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一個下人罷了,縱然口齒伶俐,又能改變的了什么?再說了,一會云前輩會到場,因為一個下人弄得場面不好看,不值得。”
李公子這話一落,褐衫執(zhí)事似乎是聽出點什么,一臉驚色,戰(zhàn)戰(zhàn)兢兢問道,“李公子,你說的云前輩,是……”
話音未落,五道身影猶如天神下凡,轟然落至戰(zhàn)臺之上。
為首一人,四五十的年紀,濃眉大眼,眉宇之間跟云柔兒有些相似,一襲長袍,迎風獵獵,煞是威風,無論是氣度還是神情,皆是給人一種人中龍鳳的感覺。
其余四人,我竟是認識三人,六長老,老瞎子,藏武閣的白袍老者,另外一名老者虎面絡(luò)須,目光炯炯,太陽穴的位置微微凸起,一看就是強者之中的強者。
人群里已經(jīng)爆發(fā)出雜亂驚呼聲,我甚至能聽到某某長老和家主的稱呼……
五人一至,執(zhí)事一臉恭順,微微有些惶恐,卻沒有出聲,云猛云忍等人,更是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反倒是我這種下人,在人群后頭,一點壓力沒有,只不過是因為距離有些遠,要不然還可以跟老瞎子跟白袍老者打聲招呼。
當然,這時候,我也已經(jīng)猜到老瞎子跟白袍老者的地位不低,能跟家主本人同行,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和資格。
“李公子光臨云家,云某現(xiàn)身不及,怠慢了!”
家主云天風客氣了一句,而此時李默李公子已經(jīng)從主位起身,微笑回道,“客氣了,晚輩見過云家主、各位長老,晚輩不才,不過是奉師尊之命,前來濱城準備準備宗門遴選一事,打擾之處,還請云家主見諒。”
我心頭微微有些震顫,雖說料想到這李公子來頭不小,但沒想到連云家家主對此人都如此客氣,這么看來,執(zhí)事此前對此人“百依百順”,也就不難理解了。
此時,虎面老者跨前一步,與云家主并行而立,我看到云家主目光微微一凝,但很快便恢復(fù)了那種淡然柔和的神色。
“李公子,既然是奉帝天宗陸宗主之命,那我云家可真是蓬蓽生輝了,今日不過是我云家小小的家族比試,以李公子的實力,就不必看晚輩們獻丑了,不如到八劍峰小敘一下,如何?”
虎面老者言語當中,隱隱有股討好的意味,這么一看,反倒是云家主云淡風輕了一些。
驀地,我想到媛姨的話,云家表面平靜,但暗地里暗涌不斷,心頭一怔,再看這虎面老者,不禁想到,這虎面老者該不會就是那覬覦家主之位的人吧。
此時,李公子微微點頭,一臉微笑,回道,“家主和二長老有心了,既然如此,晚輩李默自然沒有推脫的理由?!?br/>
戰(zhàn)臺之上,云家主和虎面老者在前頭,老瞎子和白袍老者在后頭幾步的距離,而六長老則是在最后,在我看來,云家這些高層人物的地位,由此也是可見一斑。
在云家主、虎面老者還有李公子說話的間隙,人群不約而同靜默著,即便偶有幾聲討論,那也是輕微到不能輕微,畢竟在云家,戰(zhàn)臺之上這幾人,可是至高一般的存在。
“請!”這一次,依舊是虎面老者微笑開口,似乎他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不過云家家主依舊保持著微笑,并沒有多說什么。
我掃了一眼,老瞎子跟白袍老者微微皺眉,卻也沒吱聲,倒是六長老,一臉悠然自在,目光盯著虎面老者的背影,目光閃爍著,淺淺笑意遮掩不住。
我見此,多少猜想到了什么,難怪之前醉月亭長老會議,這六長老可以肆無忌憚的離開,而且就算面對大小姐云柔兒,似乎也只是表面上作出客氣的姿態(tài),言辭卻是有些咄咄逼人。
這時,李公子一旁的蕭夢不知是因為被冷落了,還是不甘心,面向戰(zhàn)臺,說道,“晚輩蕭夢,見過云家主、各位長老,晚輩這次離開宗門,跟默哥出來見見世面,本以為濱城的大家族,必定是等級森嚴,下人們必定是懂得分寸,不曾想……”
這話一落,看臺上本來一臉忐忑的執(zhí)事,這下子身體一僵,抬頭看了看蕭夢和李公子,再看向戰(zhàn)臺,一臉的驚恐。
虎面老者皺了皺眉頭,掃了一眼人群,這下子全場鴉雀無聲,空間的氛圍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云庸,怎么回事?既然是跟李公子一道而來的貴客,你不好好接待,怎么還惹蕭小姐不開心了?”
虎面老者質(zhì)問褐衫執(zhí)事云庸,從他跨前一步跟云家主并行而立起,全都是他在開口說話,無形中,云家主好像是被架空了一般,而這虎面老者則是給人一種錯覺,他才是真正的話事人!
“回二長老,這…這……”褐衫執(zhí)事迫于壓力,說話甚至有些磕巴起來。
戰(zhàn)臺之上,老瞎子和白袍老者依舊沉默,只不過,這倆人神情解釋有些嚴峻,且自始至終,并沒有多看李公子幾眼,也許他們只不過是剛好出現(xiàn),并非特地為了迎接李公子而至。
“有話說話!蕭小姐是帝天宗的人,是那個子弟不長眼?”虎面老者掃了一眼人群,威壓之勢,遠在人群后頭的我,也是感受到壓迫感。
“是他!這個下人出口不遜,不但沒有聽從我的話,還敢當眾說默哥的不是?!?br/>
蕭夢遙遙一指,所指之人正是我。
虎面老者朗聲一笑,說道,“蕭小姐,區(qū)區(qū)一個下人罷了,我這便讓人帶過去家法伺候,可別因此影響了你的心情!”、隨即,他看向李默,微笑說道,“李公子,八劍峰那頭早已備好酒席,特地為你接風洗塵,請!”
家法伺候?!
此時褐衫執(zhí)事聞言,已經(jīng)朝我飛躍過來,穩(wěn)穩(wěn)落在我的身前。
我瞥了一眼戰(zhàn)臺上的老瞎子和白袍老者,不知為何,這兩個老家伙,像是失憶了一般,似乎根本就不認得我,沒有任何表示。
心頭猛地一沉,見褐衫執(zhí)事已經(jīng)準備出手,我一下子怒意泛濫了起來,心思一動,這尼瑪什么規(guī)矩,兩個老家伙裝聾作啞我不怪他們,畢竟交情不深,可我就這么平白無故地被家法伺候,換誰能心甘情愿。
“慢著!”我大喝了一聲。
喝聲一落,全場嘩然,大概沒人會想到,我不但沒有求饒,沒有慘呼,沒有認命,反倒是“抗命”!
“這家伙活膩了?二長老的命令都已經(jīng)下了,家法伺候已經(jīng)是輕的了,不過是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地,可這要真是惹怒了二長老,就不是家法伺候這么簡單了?!?br/>
“唉,他之前所說的未嘗不是沒有道理,只不過既然是二長老開口了,還不如接受處罰,這一來,恐怕是麻煩了?!?br/>
“我倒是挺佩服他的膽識,只不過這也改變不了什么。”
人群開始議論起來,而戰(zhàn)臺上的二長老臉色明顯有些僵硬,目光陰鷙無比,正死死盯著我。
“目無尊長!狂妄之徒,留著也沒用,云庸,殺了!以儆效尤!”
虎面老者話音一落,褐衫執(zhí)事沒有絲毫猶豫,手心已經(jīng)凝聚出一道濃郁氣息,大概他認為對付我這種下人,這種殺傷力已經(jīng)綽綽有余。
薄劍揚起,我做出防御姿勢,身形一動,暴退十幾步,腳步一停,我的語氣冰冷到極致。
“沒有弄清楚事情來由,便要取人性命,這就是所謂的以儆效尤?身為長輩,沒有半點憐憫之心,就因為一個外人的所謂心情喜怒,就要對我趕盡殺絕?”
這一次,全場嘩然,戰(zhàn)臺下的眾多子弟,全然是一臉訝色,而戰(zhàn)臺上的虎面老者,此時已然是臉色鐵青。
“家主在場,何不讓我說出實情,再讓家主定奪?難道說,我一個下人的生死,就無須通過家主的同意,隨便一個執(zhí)事就能了結(jié)我的性命?這就是所謂的規(guī)矩?這就是諾大一個云家,該有的風骨?!”
目視云家家主云天風,我?guī)缀跏侵蒙烙诙韧猓f出這番話。
戰(zhàn)臺上的云天風柔和一笑,掃了眾人一眼,目光落在褐衫執(zhí)事身上。
“云庸,你覺得這年輕人所言如何?”
淡然的話音落下,褐衫執(zhí)事眸子劇烈晃動著,額頭早已滲出了冷汗,臉上滿是惶色,顯然,云天風這話,讓他誠惶誠恐。
“堂叔說的沒錯,云家這些年只注重年輕一輩的實力,卻是疏于品質(zhì)這一塊……我云天風覺得,這年輕人的話并非強詞奪理,倒是有幾分道理!二哥,你覺得呢?”
云天風側(cè)頭看向虎面老者,微微一笑。
戰(zhàn)臺之上,瞬間的功夫,風起云涌,威壓的氣息席卷整個戰(zhàn)臺的空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