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厲的慘叫幾乎刺穿了老狐的耳膜,把睡夢中的老狐嚇了一大跳,待看到是柳十一鬼叫之后,一腳就踹了過去,把柳十一踹到了地上。
“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老狐說著,翻了個身準(zhǔn)備繼續(xù)睡覺,柳十一抱著被子躺坐在地上,一臉慘然的看著老狐,氣憤道:“老東西,你對我做了什么!你個死基佬!”
“沒什么,就是幫你通了通腸道?!崩虾^也不回的哼哼道。
柳十一大清早的聽到這么一句話,胃里頓時一陣反胃,昨晚喝大了,胃里本來就不舒服,這一下可好,柳十一立馬跑去了衛(wèi)生間,抱著馬桶狂嘔不止。
老狐被他這么一折騰也睡不著了,起來一看,已經(jīng)是七點多了,也差不多該起床了,走到了衛(wèi)生間看著吐到面色發(fā)白的柳十一,嘿嘿一笑,湊過去道:“小子,喝大了難受吧,讓你昨晚喝酒不叫我?!?br/>
柳十一悲憤的看著老狐,身子朝后一躲,道:“死基佬,你走開,我的小安娜哪里去了!我昨晚記得是我的小安娜把我抱上床的,怎么變成你了!說,你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老狐刷著牙,含糊道:“你猜?!?br/>
柳十一氣憤不過,虛弱的扶著墻起來,把老狐擠開,漱了漱口,走到了客廳,這時候敲門聲想起來了。
柳十一打開房門,安娜出現(xiàn)在眼前,看著柳十一一笑,拎起手中的早點,道:“早呀,昨晚睡的怎么樣?”
柳十一目瞪口呆的看著安娜,道:“我這是在哪里?”
“老狐家里呀?!?br/>
“那你……”
安娜頓時了然,捂嘴一笑,指了指背后。
“?。 ?br/>
柳十一慘叫一聲,一頭栽倒在沙發(fā)上,撅著屁股哭喊道:“我不活了,小安娜你居然拋棄了我,你不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這個老東西對我做了什么,他把我一直為你保存的貞操奪走了!”
老狐走過去一腳踹在柳十一屁股上,笑罵道:“快點兒起來吃飯,上午還有事兒呢?!?br/>
安娜疑惑道:“什么事兒?”
老狐嘆了一口氣,道:“昨天半夜醫(yī)院里打過來了電話,劉如清死了?!?br/>
“死了?”
柳十一驚叫一聲,問道:“她不是好好的么,怎么死了?抓捕的時候安娜說他們也沒有怎么抵抗啊?!?br/>
老狐點了一根煙,緩緩開口。
原來那天柳十一在追捕劉如清的時候,出事了。
當(dāng)時的情況很焦灼,柳十一急著抓住秦輝,混戰(zhàn)之中,除了秦輝,誰也沒有注意力去關(guān)注劉如清,當(dāng)時劫匪一發(fā)火箭彈射過來,爆炸直接讓劉如清昏倒在地。
隨后的搏斗中,劉如清再一次昏迷了,最后秦輝雖然甩脫了柳十一,帶著劉如清離去了,但是劉如清卻出事兒了。
五個月的身孕雖然胎兒已經(jīng)發(fā)育到了一定程度,胎盤也已經(jīng)長牢了,但是這可是爆炸啊,普通人都要暈倒,更別提一個孕婦了,還接連著暈倒了兩次。
在路上的時候,當(dāng)時的情況很緊張,劉如清雖然感覺到腹中疼痛,但是一直忍著沒有開口,在甩脫了柳十一暫時安全了之后,劉如清立刻便忍不住了,悶哼著蜷縮在秦輝的懷中,面色蒼白,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掉落,秦輝立刻發(fā)覺了不對勁。
秦輝抱著劉如清安撫,可是劉如清卻感覺腹中越來越疼,一種不妙的感覺涌來,她下意識的就看了一眼,只看到兩腿之間鮮血四流,劉如清當(dāng)時就慘叫一聲昏了過去。
這下子秦輝也慌了,這可是他的孩子啊。
秦輝帶著劉如清四處找落腳的地方,本來如果劉如清身體正常的話,這個就好解決了,可是那晚正是警方抓捕秦輝他們最緊的時候,秦輝沒有辦法,只能帶著劉如清四處東躲西藏,連落腳的地方都找不到,至于去醫(yī)院,更是不敢。
劉如清大出血,秦輝著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就這么逃亡了一整天之后,劉如清終于扛不住了,再一次昏迷了過去,已經(jīng)是氣若游絲。
秦輝實在沒辦法了,抱著劉如清回到了她租的那間房子里,他已經(jīng)沒有了逃跑的心思了,卻也正好被蹲點兒的二號給發(fā)現(xiàn)了。
整個抓捕的過程,秦輝一點兒反抗都沒有,就是坐在那里,雙手雙臂沾滿了劉如清的血,面無表情癡癡的坐在那里,抱著劉如清一句話也不說。
當(dāng)時特警在找到他們之后,趕緊就把劉如清送去了醫(yī)院,把秦輝關(guān)押了起來,誰知道過了兩天,還是沒有救活劉如清。
“大出血?這么嚴(yán)重?那孕婦也不至于死了吧?”
老狐掐滅了煙頭,道:“如果當(dāng)時立即送去醫(yī)院的話,也沒事兒,可是秦輝帶著劉如清整整東躲西藏了一天,劉如清中間有三次大出血,別說一個孕婦了,就算是一個普通也沒血了?!?br/>
柳十一聞言,只能嘆了一口氣。
劉如清不能說是無辜的,但是確實整件事情里面最不應(yīng)該死的一個人,她只是一個傻女人,但是最后的惡果卻由她一個人背負(fù)了。
她全部的希望就是肚子里的那個孩子,可是孩子死了,她也死了。
柳十一心中有些戚戚然,卻也沒法說什么,畢竟都是他們自己作,怨不了誰,可是看著前幾天還那么活生生的一個人,如今卻已經(jīng)香消玉散,心中總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三個人吃了一頓不怎么開心的早飯,老狐對柳十一道:“上午安娜還要和我去處理一些事情,你去問問秦輝,看看能不能問出點兒什么東西,明天咱們就要走了,到時候回了北平,秦輝很可能就不歸咱們管了,知道么?”
老狐的意思很明顯,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組織里還有沒有內(nèi)鬼,老狐顯然是放心不下。
柳十一點點頭,道:“我知道該怎么做,放心吧?!?br/>
老狐也沒有多說,雖然和柳十一接觸的時間并不長,但是種種跡象都表明了,柳十一雖然說話不靠譜,但是辦事兒還是很靠譜的,他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