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誰能夠?
歐冶子的腦海里猛然間浮現出一個人來,依著他的身份和能耐,的確是有這樣的可能,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難不成是料到蕭清揚要對這小子動手,所以借助這樣的機會好趁機?
想到這兒,歐冶子又搖了搖頭,似乎覺得那樣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有一點他很清楚,要是不馬上阻止這小子的身體繼續(xù)冰冷下去,恐怕?
人家對自個有恩,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打定了主意,歐冶子也沒有半分的猶豫,那只手又微微的捏緊了幾分,一道靈力通過脈絡,徑直的朝著淺丘涌了去。
消耗雖然過度,但淺丘的修為畢竟不高。
和歐冶子比起來,猶如茶壺之于茶杯,所以想要穩(wěn)住他體內的氣息,并不是很難。
果然,有了外部的靈力支持,體溫啥的,雖然沒有快速的恢復正常,但也沒有再繼續(xù)往下掉的趨勢。
“這小子的脈絡極其通透,絲毫的阻礙都沒有,分明是被人通過外力打通的,這一點,倒是和先前的那一幕關聯極大!”歐冶子又接著琢磨道。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他的腦海里,突然間也有一個奇異的念頭冒了出來:“既然都到了這般程度,那我未嘗也不能來開個玩笑,你小子,可當真是運氣好,撿到寶了!”
馬從戎急切的跑了過來。
雖然中間隔著個閉月,但她卻似乎并沒有打算去阻擋。
薛定山都那般姿態(tài)了,又有歐冶子在那小子的身邊,就算他二人聯手,也決計不能怎么樣,又何必在這個關鍵節(jié)點上,去招惹薛家,將整個事情鬧大呢?
“這?”強烈震動感傳來的同時,蕭如燕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其實詫異的又何止是她。
就連蕭清揚,也微微的有些驚訝,這一出,可不是誰都能夠輕易制造出來的。
他的心頭,隱隱的有種不妙的感覺襲來。
一個跳躍之間,整個人急速的向前沖去,有些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可不想再有任何的變數。
那距離,原本就不遠,自然花費不了多少的時間。
只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經出現在了牢門口,瞧著那里面的光景,蕭清揚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是該到的,不該到的,都在這兒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那手輕輕的一動,原本躺在地面上的駱長亭便已經站了起來。
有些事情,他是不能夠說的。
稍微的頓了頓,這才回應道:“碧游宮的人想要來救那小子,還有歐冶子,剛好被薛家二公子撞擊,所以就上演了這么一出!”
明明是薛定山想要來報‘私仇’,被他這么一潤色,反倒成了“占理”的一方。
有了靈力入體,淺丘那姿態(tài)多少舒緩了些。
“才?!瘪橀L亭的言語,自然也聽得十分的清楚,本能性的想要去辯解點什么,可那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歐冶子的眼神給阻止了。
這般的氛圍之下,說什么意義都不大。
蕭清揚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他的辯解的。
更何況,這個時候蕭如燕也緩緩的走了進來,她低埋著頭,似乎都不敢抬頭去瞧淺丘的臉。
瞧著這妮子這般姿態(tài),淺丘試探性的問了聲:“你,你沒什么事吧?”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
來得太突然了些,少年人一片茫然:“為什么又打我?”
“你為什么要騙我?”蕭如燕的聲音,基本上是同時響了起來。
她猛的抬起頭,那眸子里面透露出來的寒光,讓淺丘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好不容易才站起來的身形,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騙你?”淺丘試著去重復了一遍。
那腦子快速的旋轉著,試圖為對方這話找到一絲的支撐點。
可這顯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蕭清揚也微微的朝前走了幾步,站到了蕭如燕的身前:“小子,你的心里面都有了歐冶家那小妮子,又為什么非要來勾搭老夫的女兒,你若是想要從我北煞門得到點什么,又或是想要為長洲復仇,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找老夫,又何必用這般卑劣的手段?”
他的聲音來的十分的凌厲,要的就是對方畏懼!
這樣的想法,分明有些多余。
因為前半句話,就已經夠讓淺丘無法去面對,后半句說了些啥,自然也就不再重要了。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
很輕聲的回應道:“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這話,可當真讓蕭如燕‘傷’得不清,整個人都有些犯暈的感覺,要不是蕭清揚順勢將她扶住,估摸著早已經倒了下去。
如果說先前心里面還有些不愿去信。
那么這一刻,對方嘴里冒出的對不起,就宛若將她最后的那絲希望都擊碎了一般,接受不了也顯得很正常。
稍微的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其實,薛家二公子,是個好人!”
剛才還要他命的人,不去恨也就罷了,居然替對方說起好話來。
無論換做是誰,估摸著都有些接受不了。
蕭如燕沒有好氣的呲了呲鼻:“他是不是好人,又和我有什么關系,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被她這般一懟,淺丘那嘴角微微的往上一挑,似乎就像是在嘲笑著自個一般!
但那話,似乎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小爺雖然看他不順眼,但有些話到底還是要說清楚的,花不花心,其實小爺并不知道,只是一時興起,胡亂編造的而已,至于驚鴻!”
這兩個字是重點。
基本上有關的人,注意力都停留在少年的身上。
淺丘又微微的頓了頓:“我心里面是真的喜歡她,無論有沒有大小姐你,這一點都不會改變的!”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別人是什么樣的心思,他不知道。
但是那心里面,卻有一絲深深的疼,就感覺像是被刀子劃開了一道口子一般,血涌出來的場景,都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長洲與北煞!
如果注定不可能的話,那么斷就斷得干脆些吧,疼一時,總比疼一輩子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