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微微泛紅了一下,苦笑著說:“你不是我,不會明白的?!?br/>
“有什么苦衷么?”何逍問,眼中顯露出一絲憐惜。
她嘆了口氣,垂下頭,說:“我的追求者,大多是奔著家產(chǎn)來的,我根本分不清誰好誰壞,想得到純粹的愛情簡直是天方夜譚。”
“也是?!?br/>
之后便是很長的沉默期,小屋又恢復(fù)了剛進來時的寂靜,只聽得見時鐘的滴答聲。
這次“冒險”并不像何逍想象的那么刺激,除了被阿碩勒脖子那一刻有短暫的驚險感,都是平淡無味的,很讓他失望。
然而阿碩騙了他們。門上的炸彈,是定時炸彈,12點準(zhǔn)時爆炸。
所有警察都在處理城里的爆炸事故,根本無暇分身,而作為肖可的父親,肖海只能準(zhǔn)備好他們要的東西,只身前往交貨地點,可憐的他不知道,交貨之時,就是寶貝女兒葬身火海的時候。
肖家,裝修考究的客廳里,空蕩蕩的只有肖海一個人,愁眉苦臉地坐在沙發(fā)上,盯著茶幾上的手提密碼箱出神。
密碼箱里裝著綁匪要的東西,其價值等同于肖家90%的資產(chǎn),包含了他在商海打拼數(shù)十年的成果。
真的要交出去嗎?他點了支煙,狠狠吸了一口。否則又能怎么辦呢,沒有它可以,但要是沒了女兒。。女兒剛剛打電話忽然斷了,之后就沒了信號,不知道現(xiàn)在是否平安。
想到這里,他揉了揉眉心,提起箱子大步走去。
剛到門口,手機響了,業(yè)務(wù)繁忙的他雖然心情很差,但還是接了。
“喂,誰?”
“你好,有人讓我轉(zhuǎn)述一句話,肖可在郊外廢棄的紡織廠里。”甜美的女聲,似乎對被選為幸運用戶很激動。
“真的嗎?!你是誰?!”肖海更激動,大手哆嗦了一下。
“不好意思,他只告訴我轉(zhuǎn)述這句話就好了,不要忘了給我發(fā)獎品哈,再見?!?br/>
獎品?見對方掛了電話,肖海很納悶,皺皺眉頭,對站在車旁的保鏢招手示意。
“老六,郊外有廢棄的紡織廠么?”
“有的老板,前些年剛倒閉的,很大的一家廠子?!?br/>
“多帶幾個人,跟我去看看?!毙ずI钗豢跉猓抗庾兊煤芗怃J。
不管這個消息是真是假,他都要去試試看,畢竟是數(shù)十年的心血啊!雖然警察幫不上忙,但他肖家有許多訓(xùn)練有素的保鏢,有的還是從國外請來的,應(yīng)付綁匪足夠了。
人員迅速集結(jié),短短的兩分鐘,車隊便是出發(fā)了,林肯加長、奔馳、悍馬,全是漆黑的車身,在路人們看來,倒是有種神秘感。
半小時后,車隊抵達(dá),此時距離爆炸還有45分鐘。
借著月光,肖海打量著這座廢棄工廠,不知道該以種怎樣的方式進去搜尋。
如果綁匪在里面,他們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一大幫人的來臨,也就沒必要秘密行動了,自己的手下畢竟不是特種兵。
所以,他采取了最原始的方法。
“可兒?!”他用盡力氣大喊,嗓音在空蕩蕩的廠區(qū)迂回,到達(dá)關(guān)押兩人的小屋中時,早已細(xì)微得聽不見。
“肖總,小姐應(yīng)該不在這吧,為什么要相信一個陌生的電話呢?”
肖海搖搖頭,說:“不管在不在這都要試試,三人一組分開搜尋,對講機時刻保持開啟!”
肖海年輕時曾當(dāng)過兵,而且不是一般的兵,軍校畢業(yè)的他直接當(dāng)了軍官,尉級的,很受首長賞識,要不是因為作戰(zhàn)負(fù)傷退役,他也許會在軍隊待一輩子。
車間里漆黑一片,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一點都不夸張,真是個防守寶地,里面的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動靜,而外面的人卻對里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橫梁上,那個觀察手還在靜靜蹲守,絲毫沒有倦意。透過瞄準(zhǔn)鏡,他很清楚看到了肖海一行人的闖入,頓時一個激靈,警惕地穩(wěn)準(zhǔn)槍托。
強哥他們離開后,阿碩也接到指令匆匆走了,留在工廠里的就只有他和另外一個搭檔,也是觀察手。
他看到,這群闖入者是帶著武器的,不管是同道中人還是條子,都是來者不善!
“杰,看到了嗎?”他拿起對講機,低聲問。
“看到了?!苯苤换亓?個字,就不再說話,很從容。
“你想怎么做?”
“殺或不殺,你定?!?br/>
聽了杰的回話,他笑了笑,危機感也沒那么強烈了。
他手中的是美式禿鷹氣槍,無法與那么多帶著真槍的對手抗衡,并且他也沒接受過正規(guī)訓(xùn)練,是從底層一步步爬起來的。
而杰不同,杰從小就在法國生活,20歲就進了外籍兵團,當(dāng)過好幾年特種兵,后來為賺錢進了雇傭兵公司,是強哥花重金從雇傭兵那租來的。杰的武器,是原汁原味的美國巴雷特M82A1狙擊步槍,狙擊之王。
幾個月的時間,他和杰相處得很好,并且成為了可以交心的好朋友,所以他不想讓杰走上不歸路,雖然現(xiàn)在也不好回頭。
想了想,他說:“不殺吧,要是殺了他們,你在大陸就有血債了,警方不會放過你的?!?br/>
“我不怕警察?!?br/>
“我知道你不怕,但你是來掙錢的不是送命的,完全沒必要殺了他們。”
“那你說怎么辦?”
“如果他們找到了人質(zhì),強哥肯定會找人弄咱們的,等這些人帶著人質(zhì)走后,咱們就飛澳洲?!?br/>
“行?!闭f完,杰默默垂下槍口,閉目養(yǎng)神。
在將整座工廠翻了個底朝天后,肖海終于看到了那座建在角落里的小屋,以及從它窗戶里透出的絲絲亮光。
拿起手電筒,肖海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小屋四周,沒有發(fā)現(xiàn)暗哨詭雷之類的,這才慢慢逼近,耳朵貼在墻壁上聽,什么聲音也聽不見。
屋里,何逍不知道外面已經(jīng)圍了黑壓壓二十幾個人,而是保持著已經(jīng)持續(xù)十分鐘的動作――抱著肖可。
深夜太冷,尤其是在這黑漆漆的只有冰冷機器的工廠里,更是讓人受不了,再加上兩人穿得都很單薄,就有了這相互取暖的一幕。
不知道把女兒當(dāng)做掌上明珠不許男人亂碰的肖海,看見這一幕會是怎樣的表情?
;
,