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宴結(jié)束,范一夫開著車把秦建軍和方瑨二位新人送回了秦的父母家。
華燈初放,一輪圓月冉冉升起,銀色的月光灑滿大地,也灑在貼著紅色喜聯(lián)的秦家樓房上。
吃過意和餃子,建軍媽說,“累了一天了,建軍和方瑨早歇著吧。”
方瑨說:“謝謝爸媽,您二老操心受累了,您也早歇著吧。”
回到新房,方瑨從嶄新的被褥里收拾出好多核桃、花生、棗、栗子,這正合她意,她笑瞇瞇地吃著零嘴,“建軍哥,你怎么知道曹培華結(jié)婚了?”
“直覺,看出來的?!?br/>
“怎么看出來的?”
秦建軍在方瑨的耳朵旁小聲嘁喳了幾句,方瑨笑了,“你真是個大壞蛋?!?br/>
“小楊這姑娘不錯,你給范一夫說說吧?!?br/>
“胖玲子有主了,我倒看好一個人,抽空和她通通氣,如果有戲,叫孫姐給做做媒?!?br/>
“她也不錯?!?br/>
“你知道誰?”
“一人一口丁?!?br/>
“建軍哥,你真聰明?!?br/>
“建軍哥,咱睡吧?”方瑨瞇著眼,柔情地說。
秦建軍小心翼翼地將一塊方方的手絹鋪在了床上,手絹是絲質(zhì)的,白白的,上面留著朵朵紅花印跡,方瑨眼前一亮,一股熱流涌上心頭,這是她在哈爾濱留下的手絹,半年多了,未曾想秦建軍卻一直留著,把它看的如此珍重,把她的第一次看的如此珍重,這自然是因為對她的珍重,她對當初孟浪的決定感到欣慰,她深信自己沒有看錯人,她思緒萬千、浮想聯(lián)翩了,“建軍哥是個好人,一個高尚純粹的人,有道德真誠的人,認真負責任的人,一個關(guān)愛他人勝過自己的人,一個心疼人,體貼人,可以信賴、托付終生的人”,兩顆晶瑩的淚珠涌入眼眶,她輕輕地說:“建軍哥,你還留著?”。
秦建軍沒有回答,他輕輕地把方瑨擁在懷里,厚厚的雙唇親吻著她滑潤潔白的額頭,悄聲地說:
——方瑨,
——嗯,
——我會對你好的,
——我知道,
——永遠永遠,
——我知道,
——我一定叫你住上樓房,
——我知道,
——開上小轎車,
——我知道,
——我會好好孝敬方叔方嬸的,
——我知道,
——我會叫你幸福的,
——我知道。
聽著巧舌如簧的方瑨這一反常態(tài)的簡單的回話,秦建軍心中一動,他捧過方瑨俊俏的臉蛋,只見那青春無瑕的眼眸里噙滿了晶瑩的淚水,慢慢地盈出眼眶,流向那美麗的面頰,他伸出舌頭,舔著方瑨臉上的淚水,說:“小傻瓜,你怎么流淚了?”
“大壞蛋,我愛你?!?br/>
“我也愛你?!?br/>
他輕輕地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
愛夜苦短,從溫柔鄉(xiāng)里醒過來,已是翌日清晨,回味著方瑨的千般柔情萬般蜜意,秦建軍心頭激蕩起潮水般的幸福感,能和這個秀外慧中的美女子走到一起,從相識相知相愛到相互擁有,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如果方瑨不調(diào)入供銷科,不生病住院,也許就沒有今日的結(jié)合,這就是一個緣字,因緣而聚,因聚結(jié)緣。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偏偏叫“大壞蛋”遇上了。秦建軍在心里悄悄地囑咐自己,一定要珍惜這段情緣,給方瑨自然也給自己一個美滿幸福的未來。
------題外話------
每一個前十年都想不到后十年我會演變成何等模樣,可知人生無常,沒有什么規(guī)律,沒有什么必然,或富或貧或貴或賤,或左或右或高或低,無非環(huán)境造就,皆是時勢促成。
所以我要勸人:你可以自得,但不應(yīng)自傲;你可以自守,但不應(yīng)自卑;你可以自愛,但不應(yīng)自戀;你可以自傷,但不應(yīng)自棄。
——流沙河《九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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