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山中,周海坐帝宮云床之上,旁有后土與云霄兩位娘娘陪坐,身后又有紅鸞與嫦娥兩人,卻作童子打扮,侍立在后。
“好一個昊天上帝,果然有些道行,倒是有些小瞧于他?!敝芎D樕象@訝之色一閃而過,隨即笑道,“只是,看他如此舉動,莫非是想與整個三界為敵?”
周海自言自語著,忽然心神一動,意念微轉(zhuǎn),不覺笑道:“貴客至矣?!闭f著,邊忽然伸手打出一道青光,紫云山禁制豁然大開,一位青袍道人自山外飄身而入。
周海忙與兩位娘娘起身,迎了出去,對道人拱手笑道:“玄都師兄駕臨,有失遠(yuǎn)迎,失敬失敬?!?br/>
來者正是玄都**師,見狀微微還禮,經(jīng)周海讓入宮中,落了客座,便開口道:“紫霄宮開矣。”
紫霄宮,鴻鈞老祖成道之后開辟的道場,眾多大神通者都曾在鴻蒙之初前往聽道。
后鴻鈞老祖身合天道,紫霄宮自此關(guān)閉,隱于虛空之中,多少億萬年,卻不復(fù)再開。如今時逢一量劫,卻忽然再現(xiàn),如何能讓人不驚訝?其中意味很值得讓人揣摩。
后土與云霄兩人聽聞玄都**師之言,無不驚訝而變色,只有周海神色卻是絲毫不變。以他如今道行,只看了那天地間的異變,哪還能不知道個大概?
只不過畢竟事關(guān)鴻鈞老祖,周海縱有天大神通,也難以窺個究竟。當(dāng)下淡淡一笑,道:“紫霄宮開,六位圣人當(dāng)前往拜見。只是,前番我觀三十三天外,發(fā)覺有些異動,卻不知到底是何緣故?”
玄都**師微微一笑,道:“此正是六位圣人奉鴻鈞老祖符詔,此一量劫不得參與其中之緣故,故而才留在紫霄宮中,卻以**力將各自道場封禁?!?br/>
周海點點頭。以他道行,自然早已知道了圣人封閉各自道場,同時又遣道場中人下界應(yīng)劫。也正因為圣人不得參與一量劫的緣故,那玉皇大帝才敢如此強勢,不再隱忍。
鴻蒙開辟以來的第一量劫,固然兇險無比,但其中何嘗又不是有莫大機緣呢?
雖然如此,周海但心中卻不免有些疑惑,便問道:“一量劫乃消泯眾生因果之劫,圣人元神寄托虛空。無量量劫不磨不損,自當(dāng)不參與其中。只不過,此一量劫牽連甚廣,干系重大。諸位圣人真地會只坐視而無動于衷?”
畢竟。圣人圣人,雖是圣,終究脫不開一個“人”字,所以同樣有情有欲,有嗔怒。有貪欲。而這一量殺劫之中,又有莫大的機緣,便是圣人也絕不可能不為之而心動,就算懾于天道鴻鈞的威嚴(yán),不可真?zhèn)€出手。暗中卻未必不會施展些手段。
當(dāng)然,周海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倒也不是有多怕。
畢竟,以他如今的修為,除非圣人能夠自降身份。公然出手,才可能將他打殺。否則,就算暗中動些手腳,頂多是讓周海吃個暗虧,卻也傷不得根本。他只要小心一些,自然可保無恙。
“不然。天道鴻鈞之言。便是老師等混元無極太上教主,也不可違背分毫?!毙?*師呵呵一笑。忽然又神秘一笑:“何況,諸位圣人也另有要事在身,這一量劫雖然非同小可,卻也無暇顧及……”
紫霄宮,鴻鈞老祖的道場。
自鴻鈞合身天道之后,便一直存在于杳杳虛空之中,冥冥無跡,非圣人不可至。如今紫霄宮開放,鴻鈞遣座下童子喚六圣前來。
六圣乃是元神寄托虛空,天道不毀,虛空不滅。但那鴻鈞老祖合身天道,便是天道之化身,六圣縱然身化虛空,萬物莫能奈何,但在真正的天道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自然不敢稍有怠慢。
便有那太上老君出了兜率宮,喚玄都天眾人來,交代一番,隨即便遣眾人下界。自己卻奔了那茫茫混沌之中,便見周圍情景連連變換,混沌化開,光怪陸離。忽然前方混沌一分,高高在上懸立一道觀,正是紫霄宮,宮門旁占有兩道童。四下卻是空曠,一片混沌虛空。
太上老君不敢怠慢,對著道觀下拜行了一禮,才走入宮門之中。穿過庭院,徑自來到宮中,其中正設(shè)有六尊圣位。
其中之一圣位之上已有一人坐定,兩眼精芒閃閃,不動不搖,一派元神定玉京的氣概,卻正是那玉清圣人,闡教教主,元始天尊。
天尊見老君到此,微微點頭見禮,老君淡笑而禮,便即坐在一尊圣位之上。當(dāng)下兩位圣人默坐不語。不多時,那上清通天教主,西方兩位教主,阿彌陀佛與準(zhǔn)提道人,以及那女媧娘娘也隨即而來。
六位圣人彼此微微見禮,紛紛落座圣位之上,默然不語。不多時,便見圣位前方一座混混沌沌的幽臺之上忽然現(xiàn)出一道人身影,貌不可辯,正是天地玄黃外,吾當(dāng)掌教尊的鴻鈞道人。
六位教主見過道人,不敢怠慢,忙紛紛下拜道:“見過老師!”
鴻鈞道人漠然半晌,方開口道:“盤古開天,身化萬物,吾合身監(jiān)管天道。適逢盤古開天一量殺劫,萬千因果總須了結(jié)。待大劫一了,因果肅清,正可重開洪荒,演化生靈,行教化之禮?!?br/>
“尊老師法旨?!北娛ト她R齊道。
鴻鈞依舊漠然,抬手一指,便有一道混沌之氣一分為三,分別沒入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位圣人體內(nèi),三圣不由口一張,吐出一粒丹。
便有童子將丹收回退下,三圣謝過。鴻鈞道人又道:“你等身為圣人,萬劫不磨不損,如今卻不可參與其中。只可待劫了才可行事?!?br/>
忽然有老君再拜出聲問道:“敢問老師,一量之劫,可是只有三界重歸混沌,再煉化地水火風(fēng),重開一方世界方可化解?”
眾圣心下一凜,不知道老君為什么會有此一問,紛紛側(cè)耳。畢竟此乃是開天以來的第一量劫,第一次,到底如何應(yīng)對,眾圣心中也不甚明了,正要聽聽鴻鈞道人如何回答。
鴻鈞道人目光漠然,掃了眾圣一眼,眾圣只覺目光如劍,冷然迫人,不覺一寒,紛紛低下頭,不敢對視。
鴻鈞道人沉默一陣,緩緩道:“不違天數(shù),你等自可行事。”說著,便將身一散,隱于天道之中。
老君見狀,便自閉目而坐,不再多言。五圣心下疑惑,不解其意,但卻不好發(fā)問。
默然片刻,便有那準(zhǔn)提道人忽然微微稽首,笑道:“諸位道友,眼下一量劫正至,三界生靈都難以逃脫。我等四教弟子自然也身在劫中,卻不知諸位有何打算?”不待他人答話,便有通天教主冷笑道:“還能有何打算?老師法旨,圣人不得參與其中,難道你還想有所違背不成?”
一量劫至,殺戮已經(jīng)是必須了。想要脫劫,就必須了斷因果,而想要了斷因果,但正所謂斬不斷,理還亂。想要一了百了,最徹底地方法就是將與自己有惡因之人盡數(shù)打殺。如此一來,自然免不了一番打殺,縱四教弟子,怕也未必能保得周全。
而此劫卻又不比那封神之劫。封神一劫有封神榜為憑,四教弟子,縱然身死,尤可保得一點真靈不滅,入得封神榜成就神道,雖然要受人奴役一量劫,畢竟沒有性命之憂。而這一量殺劫則不然,一旦身死,就要直接化作灰灰,可沒有地方去找那寄托真靈之所。
但那佛門雖然勢大,同時也是樹大招風(fēng),因果又頗為深重,雖然早已有所交代,但天機難料,世事難測。便是圣人,也絕難算出這大劫之中的變數(shù),自然是有些擔(dān)心。
通天教主卻是不怕,反正他門下弟子除了孔宣、武當(dāng)圣母、虬首仙、靈牙仙、金光仙、羽翼仙等有數(shù)幾名弟子早已有了妥當(dāng)安排。余下的莫不在封神榜上,除非封神榜毀,否則縱然應(yīng)劫,也不過失些法力。正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本來,諸位圣人簽押封神榜,便是打算要提前了結(jié)因果,然后安度三千年,待一量劫到來之際隨便找些人擋災(zāi),便可以應(yīng)過,免得再掀起一番浩劫,至少大教弟子可不必輕易應(yīng)劫。
怎奈天不從人愿,一番算計,封神之后因果反而越加深重,再經(jīng)西游一場,越發(fā)不可開交。終至今日局面。
饒眾圣絞盡心思,終究還是無法脫出天道的掌控。
唉,點推成績,太慘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