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柳昭和吃完早膳,在水榭里見安心安亭。
“安心,這些日子,你關注的那處宅子,可有什么動靜?”
安心據(jù)實回答:“回小姐,宅子那里并未有什么異常,對方比較謹慎,但一臉幾日,屬下發(fā)現(xiàn)有個喬裝打扮的賣字畫的年輕公子,時常在宅子附近轉悠?!?br/>
“賣字畫的公子?”柳昭和問到,“他可有可疑之處?”
“屬下見他喬裝打扮,又在我們監(jiān)視的宅子附近出現(xiàn),就留了個心眼,偷偷的跟著他。”
安心想著自己看到的那處宅子,沒有五百兩怕是買不下來,況且還有內里的裝飾。
“屬下發(fā)現(xiàn)他就住在不遠處的一處宅子里,占地面積不小,且有下人伺候,宅子里應有盡有,這種殷實之家根本不需要主人出來賣字畫謀生,況且還遮遮掩掩的不敢見人,只怕有貓膩?!?br/>
“宅子里就他一個主人家嗎?”
“沒錯,就那位公子一人,但他的臥房之中,梳妝臺上有女子的胭脂水粉?!?br/>
柳昭和看了一眼安心。
難道,這位賣字畫的公子,是大伯那位外室的姘頭?
手指輕叩,柳昭和笑了笑,這就有意思了。
如若大伯知道自己金屋藏嬌的嬌娘子,瞞著他在外面也養(yǎng)了個小白臉,不知作何感想。
“可知那位公子的名諱?”
安心低頭:“還請小姐贖罪,安心不知?!?br/>
“無妨?!?br/>
柳昭和思索著,如果那位公子真的是大伯外室的姘頭,又住在有下人的宅子里,自然是不需要謀生的,只需要游手好閑玩樂即可,這樣,就好辦了。
“安心,你可能將那位公子的樣貌畫下來?”
安心有些羞愧,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看著柳昭和:“小姐,屬下……不會畫畫?!?br/>
柳昭和微微一頓,轉而也就明白了,入府做下人的,基本都沒讀過什么書,若讀過且讀的好的,一般都會有個略好一點的差事,而不是撒掃跑腿的小廝。
“小姐?!币恢睕]說話的安亭開口了,略帶緊張,“小姐,屬下年幼時喜好涂涂畫畫,可否讓屬下一試?”
柳昭和倒是有些意外,上次讓安心統(tǒng)計大家的情況,安亭并未說明他會畫畫。
“你擅長作畫?”柳昭和暫時壓下讓竹湘前去一看的打算,“上次安心交上來的有關你們十人的情況記錄,并未看到你提起此事?!?br/>
安亭有些臉紅,但還是不想失去這個機會:“回小姐的話,屬下只是幼時喜好畫畫,但家里窮,并未請先生指導,這些年都是屬下自己摸索的……”
說到這兒,安亭似乎害怕柳昭和會拒絕,抬起頭鼓起勇氣開口:請小姐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會好好畫的?!?br/>
安心看了一眼柳昭和,又看了看安亭期待的眼神,有些不忍,但終究還是小姐的正事要緊。
“安亭,你……”
“月見?!?br/>
安心的話才剛出口,就被柳昭和打斷了,安亭垂下腦袋,明亮的眼神頓時黯淡下來。
“準備筆墨紙硯?!?br/>
安亭噌地一下抬起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柳昭和。
“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這樣一個不近人情又嚴苛的人?”
柳昭和笑著,安心和安亭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小姐說的哪里話,在我們心中,小姐就是一切。”
柳昭和好笑的看了一眼安心,開口道:“別貧嘴了,你說安亭畫,盡可能的詳細些?!?br/>
“是,小姐?!?br/>
水榭里很安靜,只有安心輕聲的描述和毛筆落在紙張上“沙沙”的輕響。
柳昭和看著這兩個少年,腦海中回想著安心遞交上來的關于他們十人的資料。
基本上都識字,但并不多,有人擅長打聽消息,有人擅長口技,還有人喜歡醫(yī)術……
這十個少年,眼下就是她的人了。
她雖能保證他們衣食無憂,甚至有所建樹,讓他們做自己喜歡和擅長的事情,但她終究是個普通女子,能做的有限。
不過,柳昭和又不自覺的輕叩起手指,想到靈山寺的那位大師,眼睛微閃……
也許,她能做的更多。
不管是保命,還是保家。
而他們,又或許有另外一番造化也說不定。
“小姐,畫好了。”
月見看著拿著紙張侯在一旁的兩人,輕聲開口。
柳昭和回過神,微微側身。
“請小姐過目?!卑餐つ弥嬒裆锨?,遞給月見。
展開,紙上畫的是一個年輕的公子,粗略一看也算是一表人才,可再看就能看出此人眼神輕浮,心術不正,一副猥瑣的模樣。
柳昭和微微皺眉,月見就收了起來。
安心趕緊開口:“還請小姐贖罪,污了你的眼睛,只是,安心畫的極好,此人就是這般模樣。”
“不。”柳昭和搖頭,“我只是覺得此人,似乎在哪里見過?!?br/>
“小姐見過?”月見也很意外,展開畫像細細看了幾眼,很陌生。
安心和安亭對視了一眼,不可能啊,此人最近才出現(xiàn),而且很有可能還是大房外室的姘頭,小姐怎么會認識?
柳昭和腦海中迅速閃過認識的所有年輕公子,卻沒有絲毫頭緒,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的熟悉感,讓她不解。
“也許是我記錯了?!绷押蛼侀_這一閃而過的情緒,“我記得你們十人之間,安和最擅長打聽消息,你讓他帶著這畫像,去茶樓、賭場、妓院和一些玩樂的場所,打聽這個人,我要知道他的所有信息?!?br/>
“是,小姐。”
“還有……”柳昭和看了看眼前的兩個少年,“你們十人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們,會的不僅是這些,將來能走的路,也不僅僅是柳府的下人這么簡單?!?br/>
安心和安亭有些緊張的看著柳昭和。
“所以,從明天開始,我會找人,根據(jù)你們各自擅長的和喜好的,教授你們本領,但讀書識字習武,是必須要學的。”
柳昭和看著一臉激動的兩人,神色嚴肅:“但我有言在先,這個過程會極為辛苦,你們回去商量好,愿意的,明日一早來我的院子,不愿意的,我也會找人教別的東西,不會勉強?!?br/>
“多謝小姐!”
安心和安亭跪倒在地,行跪拜大禮,再抬頭,眼神如火:“小姐大恩,屬下永生不忘!”
“起來吧?!绷押蜕裆届o,“是大恩還是大苦,就要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