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陳青洛話音落下那一剎那,顧與征皺了皺眉頭。
“怎么突然之間想起問這個了?”話題來得實在太過猝不及防了,他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陳青洛嗯了一聲,“我就是突然想聽你再說一次了,你到底為什么隔了幾年才跟我表白?”
說罷,她眼神定在顧與征的臉上,不等顧與征開口說話,又補(bǔ)充了一句,“難道是因為有什么隱疾?”
“狗屁隱疾,什么隱疾!”
被提及隱疾二字,顧與征直接爆了粗口,那炸了毛的樣子,竟莫名有些詼諧。
他盯著陳青洛,大掌一攬便將陳青洛摟到了自己的懷中,她柔軟的身子狠狠砸到他堅硬的胸膛上,震得陳青洛輕哼了一聲。
“我有沒有隱疾,難道你還不知道嗎?”顧與征低垂著眼簾看著陳青洛的發(fā)頂,嗓音中透著兩分不容懷疑的味道。
是的,他干嘛要承認(rèn)自己真的有。
那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已經(jīng)翻篇了,如今再跟自己的女人說起來,難不成他不要面子的???
“現(xiàn)在沒有,不代表以前沒有啊。”陳青洛抬眸,一雙美眸看著顧與征略沉的眼底,似是一點也不怕事,將話題進(jìn)行到底。
顧與征嘴角扯了扯,哪兒來的女人沒事就懷疑自己男人現(xiàn)在不行以前不行的!
假女朋友無疑了。
“陳青洛,你是不是晚上吃太多了?”顧與征顯然生氣了,語氣變了。
這女人,待會兒定得好好收拾她一番才行。
換做是正常男人被問起這事勢必就會生氣的,更別說他一個的確出過問題的男人,這無疑是將他本來已經(jīng)痊愈的傷口再度扒開往上面撒鹽啊。
“哦,我沒吃太多,八九分飽的樣子吧。”陳青洛淡定回答,“還有,剛才我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你和布萊恩醫(yī)生的對話了。”
說完,她臉上笑容已經(jīng)憋不住了,眉眼笑得彎彎的,嘴角咧開笑得合不攏嘴。
“是不小心,真的是不小心。”
她捧腹大笑,沒想到顧與征不愿意承認(rèn)事實的樣子,這么可愛。
當(dāng)她說起自己偷聽到了自己和布萊恩的對話的時候,顧與征臉色驟沉,一瞬間就黑了臉。
他掩護(hù)了這么久的真相,唯獨最不想讓她知道的,卻不曾想她還是知道了。
只是,顧與征看著陳青洛笑得連氣都沒喘的樣子,臉色更沉了些。
“不要笑了,”他繃著一張臉,語氣和剛才已經(jīng)截然不同了,“陳青洛,我讓你不要笑了,聽到了沒有?”
陳青洛笑得彎了腰,沖著他擺手,“不行,我笑得肚子疼了!”
誰來拯救一下她的笑點好不好?
這真是太搞笑了好嗎?
“所以你當(dāng)初就是因為覺得自己有隱疾,才一直拖著沒有跟我表白是嗎?”陳青洛好不容易暫時憋足了一口氣,笑得紅了臉,回頭來問顧與征。
其實,已經(jīng)不用知道他的回答了,這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的事實了。
顧與征冷著一張臉,見陳青洛依舊不肯放過這件事情,他難得的第一次調(diào)頭離開。
人還沒走出兩步,陳青洛便追上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顧與征身影定住,回頭來望著陳青洛。
“你跑什么?”陳青洛問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傻成了什么樣子!”
顧與征微微愣住,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陳青洛朝著他走近了兩步,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她柔軟的唇瓣覆在他的薄唇上,很是香甜。
即便顧與征心里再有氣,可是也無法拒絕陳青洛這般的主動。
他原先瞪著的還斂著怒氣的眼睛,闔上,隨后將這個吻給加深了許多。
分明是陳青洛自己主動吻上去的,可是當(dāng)最后被顧與征給松開的時候,卻是她在拼命的呼吸,而他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
陳青洛緩了好幾口氣,這才看向顧與征。
她的臉色微微泛紅,在黃昏底下顯得很是好看。
“顧與征,那樣蠢的事情,我不希望再有下次了?!标惽嗦蹇粗?,很嚴(yán)肅地開口,“假使一下,要是你一直好不起來,就真的打算這么錯過了我嗎?”
顧與征深眸微微瞇著,這個問題,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曾經(jīng)自私地想過擁有,也想過無私地將她拱手相讓,可每每想到今后陪在她身邊的會是另外一個男人,他的心情就無論如何都好不起來了。
他不曾想過,若是那一晚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不藥而愈,如今他是不是依舊還每天活在自己劃出來的牢籠當(dāng)中禁錮著自己,退無可退,也毫無出口。
見顧與征當(dāng)真不回答了,陳青洛伸出手來,沖著他的胸膛狠狠地揍了一拳。
顧與征沒有躲開,愣生生受了這一拳。
“你就算騙我一下,不行嗎?”陳青洛很沒好氣,語氣當(dāng)中寫滿了控訴的意味。
顧與征盯著她看了許久,最后,沉吟一瞬,大掌再次烙在她的腰間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中。
“我怎么騙你?”他說,“如果要騙你的話,我大可以在那時候就騙婚?!?br/>
“那你為什么不騙我的婚?”陳青洛窩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胸膛上傳出來的溫度,問出了口。
顧與征瞇眸,“你肯答應(yīng)嗎?”
“只要你肯騙,我就答應(yīng)?!?br/>
夕陽底下,兩道身影相擁在一起,在落日的余暉下交織出一道美輪美奐的風(fēng)景線來。
……
時光恍如白駒過隙,輾轉(zhuǎn)一年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林佩函接到陳青洛要回國的通知的時候,正看著面前茶幾上一摞摞的補(bǔ)品而發(fā)愁。
那端陳青洛聽出了她電話中露透著幾分哀怨的語氣,問道,“怎么唉聲嘆氣的?可不要告訴我是翟翌晨惹你生氣了,讓他等著,明天我回來幫你揍他一頓,我夠不著就放顧與征咬他。”
林佩函被陳青洛一番妙語連珠驚住,愣是怔了兩秒鐘這才笑出聲來。
“他倒是真的惹我生氣了,可是我的氣沒辦法往他的身上撒,還得硬生生受著?!绷峙搴馕渡铋L說著,白嫩的手落在自己的小腹間,好似這樣就能感受到那里面的小生命一樣。
“這才多久沒打過電話,你說話我怎么就聽不懂的樣子了,真是兩國文化大有差異?!标惽嗦逶谀穷^嘆息。
“不懂沒關(guān)系,等明天你們回來,便知道了?!绷峙搴鄣讑A雜著幾分笑意,“我到時候和翟翌晨一起去接機(jī),禮物可得給我們準(zhǔn)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