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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肖曉朝后避開她的手。
眼前的女人妝容精致,有種雍容華貴的感覺，只是現(xiàn)在的樣子不大端莊。
封母見狀,立刻整理好表情,然后.端起臉道：“我是封煬的母親。”
肖曉這才仔細(xì)看對方的臉，發(fā)現(xiàn)封煬的眼睛是隨他媽媽的，五官里帶著源于血脈的奇妙相似。于是他立刻讓出門口，笑瞇瞇的迎道：“伯母快進(jìn)來。封煬剛出門呢?！?br/>
他這副主人的模樣更是惹火了封母：“這是我兒子家,用得著你讓？”說罷抬腳邁進(jìn)門去。
肖曉這下是徹底感受到了對方的惡意。封煬的母親……很討厭他？
是了,任誰會希望自個兒兒子找個同性呢。肖曉有些不知所措,面對一個不歡迎自己的長輩，他該如何自處。一瞬間居然覺得自己無所適從起來。
封母進(jìn)門環(huán)視一圈，看到肖曉腳邊的垃圾袋,家里挺整齊,是他收拾的？心里稍稍好受了一點(diǎn)，起碼沒把他兒子的生活整的一團(tuán)糟。
……但是誰知道是不是裝的呢。這才多長時間，狐貍尾巴都還沒露出來呢。
在沙發(fā)上坐下之后，封母抬抬下巴示意肖曉坐下。
“我剛才按了許多遍的門鈴。你在家怎么不知道應(yīng)門？”
往常向人解釋自己是因?yàn)槎渎牪灰姴旁斐刹槐銜r肖曉從未有過猶豫，現(xiàn)在卻頭次有了擔(dān)憂。封煬的母親本來就不喜歡他，那么要是知道他聽不見會不會更加討厭他？
“抱歉。我聽不見。所以沒有聽見門鈴聲?！毙悦蛄嗣虼剑€是準(zhǔn)備說實(shí)話。
“聽不見？！”封母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罵道：“這孩子，居然還找了個……”
封母盯著他的眼睛仔細(xì)瞧過，適才有些狼狽，現(xiàn)在坐在對面看了，才發(fā)現(xiàn)這孩子的眼睛，居然如此的熟悉。
“我說呢，怪不得?！狈饽秆劬υ谛阅樕蠏哌^幾圈，臉上的表情全是不贊同。
肖曉雖然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看到她的這話，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離開我兒子吧?！狈饽搁_口道。
肖曉驟然瞪大眼睛，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你說……什么？”
“離開我兒子。你跟他在一起，頂多了不就是圖錢么?！狈饽柑Ц呦掳停澳阋医o你，離開我兒子，不然，我保證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肖曉這回連眼睛都沒敢眨，終是確定他是沒看錯的。
這是怎么了？一個找上他，是為了要錢，一個找來，是為了……給他錢？
這種情形著實(shí)讓他覺得有些想笑。
“我不是為了錢?！毙韵肓艘幌拢鉄谝黄疬@么長時間，確實(shí)沒有一次想過，封煬能給他多少錢。
“難道你想說你是喜歡他？”封母語氣帶著輕慢，明顯的不信。
肖曉鄭重點(diǎn)頭，“是。我喜歡他。”
封母仿佛是被逗樂了，笑了起來，“喜歡？那便是喜歡吧?！?br/>
肖曉心中更加不安，她這么說還不如不說。
“那你倒是覺得，你憑什么跟我兒子在一起？先不說你們都是男人，連個孩子你都給不了他，就只說……，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你耳朵聽不見，就像剛才，門鈴聲你聽不見，生活中肯定還有別的不方便的地方。我是他媽，自然是為他著想，我希望他的伴侶起碼是能照顧好他的?！?br/>
肖曉很想說他能照顧好封煬。但是他更在乎封煬媽媽說的另外的話。
孩子，他是個男的。自然不能給封煬孩子。
見肖曉沉默，封母追擊道：“況且。你喜歡他。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喜歡你呢?！?br/>
“他喜歡我?！毙詭缀跏橇⒖陶f的。
“那只是你以為?！狈饽感χf。
肖曉動了動嘴唇。不知道是不是他跟人交流太少的原因，怎么有些不懂她說的話呢?！澳闶恰裁匆馑?。”
封母沒有再說話，只是從包中拿出手機(jī)，在相冊里找到了一張照片，然后把屏幕對著肖曉。
肖曉疑惑的看向屏幕。照片里是個女孩兒，長相僅算得上清秀，唯有一雙眼睛顯得特別扎眼。肖曉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一二三，只是覺得有些眼熟。
“你這還不懂？”封母無奈收回手，“這是封煬以前喜歡的女孩子。你不覺得自己的眼睛長得跟她很像？”
肖曉忍不住又看了幾眼手機(jī)上的照片，胸口有點(diǎn)悶。“怪不得我覺得眼熟……”
“知道了那就自己走吧?！?br/>
“可是你都說了是以前。”肖曉就算是有些在意，但也不至于去扒封煬以前的情史。封煬比他大幾歲，總不能不允許人家有個以前了。
封母忽而一笑，“要真是以前，那也就沒你了?！?br/>
“您，什么意思啊？”
“小雪現(xiàn)在煬煬的嫂子。當(dāng)初煬煬喜歡小雪，但是最后小雪跟煬煬的哥哥在一起了。就這么回事。我現(xiàn)在告訴你了，你但凡還有一點(diǎn)自尊心，那就趕緊離開，不要最后鬧得大家都難看?！?br/>
“您是說封煬拿我當(dāng)替身吶？”肖曉攤攤手，“這合理嗎？性別都不一樣啊。”
“這也就說明了，煬煬喜歡小雪，這還沒變。當(dāng)初小雪嫁給他哥的時候，煬煬就已經(jīng)受了一次傷了，你現(xiàn)在還留在這，不是時刻提醒他以前的事嗎？要是你真喜歡他，那你就該離開。忘記了才能開始新的生活。你留在這，他就一直忘不了！”封母越說越激動，越說越覺得就是自己說的這么回事。想到封煬或許真的是因?yàn)檫@么多年還沒有釋懷，她手捏成拳捶腿：“哎呦，我這傻兒子哎！”
肖曉有點(diǎn)無法反應(yīng)，封母的話他看著看著就走神了，等他回過神來，面前早就沒人了，只剩下桌上的一張紙。
是張支票。
這還真是娘兒倆，走的時候留個支票這壞毛病都一樣。
剛才看到的所有話語這會兒才延遲了般的塞進(jìn)他的腦子里。封煬他媽說，封煬不喜歡他，喜歡的是一個叫小雪女孩子？只是這女孩兒后來成他大嫂了，所以現(xiàn)在才跟和小雪有相似眼睛的他在一起？
怎么會這么復(fù)雜。
關(guān)鍵是，復(fù)雜的還不夠合理。
肖曉拿起那張支票，捏在指尖把玩了一會兒。他認(rèn)識的封煬絕不是一個會做出把別人當(dāng)替身的人。更何況，這么長時間是他跟封煬在相處，封煬對他的態(tài)度，封煬說話的神情，封煬所做的一切，都不可能是假的。情如飲水，冷暖自知。他不能說百分百的了解封煬，但是他相信自己的感覺和判斷。
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確實(shí)十分嫉妒封母說的那些話，因?yàn)橹婪鉄?jīng)那么喜歡過別人。但是更多的，卻是心疼。如果真如封母說的那樣，那么封煬當(dāng)時得多難過。
一想就難受！
趕著時間快到中午了，肖曉干脆把支票塞進(jìn)錢包里，然后準(zhǔn)備了飯盒準(zhǔn)備上封煬那探探班去。不管怎么樣，人家媽媽來，他愣神忘了送，這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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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煬反反復(fù)復(fù)看著手里的幾張紙，劉鐵柱的資料少的可憐，因?yàn)樗钸@么大沒什么好寫的事情。封煬翻到財(cái)務(wù)狀況那一塊的時候，才終于看見了亮點(diǎn)。
劉鐵柱窩在出租屋里，邊上幾個人正輪圈打牌，看得他手癢癢。二十一點(diǎn)，那錢就分分鐘的事兒，手氣好的話來錢快著呢。
“鐵柱！你不來兩手？”
劉鐵柱摸了摸口袋，艱難的準(zhǔn)備搖頭。
“哎，叫他干嘛啊，他倒是想玩兒，得有錢?。 ?br/>
周圍幾人隨之哈哈大笑起來。
劉鐵柱前些日子手氣不好，輸了個底朝天不說，還欠了一屁股的債，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哼，真以為我沒錢呢？”劉鐵柱從彈簧床上一躍而起，拉開桌前的一個人就坐在了凳子上，“我告訴你們，我現(xiàn)在是轉(zhuǎn)運(yùn)了！你們等著吧，那點(diǎn)債算什么啊！來來來，誰借我點(diǎn)，改天還。還雙倍！”
“你這是發(fā)達(dá)了啊？”立刻有人感興趣的圍了過來，“什么事兒?。縼礤X快嗎？”
“你可別瞎吹牛，你欠的錢快到期了吧，再還不上……我估摸著打斷你的腿都是輕的！”
劉鐵柱憋著勁兒不說話，拿了錢開始等發(fā)牌，玩兒了幾把還真都贏了，于是嚷嚷起來：“看見沒有？看見了吧！我這是開始轉(zhuǎn)運(yùn)啦！”
他是真覺得自己轉(zhuǎn)運(yùn)了，不然怎么不讓別人看見肖曉那點(diǎn)事而讓他看見了呢，不然他輸了這么多回也不會今天一直贏了！劉鐵柱越想越高興，手上扔錢也扔的越發(fā)大方了。想著，又給肖曉發(fā)了個短信。
“瞧你說的跟真的似得。到時候別拿不出來！”
“嘁！你就等著看！”劉鐵柱拎了瓶兒啤酒往嘴里灌，“等我拿著錢，肯定得帶你們?nèi)ゴ暌活D，我掏錢！”
頓時幾人也不大說話了，相信的就等著看，不信的純粹當(dāng)他想錢想瘋了。
封煬下班時給肖曉發(fā)了個短信，好不容易不加班，可以不用在外邊吃外餐了。
——[準(zhǔn)備給我開門！]
瞧見回過來的短信，封煬跑到窗邊往下看，果然看見肖曉正拎著食盒從路邊過來，不一會兒就進(jìn)了大樓。
封煬按了幾下內(nèi)線，電話被何雨匆忙的接了起來：“封總，有什么需要的嗎？”
“泡壺果茶，速度的！”
肖曉剛剛出電梯，就看見何雨端了個托盤，上面還擺著茶具，是封煬辦公室常用的那一套。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嗅到完結(jié)的氣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