面子。我準(zhǔn)備了點(diǎn)禮物,希望你能幫我給她送去,也把我的歉意帶給她?!?br/>
“道歉的事,娘娘還是親自去比較好吧?”陳錦帆淡淡地說道。
“這不是她一直誤會我嗎?你就幫幫我?!?br/>
皇后朝滿珠使了使眼色,滿珠將裝著雪參的盒子呈到陳錦帆面前。陳錦帆一看,吃了一驚,竟然是雪參?皇后竟然拿出這么貴重的禮物,就為了向靈兒道歉?
看出她的疑惑,皇后道,“以前我確實(shí)錯得離譜,希望她可以不計(jì)前嫌。帆兒,這件事,就拜托你了。”
“好吧。”陳錦帆接過盒子,雪參是個不錯的東西,希望靈兒能喜歡,“娘娘還有別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告退了?!?br/>
“嗯,你去吧,一定將東西幫本宮送到。起七王妃身體一直不好,沒有身孕,讓她趕緊燉了,補(bǔ)補(bǔ)身子,等天兒回來,給本宮生個大胖小子。”
“臣女告退。”
陳錦帆捧著盒子,出了易坤宮。正準(zhǔn)備出宮,看到何暢婉從另一邊走過來,眼睛還紅紅的,仿佛剛剛哭過。
“參見太子妃殿下。”
“錦帆妹妹不要客氣,快起來吧?!焙螘惩駭v扶著她起來。
“太子哥哥身體怎么樣?好些了嗎?”
何暢婉搖搖頭,“高燒不止,太醫(yī)也束手無策,挺過明天,才能保住性命。”
“太可惡了!”陳錦帆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定要把那些刺客抓起來,給太子哥哥報仇!對了,靈兒不是會一些醫(yī)術(shù),不如請她來看看,說不定有辦法幫太子哥哥?!?br/>
“我……”何暢婉欲言又止,有苦難言,諸葛靈隱會幫他才怪。她也是事后才知道楚凌翼是去刺殺諸葛靈隱時被青玉門門主傷了,“她來看過了,還是沒有辦法,聽天由命吧?!?br/>
看著何暢婉苦惱的神情,何暢婉的心也揪了一下,“放心吧,太子哥哥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我跟你去看看他吧?!?br/>
“嗯。”何暢婉點(diǎn)點(diǎn)頭,這幾日的事情,已經(jīng)壓得她喘不過起來,陳錦帆正好可以讓她的心情好一點(diǎn)。
太子府,楚凌翼躺在床上,臉色燒得通紅,嘴唇上全是干皮。床前站了一排的太醫(yī),一個個都哭喪著臉,不知道該怎么辦。
看到陳錦帆,匆匆朝她行禮。
“太子哥哥,你好點(diǎn)沒?”看到楚凌翼的樣子,陳錦帆擔(dān)憂地問。
楚凌翼意識迷糊,一句話也說不來。
“怎么弄成這樣了?”陳錦帆自言自語。
她一直在太子府待到日落,才想起來該回府了。她正準(zhǔn)備離開,卻發(fā)現(xiàn)放在外屋的雪參不見了。
“你們誰看到放在這里的雪參了嗎?”她焦急地問道,弄丟了,怎么向皇后和靈兒交代,那可是給靈兒的東西。
“郡主,是黑色的盒子裝著的嗎?”一個太醫(yī)問道。
“是的,在哪里?”
“雪參營養(yǎng)價值極高,微臣讓人燉了給太子殿下喝,說不定對他的病情有幫助。”
“你!”陳錦帆氣得直跺腳,“那是皇后娘娘給七王妃的,你們怎么可以擅自作主張燉了,皇后問起來,我怎么交代?”
“???”太醫(yī)撲通一聲跪到地上,連連磕頭,“請郡主饒命,微臣不知道是七王妃的東西,微臣以為是郡主送給太子殿下的,所以就自作主張了。還請郡主降罪。”
“好了好了。左右給是太子哥哥服下了,娘娘那里,希望你到時能為我作證,七王妃那里我去向她解釋吧。真是氣死我了!”
“多謝郡主?!?br/>
這時,丫頭端了一盅燉好的湯過來,“大人,雪參湯已經(jīng)燉好了,現(xiàn)在給殿下服用嗎?”
“嗯,快給太子服下。”
木已成舟,陳錦帆只好作罷,靈兒,可千萬別怪我,我再幫你弄一株來,可是,那玩意可不是哪里都有的!
陳錦帆還沒走到太子府門口,只聽有人高喊一聲,“太子,薨了!”
“什么?”陳錦帆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她立即轉(zhuǎn)身,朝楚凌翼的房間跑去,只見太醫(yī)手忙腳亂地在搶救,但一切都是徒勞無功。
楚凌翼的床前有一灘黑色的血,嘴唇也是黑色的,顯然那些血是他吐出來的。那盅雪參湯被打翻在一邊。
何暢婉身體僵直地站在一旁,腦海里已經(jīng)沒了意識。她的丈夫死了?方才他還和她說了幾句話,說他一定會好起來的?,F(xiàn)在,他死了。
小世子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肆意地哭著。
七王府,聽到有人來報太子薨逝,諸葛靈隱和蒼衣正在下棋,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太子死了?你下手這么狠?”
“我那掌是很重,但絕對不至于致命?!鄙n衣道,“應(yīng)該是有其他的原因。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br/>
“我去看看。”
“我陪你去吧,說不定又是他們在耍什么花樣,故意要引你去?!?br/>
諸葛靈隱沒有拒絕,宮中局勢風(fēng)云突變,太子死了,不知道又會掀起什么風(fēng)波,還是小心為好。
諸葛靈隱到時,其他人也到了。
看到楚凌翼的尸體,皇后承受不住,一下暈了過去。
楚今朝坐到楚凌翼的床邊,伸手撫著他的臉。后面的人,看到他的肩膀在不停地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