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張云梅誤會了,以為她怕了,最近這幾天對她的態(tài)度變本加厲,經(jīng)常指使她做這個做那個的,季思涵都當她是個屁放了。
這次季思涵只以為張云梅又在作妖,當做沒看見,回到工位上繼續(xù)梳理之前被打斷的思路。
但那群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吵得她根本沒辦法專心。
“工作時間能不能小點聲?”季思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斥責道:“你們不工作不要耽誤別人工作!”
可能是被震懾到了,一下子安靜了。
季思涵舒了口氣,皺著的眉心松展開。
拿起筆剛寫了幾個字,就聽一個尖銳的女聲從前面?zhèn)鱽恚骸凹舅己?,你一個實習生狂什么狂?不就仗著你傍上集團高層了嗎?”
季思涵兀的抬頭,目光凌厲地像一把利劍,刺向還在喋喋不休的張云梅。
張云梅噎了一下,隨即毫不畏懼地挺直胸膛與她對視:“你那是什么目光?怎么,敢做還怕人說?”
“小小年紀不學好,才剛成年就想著傍大款,怪不得能買得起一萬多的鋼筆?!睆堅泼氛Z氣鄙夷。
這資料是一個字都寫不下去了。
季思涵慢條斯理地放下筆,雙手環(huán)胸地往后仰,眸色冷沉如鐵。
“張云梅,你知道誹謗是什么罪名嗎?”
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張云梅嗤笑一聲:“還誹謗,有本事你去告我???我今天親眼看見你從公司高層的車上下來!怪不得你一個沒上過大學的人能到公司來做實習生,原來是有后臺??!”
原來如此。
最近天氣熱了起來,她又沒拿到駕照,早上一般是和舅舅坐一輛車來的。為了避嫌她已經(jīng)故意提早幾百米下車了,沒想到還是被人看見了。
“張云梅,你是不是不看新聞的?”季思涵目光輕蔑:“我是今年的高考文科狀元,記者來采訪過我。你真覺得公司隨便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
張云梅的確是對新聞不感興趣,但就算是高考狀元又怎么樣?
“那你解釋解釋,你為什么會從公司高層的車上下來?”張云梅一臉“你別想糊弄過去”的神情。
“我為什么要和你解釋?”季思涵十分納悶:“你是什么東西,還值得我親自向你解釋?”
“你!”張云梅沒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氣得臉都紅了。
眼珠子微微一轉,她面色恢復如常,翻了個白眼:“也是,你都傍大款了,和我們這種努力工作的人的確不一樣,保不齊啊,過些天就從實習生變成主管了,我可惹不起?!?br/>
“都散了散了吧,咱們小老百姓的可別被某些關系戶抓到了把柄,被告到公司高層那里去就得不償失咯?!睆堅泼逢庩柟謿獾財[了擺手。
季思涵簡直是要被她氣笑了。
“張云梅,你都知道我是關系戶了,還敢在我面前這么說話?”
她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張云梅面前,目光睥睨。
張云梅比她低半個頭,只能仰著頭看著她,自覺失了氣勢,往后退了幾步。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工作兢兢業(yè)業(yè),從來沒有做過一件錯事,難道你還能開除我不成?”張云梅十分自信。
“哦?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兢兢業(yè)業(yè),還怕我告狀?我想抓你的把柄,總得有把柄可抓才行啊。”季思涵意味深長道。
“我這種沒后臺的人可惹不起你這種關系戶,隨便給我安上個罪名我也沒辦法?!睆堅泼肥肿煊?。
“那你這話不就前后矛盾了嗎?一邊說你兢兢業(yè)業(yè)不怕被告狀,一邊又說我隨便給你安上個罪名你沒辦法,那你到底是怕,還是不怕啊?”季思涵反問。
“我當然不怕!”張云梅揚起下巴,“你要是敢隨便開除我,我就去勞動局告你!”
“你要去勞動局告誰?”一道幽幽的男聲從身后傳來,主管面色黑沉地站在后面,不知道聽了多久。
“主管?!奔舅己蟠蠓椒降卮蛘泻簟?br/>
“主管?!睆堅泼吩谥鞴芾溆驳哪抗庀?,心里發(fā)虛地看著他。
主管走過來,語氣不善:“張云梅,你和我說說,你要去勞動局告誰?”
“主管,我不是那個意思……”張云梅試圖解釋,但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后伸手指著季思涵,“都怪季思涵。她被我發(fā)現(xiàn)她和公司高層有關系,就威脅我,說要開除我!”
季思涵對她的這幅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嘆為觀止。
主管聞言,目光猶疑地看向季思涵:“張云梅說的是真的?”
“一半真一半假吧?!奔舅己膊淮蛩汶[瞞自己的身份了,既然都被張云梅看到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我的確和公司高層有關系,但是我沒有威脅說要開除她?!?br/>
季思涵攤了攤手:“我是有多大能耐啊,能隨便開除一個無過錯的員工?那我還來當什么實習生?我直接空降經(jīng)理不好嗎?還不用整天寫資料。”
“至于我和公司高層有什么關系呢,大家以后會知道的。反正不是張云梅想象的那種骯臟的關系?!?br/>
“我用一萬塊錢的鋼筆是因為我家有錢。”
“還有,張云梅,我建議你去洗洗腦子,別老拿有色眼鏡看別人。一個漂亮姑娘從豪車上下來就是傍大款嗎?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別怪我拳頭不長眼?!?br/>
季思涵臉上掛著微笑,吹了下拳頭,話中滿滿都是威脅。
張云梅瞪大了眼,“主管,你看季思涵,她現(xiàn)在還在威脅我!”
“行了!”主管也是聽明白了,事情就是張云梅挑起的,他厭惡地看了她一眼,說道:“張云梅,你說閑話的毛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了,很多同事都跟我告狀,說你在背后說他們壞話。下次再被我知道你亂說話,就給我走人!”
張云梅沒想到是這個結果,她死死咬著嘴唇,面色蒼白。
“行了,散了,都給我好好工作!”主管煩躁地揚了揚手,圍觀的眾人立刻作鳥獸散。
季思涵背對著主管,對著張云梅做了個口型:“你給我等著?!?br/>
這口氣,她不出就不配稱為唐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