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秦小苗甩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韓寧，而是在筆記本上敲下自己的工作職責(zé)：接聽電話，收發(fā)快遞和單據(jù)，接待訪客，管理保潔團隊，監(jiān)督午餐供應(yīng)商的質(zhì)量，會議支持等。

    一個“等”字，說白了，就是——打雜！

    當(dāng)然，她也不是第一天打雜了，之前在京都大學(xué)，哎，也是有各種斗爭與漩渦的！

    秦小苗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挺直腰桿，振奮精神，她絕不會被這種小事打敗的，然后她開始盤點儲存室的辦公用品，以及午餐供應(yīng)商的過往送餐與打分記錄。

    忙碌一段時間，秦小苗發(fā)現(xiàn)竟然已經(jīng)過了下班時間，她打算去趟洗手間，然后拎包回家，卻不料，她剛一進入衛(wèi)生間隔間，隨后就聽到一個低低的說話聲傳來，“你今天怎么沒來送禮？她特別生氣……”

    送禮？賄賂？如此名目張膽？

    秦小苗嚇得一僵，逃也般地沖出了洗手間，拎起包就朝電梯跑去，滿腦子卻全是剛才在衛(wèi)生間里聽到的帶著明顯口音的普通話，她不知道對方說的是誰，但是如此赤果果還是讓人心驚！

    使勁握了握拳頭，秦小苗啊，秦小苗，打住，打?。?br/>
    事不關(guān)己！莫掃他人瓦上霜！

    還沒站定，就悲催地發(fā)現(xiàn)花子默正站在電梯里，一副很著急要走的樣子，怎么能讓他看到自己這么慌里慌張的樣子！

    秦小苗微微鞠躬：“子默學(xué)長好?！?br/>
    “怎么了？第一天上班怎么樣？”花子默輕蹙眉心看著秦小苗，她真的來這里當(dāng)了前臺？之前聽上官絡(luò)說的時候，他還沒在意。

    沒想到她這么率性而為，或者說恣意妄為，做決定從來不考慮前程和后果嗎！

    “小苗……”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秦小苗下意識地回神，看向花子默，眨巴的眼睛里滿是疑問，不過隨即又有些臉紅，他叫了自己的名字？！花子默又像以前那樣叫自己了？！

    “你剛說什么？對不起，我……”秦小苗這個懊惱，就知道她不該滿腦子亂想的。

    “沒事，就是想問——”

    “?！保娞葸m時開啟，原來16層到1層的時間竟是如此短暫。

    “早點回去吧，再見。”

    秦小苗有些尷尬和沮喪，剛剛他主動叫自己的開心已經(jīng)因為他冰冷的再見給幻滅。

    花子默是什么時候開始冷淡自己的呢？從她大二的時候撞見他與皇甫學(xué)姐的不同尋常開始？還是從大三秦小苗答應(yīng)做白亦初的女朋友開始呢？抑或是從她不求上進，選擇進京都大學(xué)做行政開始呢？

    秦小苗不記得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電梯的，只知道花子默一點沒有遲疑地走向他的車。

    過了很久，慢慢踱步的秦小苗才回頭偷看花子默，哪怕一眼也好……

    “嘻唰唰，嘻唰唰……”一聽手機鈴聲，秦小苗就知道是楊柳的來電，只有她這種精力旺盛的女人才會有興致在別人的手機上設(shè)置來電鈴聲，“喂，楊柳。”

    “小苗，你在干嘛？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有興趣不？”

    秦小苗一怔，差點煙消云散的記憶冒出心頭，楊柳說是要介紹他們公司的客戶的朋友給自己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