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胥浩被母親的聲、哭泣聲驚醒,他揉揉惺忪的眼睛,坐起身來,借著月光,透過層層帷帳,隱約看到兩個交疊的身影。
“君上,求求你,放過我吧……會吵醒浩兒的……”自己的人類母親正在哭著求饒。
魔族君王父親粗重的聲音:“你的身體又軟又嫩,讓我欲罷不能……”
床發(fā)出吱吱的響聲,喘息聲夾雜著哭泣聲再次響起……
赫胥浩跳下床,跑進(jìn)內(nèi)室,看到父親正壓在母親身上。他不假思索地上前去,想看看母親怎么了??蓻]等靠近,就被父親一腳踢在胸口上,浩斜著向后,重重摔在地上昏死過去。
第二天睜開眼睛,他首先看到的是母親紅腫的眼睛和滿臉的淚水,她冰涼的手著撫摸著自己的臉,聲音沙啞地說:“浩兒,你醒了,你可醒了?!?br/>
赫胥浩剛想坐起身來給母親擦眼淚,卻不料,胸口一陣撕裂般帝痛,又癱軟地倒下了。
母親看他臉色慘白,急忙跑到院子的門口大聲喊著:“來人吶,快來人,浩兒醒了……快去請魔醫(yī)?!?br/>
然后又跑回來,雄地擦拭著他額頭泌出的冷汗。
“喲!我們的浩兒醒了……”隨著一個嬌媚的聲音,母親嚇得一哆嗦,急忙跪在地上,怯怯地說:“嵇王妃!”
“姐姐可要折煞我了,咱們都是君上的女人,何必每次都行此大禮呀?!”魔君最得寵的嵇姬帶著他的兒子和幾個下人站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母親,冷笑一聲:“君上也真是的,每次都把姐姐累成這樣,怎么不懂得憐惜一下你這嬌弱的人類身軀呀!”
她抬腳勾起母親低垂的頭:“好個嬌滴滴的模樣。”然后踩在母親的身上,笑道:“嗯……人類的身體真的是好……”
赫胥浩翻滾下地,不顧胸口的,對著嵇姬那條在母親身上的腿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你個小野種……”嵇姬吃痛,對著昊狠狠地一巴掌。還覺得不解氣,又隨手拿起一根藤條,狠狠地抽打著,她的兒子也拿起一根藤條跟著一起打。
母親爬過去緊緊地護(hù)在昊身上,一邊哭著求饒一邊咬緊牙關(guān)承受著痛楚。
嵇姬終于打累了,扔掉手中蒂條,不屑地看看倒在地上的母子倆,走之前丟下一句話:“君上說了,今晚還來你這兒,你就等著伺候吧……”
赫胥浩抬起小手擦著母親的眼淚,說道:“娘,別怕,我保護(hù)你!”
母親一把抱住他,流著眼淚囑咐道:“孩子,娘對不住你……記住,你父王來的時候,你就乖乖躺著別動……千萬別過來找娘!”
赫胥浩懂事的點點頭,問道:“娘,他晚上為什么總來欺負(fù)你?他一走,那些個姨娘就來打你、罵你……”
“孩子,你現(xiàn)在還小,不懂?!蹦赣H雄的摸著他的頭,談話間,魔醫(yī)趕到了。
赫胥浩的胸口被抹上了很多綠色的藥膏,又喝了一碗苦苦的藥汁。母親千恩萬謝地送魔醫(yī)出去,看著她那瘦弱的背影,浩暗暗握緊小拳頭,自己一定要快快長大,把魔君的那些姬妾統(tǒng)統(tǒng)殺了,把她們的小崽子也一塊兒殺了……
晚上,母親守在昊身邊唱著歌哄他入睡,赫胥浩幸福地瞇起眼睛:“娘,你真好看!像天上的仙女?!?br/>
母親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亂講話,你又沒見過仙女,怎知娘長得像仙女呢?”
“仙女好看,娘也好看,所以娘像仙女……”浩快睡著了,喃喃說著:“我長大了要娶一個像娘一樣好看的仙女?!?br/>
“咣當(dāng)”門被重重地推開了,魔君一把拽起陪在浩身邊的母親,就像拎著一件物品一樣進(jìn)了內(nèi)室。很快,屋里又響起了他的喘息聲和母親隱忍的哭泣聲……
赫胥浩又害怕又憤怒,用被子蒙在頭上,緊緊閉著眼睛,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聽到里面終于安靜了,他打開一個被角偷偷張望,只見魔君父親穿上衣服揚(yáng)長而去,母親則一動不動瞪著。
赫胥浩急忙跳下床來到母親面前,看到她滿臉是淚?!澳?,父王走了,你不要哭了。”
母親轉(zhuǎn)過身去,肩膀著:“浩兒,娘的身體實在吃不消了,也不知還能陪你多久……”
赫胥浩害怕了,急忙爬上床去緊緊摟住母親:“娘,我要你陪著我,浩兒不能沒有娘的?!?br/>
母親轉(zhuǎn)過身來,把他抱在懷里說:“孩子,娘也想陪著你、照顧你,看著你長大,可是……”她頓了一下,說道:“孩子,娘要是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你父王和姨娘們不會管你的,因為你娘是人類,他們瞧不起你。”
在母親斷斷續(xù)續(xù)的訴說中,浩終于知道了:母親叫赫胥蓮,是一個人類部落首領(lǐng)的女兒,一次在山上涉獵時被父親擄到魔域。自己長得像極了母親,尤其是一雙人類才有的黑眸,所以身為魔族君王的父親不喜歡自己,姨娘們也就瞧不起自己了。可他始終搞不明白的是,父親有那么多的姬妾,為何還要把母親擄到這里來?干嗎還要生下自己呢?他想問,可是看到母親昏昏欲睡的樣子,也就不再問,躺在母親懷里睡著了。
接下來的幾天,母親身體越來越虛弱,多半時間都是躺在床上的。魔君父親也像著了魔似得,每天晚上都來,一點兒不顧母親已經(jīng)很虛弱的身體,每次都把她弄的哭喊求饒才肯罷休。
終于有一天,赫胥浩被一陣亂糟糟的聲音吵醒,只見幾個魔族武士闖進(jìn)他們的院子,用一個席子包裹住母親就往外走。
他心里涌現(xiàn)出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道母親?不!絕不會!他追上去,攔住他們,搶奪他們手中的母親。父親走了出來,一把抓住他,記憶中似乎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摟著他的肩膀說:“孩子,別追了,你母親已經(jīng)去了?!?br/>
“不……”浩邊哭喊著邊使勁掙扎地踢著父親的腿:“我要娘……我要娘,我不要你,是你害死娘的!”
“啪”狠狠地一巴掌甩在浩的小臉上,魔君指著愣在那里的他:“你個小野種,要不是看在你娘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掐死了?!?br/>
浩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他呼一下子站起身來,仰頭直視著高高在上的魔君,說道:“父王,既然你不喜歡我娘,為何要把她搶到魔域來?你不喜歡我,為何要把我生下來?你從來就沒有抱過我一次,我還是你的孩子嗎?”
魔君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紫眸迸射著陰戾的寒光:“我的孩子?你看看你自己哪里像我的孩子了?誰知你娘這個賤人背著我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他提著浩一直走到門口,一使勁兒,浩的身體飛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他抬起頭來看著父親對自己冷漠地說:“留你一條命,滾吧!”然后看著自己生活了八年的家門重重的關(guān)上了,自己身畔是被一條席子裹著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