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到院子里,都能聽見腳下有咯吱咯吱的聲音。等低頭細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下面鋪著的竟然全是鵝卵石。
一層襯著一層,光滑滑的,看上去依然如初。
等幾人站在大門前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不知該如何做。
攝影師也小心翼翼的站在他們的后面和側(cè)面,紛紛給了特寫。
最后還是葉年上前,將門給推開。
門沒有鎖,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沒有人住的原因,剛推開,便掀起了一大股灰塵,還有一些霉味。
玄關(guān)處除了遍布著灰塵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家具都是完好無整的。
陶然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柏越:“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你剛才不是還挺興奮的嗎?”柏越好奇。
“可是現(xiàn)在看著,覺得好陰森恐怖啊。”陶然的聲音中隱約帶了上哭腔,聲音細弱,就像貓兒似的,特別撓人。
柏越低頭,一把抓住了陶然的手:“沒事,有我護著你?!?br/>
陶然咬著嫣紅的嘴唇,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那還不如找纓纓了?!?br/>
柏越看她:“難道我還比不過一個小姑娘?”
喬纓轉(zhuǎn)頭,很正經(jīng)的看著柏越:“我比你大?!?br/>
“你年紀比我大,你很自豪嗎!”柏越立馬裝腔作勢的瞪她,沒一會兒,就繃不住,突然笑出了聲。
幾人打笑著走進去,將剛才凝重的氣氛一掃而過。
因著滿地灰塵,他們走進去的時候,不論在小心翼翼,都是有一陣一陣的灰塵揚起,灑在衣服上或者是落在露在外面的肌膚上,而地面上也是布滿了他們的幾人的腳印。
幾人慢慢的走進了房間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里家具非常的齊全,就連電視機也是超薄的那種,而和這里的其他人家比起來,這里富麗堂皇的簡直就像是個皇宮。
房子中光線充足,除了冷些,也沒有別的。
陶然的膽子漸漸地放開,整個人東瞧瞧西看看的,就是不敢伸手碰。
喬纓走在中間,似乎將所有的好奇心都收斂。
這棟樓有三層,最下面一層就是一個玄關(guān),客廳以及廚房和衛(wèi)生間,好像還有一兩個儲物間,別的也就什么都沒有。
六人一起將一樓看完之后,喬纓卻在出廚房的時候,稍微停住了腳:“你們不覺得廚房里有味道嗎?”
“沒有,你別疑神疑鬼了。”葉年一把將喬纓拉上,“走吧?!?br/>
二樓幾乎全都是房間了,也沒什么異樣,就和外面所看見的一樣,一直到三樓,一種彌漫在空氣中很奇異的味道,漸漸地蔓延開去。
而且三樓中的灰塵卻不如一樓和二樓那般,鋪了很厚的一層。
喬纓支著頭,往外下面看去,樓梯是旋轉(zhuǎn)式的,也輕易地一眼就便看見了底。
原本已經(jīng)走上前的凌宜卻突然折身,拉了喬纓一把:“你怎么了,自從你進來,就覺得你魂不守舍的?!?br/>
“沒什么?!眴汤t掩飾著自己的異樣。
大概是因為一樓和二樓都沒出什么事,柏越和陶然的心也來越大,如果說剛剛進門還有些小心翼翼,如今卻是無所顧忌,什么都敢去碰一碰,摸一摸。
凌宜小心翼翼的拽著喬纓的手:“喬喬,你很怕嗎?”
“算不上?!眴汤t搖頭,就看見了盡頭那還有一扇門,外面是用鐵欄給鎖著的。
走在最前面陶然樂呵呵的回頭:“如果這個地方是叫我們晚上來,或許我還真怕,可現(xiàn)在是白天,有什么可怕的?!?br/>
說著,幾人已經(jīng)三樓的房間全部逛完,就是很普通的很破舊的樣子,真的像是被人棄住了很久的一樣。
直到他們一行人,站在了最后一扇門前。
這扇門,有兩道門,第一道是鐵門,上面已經(jīng)生了銹,稍稍一破,便又鐵銹從上面落下,可以推斷出,這里的確是好久都沒有來了。
“這是最后一扇門了吧?!眴汤t說道。
葉年暗中想了想,確認道:“嗯,最后一扇了?!?br/>
陶然樂呵呵的戳著身邊的柏越:“快,你們男孩子去將門給開了,我特好奇里面都有什么?!?br/>
站在陶然身邊的柏越有些磨蹭:“你既然這么好奇,你怎么不去開?”
“我們女孩子沒有力氣嘛,這種體力活當然是要交給你們男孩子了?!碧杖煌嶂^一笑,褪去了嬌蠻,顯得可愛靈動。
柏越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將這個鐵門給拉開,葉年和穆舟也挽著袖子上前,三人合力,用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將外面的鐵門給拉開。
鐵門后,就是一扇很普通的門,上了鎖。
三人為難的看了眼,最后還是柏越扭頭:“導(dǎo)演,這個能踹掉嗎?”
“這個地方已經(jīng)荒廢了,可以。”攝影師聽著耳機中傳來的聲音,對著柏越點點頭。
柏越也是特意想要耍帥,他讓穆舟和葉年兩人往后面退了退,便直接一腳將門踹開。
門鎖那里發(fā)出砰的一聲,門狠狠地撞像了墻壁,似乎整棟房子都跟著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便是一大堆灰塵從里面?zhèn)髁顺鰜??!?br/>
凌宜拉住了喬纓的手,頗有些心有余悸的感覺:“我還以為是地震了?!?br/>
“沒事?!眴汤t安穩(wěn)著,跟著葉年一起走了進去。
她剛行入黑暗之中,就聽見里面陶然叫道:“你們誰給開一個手電呀,好黑呀,什么都看不了!”
末了,陶然又嘟嚷了一下:“這和瞎子有什么區(qū)別!”
喬纓笑了笑,依言從包里將手機拿了出來,將手電打開,有了細微的光線,面前的這一切都要變得清楚多了。
“好奇怪啊,為什么這里這么黑,沒有燈嗎?”陶然還在繼續(xù)嘰咕,也根據(jù)著這微弱的光線,將手機拿了出來,然后照在旁邊的墻壁上,“你們找找燈的開關(guān)在哪?!?br/>
“這么多年都沒有人住,還有燈嗎?”凌宜回了句,可依舊到處找開關(guān)。
這里似乎是封死的,并沒有任何有光線可以照進來的地方,所以也要比那些房間黑了許多。
喬纓拿著手機上下照著:“這里不會又是儲藏室吧?”
“儲藏室不是在一樓嗎?”穆舟補了句,一直都跟在喬纓的身后轉(zhuǎn)著。
“你去那邊找找有沒有燈的開關(guān)?!眴汤t指了指房間的另一邊,室內(nèi)光線有些黑,穆舟也是打著手電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看清了喬纓手指的那個方向,便摸著走了過去。
聽見腳步聲后,喬纓便重新在門邊打著手電找電燈的開關(guān)。
不知為何,她剛進這里,就感覺這門背后的墻面有東西,那是一種直覺,無法去用常理來衡量打算的直覺。
將身邊的差不多都支開了后,喬纓用手電打著,摸到了門邊和墻面上。
在她手電光的照射下,門后的墻壁上裂開了一條小縫,隱隱的有些東西從里面滲了出來,味道越發(fā)的重了。
還有一股臭味。
喬纓深吸了一口氣,將手電打了過去,在不算明亮的光線下,很明顯的能看見墻壁上裂開了幾條細縫,最明顯的是被門撞到了那里。
可墻體堅固,那是一扇門就能撞壞的。
何況,剛才柏越用力真的不算大。
喬纓伸手摸了過去,很容易的就摸到了一塊凸起的東西,她手下稍微一用力,整個房間內(nèi),就聽見啪嗒的一聲。
清脆脆。
“怎么了?”穆舟最先回神,他幾步就走到了喬纓的身邊,十分緊張地看著她。
喬纓沒有回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墻面,就連眼珠子都沒有轉(zhuǎn)過。
“纓纓。”穆舟伸手推了她一下,見著人沒有反應(yīng),這才豁然轉(zhuǎn)頭,舉著手中的手機看向了讓喬纓一直盯著的墻面。
這不看還好,一看穆舟只覺得今早吃的東西,全部都在胃中翻涌,整個人只想大吐特吐。
見著凌宜和陶然要過來,穆舟強撐著那涌上喉嚨間的惡心感:“你們馬上出去,全部出去!”
“快!”
“怎么了?”葉年好奇的打著手機的電筒過來,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正好也就將燈束找到了喬纓打著的那個墻面上。
他一眼掃過去,瞬間還有些懶散的心神頓時就被激蕩起來。
他剛準備反手就將凌宜的眼睛給蒙上,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刺耳的尖叫從喉嚨間躍出,真的是震耳欲聾。
雖然昨天柏越已經(jīng)看見斷臂一次,可和如今這個殘缺的身體和頭顱比起來,他覺得都不算什么。
喬纓摸著墻壁的那只手,劇烈的顫抖著:“都出去?!?br/>
“你們也要不拍了,快出去,這里不能在待人了。”喬纓強忍著那種翻涌而上的惡心感,十分鎮(zhèn)靜的說道。
凌宜的情況還好些,大概是因為有葉年在身邊的緣故,叫了一聲后,就縮在了葉年的懷中,而是陶然卻還是不停叫著,如今嗓子都帶了些尖利,有些啞了。
喬纓退推了穆舟一把:“快將人給帶出去?!?br/>
穆舟也明白什么不是矯情的時候,他直接越過柏越過去,將陶然提起來,夾在便往外面走。
葉年抱著凌宜緊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