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記得在去密爾星球前,在司啟清問是否與司啟淵一同去,丁栩的回答是否定。
可現(xiàn)在……不就是打了自己臉嗎?
緋色看著他略帶心虛的臉有些奇怪,拍拍他的肩膀道:“丁老板,就此別過?!?br/>
丁栩被她敲的肩膀都矮了一截,內(nèi)心對是否要上去打招呼無比糾結(jié)。而司啟清已經(jīng)朝他們的方向走來,臉色蒼白,卻揚著微笑。
“三哥。”司啟清喊了一聲,眼睛只盯著走在最前方的男人身上,擔(dān)憂道,“密爾星系發(fā)生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沒事吧?”
“無事?!彼締Y說的不輕不重,駐足在他面前,“你怎么會過來?”
司啟清說的有些為難,“父王讓我過來,他……很擔(dān)心你?!?br/>
司啟淵只淡淡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不想再說話的意思。
“三哥,”司啟清喊住他,笑的很勉強,“你知道父王這個人的,先知的事情讓他現(xiàn)在吃不好睡不著,聽聞你今日回來,所以他……”
丁栩心中一陣唏噓,先知的下落竟然比自己兒子的死活還重要?
與丁栩站的最近的緋色不屑地“切”了一聲,他細細觀察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除了最會隱藏情緒的顧飛外,大家臉上都掛著一絲憤怒。
司啟淵保持著原來的表情,似乎對方單純地只是個領(lǐng)導(dǎo),而不是一個父親,“這件事情我會和父王細說。”
“也好,那我同你一起回皇宮?!?br/>
在他們兩人上了飛行器后,丁栩松口氣,他就怕司啟清會質(zhì)問他為何與司啟淵在一起。
到家后,沈嵐和他說了些陳禹的事情,大都是在夸他。丁栩聽著沒興趣,吃過飯后就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丁栩怎么也睡不著,被假扮司啟淵的人追殺,在礦山上受到的襲擊,巖石的崩塌,還有司啟淵的變異……種種情況接踵而來,每一件都猝不及防。
只覺得這片云霧越來越大,怎么都看不清??墒莾H憑他的想象,這些事想破腦袋也沒辦法想出來,想置于他死地的人還是會出現(xiàn),他避免不了。至于司啟淵到底出了什么事,也得要他自己說出來。但司啟淵怎么可能會告訴他?
這么想來,丁栩覺得把眼前的任務(wù)做完才是最重要的。
***
還未來得及聯(lián)系唐之青,他倒是先跑到議員殿了。
“我聽顧中將說你們回來了,”唐之青氣喘吁吁地,也不在乎沈嵐在場,拉著丁栩道,“我爸要和黃翠結(jié)婚了!”
丁栩咋舌,“那么快?”
兩人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上了飛行器,唐之青苦惱地說著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黃翠跟我爸說了什么,但我爸已經(jīng)給昔日的好友寫了婚貼,讓他們過來參加婚禮?!?br/>
丁栩道:“你見著黃翠了嗎?”
唐之青道:“沒見著,我爸給了我錯誤的地址,等我趕到的時候,黃翠早走了。”
趕到唐家后,唐本淼紅光滿面,給丁栩塞了禮包,“小侄子,這件事我還得感謝你啊,讓叔叔我后輩子還有人陪伴?!?br/>
丁栩收下禮包,往里探了探,“我還沒見過阿姨呢,能見見嗎?”
“翠翠她害羞,不愛見生人,等叔叔結(jié)婚了,侄兒你再過來見見?!闭f到結(jié)婚的事,唐本淼喜上眉梢,又懷念到了從前的事,自言自語著,“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丁栩望向唐之青,后者則搖了搖頭,示意讓他出去說。
到了門外,果真有個人從飛行器上下來,年紀(jì)有些大了,走的很慢但步伐很穩(wěn)。他穿著便衣,袖子上卻顯眼地掛著兩枚徽章,看樣子是退休后的老兵。
他笑瞇瞇地在丁栩和唐之青兩人中間徘徊了一下,最后問唐之青,“你父親是唐本淼?”
“沒錯?!碧票卷倒Ь磫柕?,“您是?”
“我是你父親曾經(jīng)的戰(zhàn)友,”那人看著穿軍裝的唐之青滿意地點了點頭,“你總算繼承你父親的衣缽,想當(dāng)年你母親去世的時候,他幾度暈厥,最后直接退了伍,發(fā)誓不再參軍,沒想到你還能光耀門楣,不錯,不錯。”
那人又轉(zhuǎn)向丁栩,看著那細胳膊細腿,不滿地皺了皺眉,“你又是哪家的?”
早就聽說從前的老兵都是有些古板的,以軍規(guī)為最大,在司欒即位幾年后,這群老兵被司欒以年紀(jì)大革職,心中有怨氣又沒處發(fā),因此對后起之秀尤其看重。最不喜歡的就是像丁栩這類的紈绔子弟。
“我父親是丁禪。”
“那個老狐貍?”那人嗤之以鼻,哼哼兩聲就進門去了。
“看見了吧,人家都上門送禮了?!碧浦鄧@口氣,“我爸的心智都沒了,對那個女人惟命是從?!?br/>
“不知道黃翠現(xiàn)在會在哪里,至少也要等見著她這個人了才行?!倍¤蛞仓?,要是唐本淼真的能和黃翠結(jié)婚確實是件喜事,但黃翠不但鬧出那么多事,那么久了人都見不著。
“我調(diào)查過了,找不到?!碧浦嗷叵胝f,“我見過她一面,但是沒怎么看清,只記得是瓜子臉,人挺高的,但很瘦。”
丁栩利用尋針找了一下,名叫黃翠的人倒有幾個,但根據(jù)唐之青說的長相卻是一個都沒有,他問:“你會不會看錯了?”
唐之青肯定道:“我不會看錯,當(dāng)時我爸就對著她喊翠翠?!?br/>
說話間,又有一架飛行器從他們頭上緩緩降落,不同于方才的,這架飛行器派頭很大,先是從里邊走下幾名保安,接著才是一名五十幾歲的男人從上方緩緩走下來,但他身后跟著的,倒是一個熟人。
丁栩小聲問:“你爸還邀請了他?”
唐之青從小沒接觸過皇宮里的人,但看這行頭應(yīng)該是有身份的人,“他是誰?”
“陳子爵陳遼?!?br/>
“我不記得我爸提過他?!?br/>
丁栩也是第一次見著他,只不過認(rèn)識他身后的陳禹罷了。
“小禹,去問問吧。”陳遼招呼了身后的人,下飛行器后就站著沒動了。
陳禹黑著臉,不情愿地走上去,他怎么都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上丁栩。他道:“聽說貴殿要辦喜事?”
唐之青答道:“是的,我父親在幾日后會舉辦婚禮。”
陳禹舔了舔唇,保持著在外人面前的文雅,“與誰的婚禮?”
“小禹,做事要果斷,我是讓你來詢問正事,不是讓你關(guān)心誰結(jié)婚?!标愡|不滿地呵斥,“家族里出這樣的事,你還不夠丟人嗎?”
陳禹被說的臉白了白,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包S翠在哪里?”
這個問題他們倒也想問,唐之青道:“我們也不知道?!?br/>
陳禹看了一眼他身邊的丁栩,不由得生起氣來,說起來之前在飯店時,確實有看見丁栩和唐之青一起,只是當(dāng)時他站了兩分鐘就走了,竟把這事給忘了?,F(xiàn)在唐之青不肯告知黃翠的下落,一定和丁栩有關(guān)。礙于叔叔在場,他沒有爆發(fā)出來,“我們想見見……”
陳禹的話沒說完,陳遼已經(jīng)不耐煩地過來,“讓唐本淼出來見我?!?br/>
“我當(dāng)是誰呢,子爵閣下?!眲倓傔M去的那人施施然地走出來,“我也是剛來見唐少校來著,可進門一看,原來他不在啊?!?br/>
“樊中將,陛下允許你年紀(jì)大光榮退休,我還承認(rèn)你是個中將,但是唐本淼違反軍紀(jì),自愿退伍,喊一聲少校我可不同意。”陳遼收起了脾氣,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您可是子爵,我們現(xiàn)在的身份哪比的過您?!狈袑⒅绷酥鄙碜?,讓自己看上去精神點,他望向陳禹,“這是小桐嗎?”
“他是我弟弟的兒子,名叫陳禹。”
陳禹見樊中將穿著便衣,卻別著肩章,估計還緬懷著曾經(jīng)的光榮戰(zhàn)績不肯放下,這種行為一看就不會得司欒喜歡。對于沒辦法利用的人,他是打從心底排斥。但他不敢搞砸事情,不然叔叔絕對饒不了他。
他走上前恭敬道:“樊中將,我是小禹,小桐這會兒該是在學(xué)習(xí)呢?!?br/>
“好了好了,既然樊中將說唐本淼不在家,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吧,改天來祝賀?!标愡|笑起來,招呼道,“小禹,我們回去吧?!?br/>
這聲音和剛來時判若兩人,包括那張違和的笑臉,讓丁栩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終于明白陳禹為什么張口閉口都是這個叔叔,兩人連性格都如出一轍。
“你叫之青,對嗎?”樊中將突然收起了笑,認(rèn)真地問道,“老實說,你父親出了什么事?”
短短時間,他就看出唐本淼的問題了?丁栩心里暗暗欽佩。
唐之青大致說了下情況,問:“我爸他沒事吧?”
樊中將嘆息道:“我就知道啊,他不可能會放下你母親?!?br/>
“黃翠長的很像你母親嗎?”丁栩奇怪道,“那和陳謙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樊中將驚訝地看著他,“陳子爵過來是為陳謙?”
丁栩道:“他沒說為了什么,但陳禹是陳謙的兒子?!?br/>
唐之青又將上次在飯店的事情一并說了,“陳謙也想娶黃翠來著,但我們和阿栩去買了鉆石后,黃翠就答應(yīng)跟我爸結(jié)婚了?!?br/>
“哎,不知道這黃翠用了什么手段。”樊中將搖搖頭,“要是換在二三十年前,我還能幫你點什么,可現(xiàn)在我自己有的,也就是肩上這幾枚徽章了?!?br/>
“這……”唐之青著急了,自小唐本淼對他沒有太多管教,難得管教起來方式也不對,但他是自己唯一的親人,物質(zhì)上唐本淼能給的,全都給自己了。他明白唐本淼是愛自己的,不過愛的方式不大對罷了。他一咬牙,哀求道,“阿栩,你能不能去求求元帥?”
“元帥?”樊中將一怔,“那個小狼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