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抵達(dá)購物中心的地下停車場,宋綿綿看似很高興的樣子。
長歡戴著厚厚的帽子,把臉蒙得緊緊的,不緊不慢地跟在宋綿綿身后,倒有幾個路人會盯著她的眼睛看,她的雙眸,是她最具分辨度的地方。
她將帽子壓下,微微遮住自己的眼睛,這才將所有路人的視線給阻攔。
路過一家頂級茶葉店鋪,宋綿綿腳步微微停了下來,她側(cè)頭看著茶葉店鋪的牌匾,又看了看微低著頭的聶長歡,略蒼白的唇輕啟,眉頭微微上揚(yáng),像是心生了什么念頭。
長歡見宋綿綿不走了,她抬起頭看著宋綿綿,宋綿綿微微一笑:“長歡,陪我買點茶葉好不好?”
茶葉?
宋綿綿往茶葉店鋪里走去,長歡只得跟在她的身后。
“長歡,你喜歡喝茶葉么?”
“還好。”茶葉苦澀,可久嘗后卻有甘甜的清香,長歡很喜歡那種唇齒留香的味道,可她更喜歡泡茶,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我很喜歡?!彼尉d綿仿佛找到了知音一樣,熱衷于跟長歡推薦哪款茶葉哪款茶葉好喝,“對了,這款養(yǎng)生茶有助于睡眠,我若是失眠,這個絕對管用。”
長歡看著宋綿綿,現(xiàn)在她款款而談介紹茶葉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茶葉銷售員,不過看她這么了解茶葉的份上,應(yīng)該說的都是真的。
不過,宋綿綿所說的有助于睡眠的功效,長歡倒是想起了爺爺最近失眠,爺爺嘴里沒有說,卻很喜歡她泡的茶。
長歡看著茶葉包裝袋上的字體,要不,買包回去泡點茶給爺爺喝。
“這個好喝?!彼尉d綿拍了拍長歡手里的包裝袋,“特別適合失眠多夢的時候喝?!?br/>
長歡最終還是拿了一包茶葉,還是宋綿綿付的錢,宋綿綿今天在她面前,表現(xiàn)得好像兩人已經(jīng)冰釋前嫌了,她有時候會沉默,有時候想起了什么然后又會對長歡說上一些話。
兩人并沒有逛多長時間,宋綿綿就覺得身體不舒服,長歡只得開車送宋綿綿回去。
“你把我載到公司就行了,我還得回去公司拿點東西。”
長歡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神情略高冷,宋綿綿雙手放在胸口處,看著窗外,唇角卻勾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她閉著眼假眠,一路無話。
直到長歡把宋綿綿載到了公司,宋綿綿才假裝從夢中清醒過來:“長歡,這是我答應(yīng)好的,給你?!?br/>
宋綿綿將存有視頻的儲存卡遞給長歡,長歡接了過來,宋綿綿還算說話算話,她將自己的手提包和購物袋拿走,便下了車。
長歡走了兩步,又停頓了下來,她回頭看著宋綿綿,微微蹙眉:“茶葉的錢我會讓少勛打給你,再見,不,最好不見?!?br/>
宋綿綿的示好,長歡也不承她的情,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儲存卡,唇角勾起了一個甜甜的笑容,真好。
宋綿綿看著長歡腳步仿佛變得輕快,她冷哼一聲,一掃剛才虛弱的形象,她從車上又拿出了一個購物袋,購物袋上才是剛才她們買下的茶葉,至于長歡拿走的那包……
宋綿綿好心情地哼著歌,在小野種生日宴會的當(dāng)晚,真當(dāng)她什么都沒有打聽么?
她打聽得可多了,甚至連少勛幾點睡覺幾點起床都知道,長歡不是愛給那老爺子泡茶么,那就好好的泡一泡,里面絕對有聶長歡想不到的東西。
到了那個時候,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可就與她無關(guān)了。
長歡已經(jīng)來過江少勛辦公室一次,這次她輕門熟路地走到江少勛的辦公室里,他還在伏案工作,看見她來了,肆意地勾出邪笑,并張開了手臂;“過來?!?br/>
“不要,你快點工作,然后我跟你一起回家?!?br/>
江少勛見長歡不過來,自己便走了過去,將她緊緊擁住:“跟綿綿買了些什么?跟她說了些什么?”
長歡假裝不悅地說道:“一見面就來問這個,是不是覺得前女友和現(xiàn)任相處融洽覺得很開心?”
江少勛無奈地輕輕點了點長歡的額頭:“你想哪里去了?”
長歡唇角上揚(yáng),還是回答了和宋綿綿做了點什么,然后一邊將儲存卡放在他的電腦上,點開里面的文件,文件名上寫著幾年幾月幾日。
她撐著腮幫子看著那些江少勛所謂大學(xué)時代主持的視頻,還有辯論的視頻。
“居然還有這些東西。”
江少勛在她身后說了這么一句,長歡卻撇了撇嘴,這些視頻根本就不過關(guān),他的臉照得太模糊了,也就只有他的聲音有識別度。
還有一些是他在場上打籃球的照片,在陽光下?lián)]灑著汗水,帥氣和青春并存,長歡一直看著照片,江少勛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這個有什么好看的,真人在你面前。”
長歡抱著電腦挪向一旁,腮幫子鼓鼓的:“你不懂?!?br/>
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現(xiàn)在所擁有的男人,是他歷代女友訓(xùn)練下出來的,江少勛能從一個陽光帥氣的少年變成成熟穩(wěn)重的成年男性,應(yīng)該也有宋綿綿的丁點影響。
長歡撇下江少勛,他在身后說什么,她左耳進(jìn)右耳出,敷衍的應(yīng)付著。
他萬分無奈地看著她,以前長歡哪里會這么無視他,現(xiàn)在膽子是肥了,他靠近她的耳垂旁,長歡沒有看向他,卻將手伸了出來,按住他的腦袋,不讓他接近。
“你快點工作啊,如果員工忽然推門進(jìn)來,看見我們這樣,那像什么話?”
“這是我的地盤,誰敢亂闖……”
江少勛的話還沒說完呢,就有人推門進(jìn)來,并愉快地喊了一聲:“四哥,我來了。”
仿佛“啪啪”地打臉聲響起,長歡看著站在門口仿佛石化了的宮澤,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宮澤看見聶長歡的手推開江少勛的腦袋,而四哥看起來則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他怎么一瞬間感覺聶長歡充滿了攻氣十足的氣勢。
“嫂子,原來你也在呀?!?br/>
被江少勛的兄弟喊自己嫂子,長歡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并將自己的手從江少勛的臉上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