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皇上最近總是喜歡來我這兒,倒是冷落了云妃姐姐!”鶯貴嬪的臉上,盡是戲謔,“不過,云妃姐姐那么好的家世,有個好父親為官做宰,有個好妹妹又是御詔女官,皇上心里,肯定還是不敢隨意小覷的!”
藍語薇緊緊的拽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壓制著心里的怒火。
就是因為一首小曲兒,宣德帝莫名其妙的,寵幸了鶯貴嬪一個宮婢,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又將她的位份升到了貴嬪。更何況,如今這個賤人還懷著孕,可不是要翻天了?
“從來花無百日紅,貴嬪妹妹還是別高興地太早!”藍語薇冷哼一聲,卻要轉(zhuǎn)身走開,不愿意自降身份,有什么口舌之爭。
可才一轉(zhuǎn)身,卻被頤指氣使的鶯貴嬪攔住了去路。
“從我懷孕以后,我這肩膀一直疼的厲害,聽說姐姐以前伺候皇上,最擅長的便是按摩了,不如姐姐替我按一按,權(quán)且是為了我這肚子里的皇子了!”鶯貴嬪的話才說完,在這個回廊里面的所有宮女,禁不住都捂著嘴偷笑。
藍語薇聞言,更是氣得身子直發(fā)抖。
她怎么伺候宣德帝,這個賤人居然敢拿出來說笑?
更何況,一個貴嬪而已,位份不如她,居然敢讓自己去伺候她?仗著肚子里懷著的龍種,莫非就敢踩在她頭上肆意陵辱了么?
藍語薇冷笑,心里早就有了兩三分的主意。
今時今日,這個賤人尚且如此囂張,若是明朝生下皇子,整個后宮豈不是成了她鶯貴嬪一手遮天呢?
藍初彤站在回廊的一角,倒是沒有想到,藍語薇居然會被一個貴嬪欺凌至此,忽然想到前一世,她懷著身孕,藍語薇和宇文靖站在一起,也是這般耀武揚威的告訴她,“妹妹,我才是靖王殿下的正妃!”
女人的是是非非,她不想理會。
藍初彤正準備轉(zhuǎn)身,卻被一人從身后喚住了。
“御詔大人!”鶯貴嬪倒是沒有想到會在此看見藍初彤,“本宮承寵的時候,大人尚不在宮內(nèi),聽說大人和睿王一起出征,這孤男寡女的,也不知道惹出了多少是是非非,大人既是宮中女官,更應(yīng)該注意一下是不是有傷風(fēng)化!”
藍初彤不禁冷笑,怎么?才剛剛欺辱過了藍語薇,如今又來陵辱她?
這鶯貴嬪,還真的有幾分不知道天高地厚。
藍初彤淡淡的轉(zhuǎn)過身,眼光徐徐的,從鶯貴嬪那隆起的小腹之上緩緩劃過,“是么?貴嬪說的極是,可惜,本官隨同睿王出征,乃是得到皇上首肯,貴嬪如此說,豈不是在說皇上昏聵,縱容本官做出有傷風(fēng)化的事情?”
“你,你!”鶯貴嬪全然沒有想到藍初彤竟然如此伶牙俐齒。
自她懷孕以來,這宮里大大小小的嬪妃,誰不是順著她的意思,就連長孫皇后也對她客客氣氣的。早就聽說這御詔女官,乃是宣德帝最為另眼相看的人,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有什么狐媚的手段。
鶯貴嬪正要讓身邊的嬤嬤,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可眼睛細細的打量著藍初彤的五官的時候,卻捉摸出幾分味道。
她的眼角,隱隱的和藍初彤有幾分相似。
鶯貴嬪忽然想到了,宮中那些隱晦的傳言,宣德帝對藍初彤的格外恩賞,甚至不惜將天子劍賜給這個女人。
難道,她如今這般盛寵,只是因為她的眼角和這個女人,有幾分相似?她如今一切的榮華富貴,她的家族意外得到提拔,都只是因為自己和藍初彤有所相似?
一瞬間,鶯貴嬪卻是忍不住一陣冰涼。
先前的囂張,似乎在這一瞬間,蕩然無存。
她輕輕的拽著手,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心里的震驚,此刻,她瞥向藍初彤的眼神,又是不甘,又是嫉妒,更多了幾分淡淡的仇恨。
藍初彤本以為今日少不得一場風(fēng)波,卻乍然看見鶯貴嬪無所動靜,困惑的轉(zhuǎn)身,一旁站著的藍語薇同樣用著幾分嫉妒陰狠的目光,冷冷的看著她。
是?。?br/>
藍語薇如今沒有的,藍初彤卻都有了。
當(dāng)初她自己脫干凈衣服,爬上宇文睿的床,宇文睿都不屑一顧,將她扔出了睿王府的門。
可如今,這個女人卻光明正大的成為了宇文睿的妃子,甚至,宇文睿對她更是百般呵護,她如何能不恨?
藍初彤今日并不打算和藍語薇有任何的沖突。
轉(zhuǎn)身,離開。
并不理會。
……
衍慶宮。
藍初彤回來的時候,宇文睿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雖然一道宮墻隔著彼此,但他忙完軍中事情,隔三差五的或打發(fā)身邊人買一些時下熱點的小吃,玩意兒親自送來,或是自己得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兒,也會親自過來。
藍初彤淺淺一笑,知道最近宇文睿忙得厲害。
大軍和南楚對峙,雖然告捷,但死傷卻也無數(shù),如何安撫他們的家人,如何繼續(xù)訓(xùn)練兵馬,依舊不可松懈。
“怎么,今日好像生了什么氣?”宇文??粗{初彤的眉頭似乎略微皺著,忍不住問道。
藍初彤懶得提剛才在回廊發(fā)生的事情,她心里正有幾分疑問,“我今天去文淵閣查了查麒麟玉的下落,可是有關(guān)麒麟玉的所有線索似乎像是被人刻意的從哪些典籍上抹去了,你可知這麒麟玉究竟是什么?”
宇文睿的面色一滯,顯然沒有想到藍初彤會驟然提到麒麟玉。
挑眉,語氣卻是變得有幾分凝重,“彤兒,你從何處知道的麒麟玉!”
藍初彤也不相瞞,將那日在冷宮里面所看得見的情況,悉數(shù)都說了出來,長孫皇后對那塊麒麟玉如此看重,而宇文睿的臉色也如此鄭重,可見,這塊麒麟玉果然有些來歷。
“長孫氏這些年,還是賊心不死!”宇文睿冷笑,語氣中驟然多了幾分涼薄的冰冷。“麒麟玉,是擺夷族之物,原是前朝第一富商沈家所制,得到麒麟玉,據(jù)說能得到前朝沈家藏匿起來的富可敵國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